桌子上的烛火微微跃动,将两人的身影在墙壁上拉的冗长。
程宛柔心中七上八下,就连端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好在他没有看到她害怕的样子。
不然又是一阵无理取闹,身心受折磨。
“无名楼,倒是一个有趣的名字,无名无名,好一个无名。”裴书辰做出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
说起这无名楼来,裴书辰也曾听说过几次,但从来没见过本尊。
“那你可知这个无名楼在何地方?又有何人经营?”裴书辰笑眯眯的说着。
程宛柔现在他语气放柔和了,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咽了一口唾沫,仍旧有些紧张的说:“说起这个无名楼,也是十分奇怪,居住定所无人可知,只要放飞黑鸽子,自然就会有人来接应。”
之后程宛柔又说了很多的话语,都是关于无名楼的了解。
在一边听闻如此的裴书辰听得连连点头,虽然有一些地方不懂的,但一想到别人也不懂,就想派人去查。
他又想,若是现在去查的话,肯定会打草惊蛇,说不定他们早已经被暗中盯上了。
要是被裴恒墨知道了,露出了什么马脚,找到了什么和杀手组织接触的证据,裴恒墨肯定会参他一本的。
“你说这无名楼,既然这样的话,我就知道了,如果要是有什么事情,就拜托你联无名楼了。”裴书辰眼神中都是充满希翼的光,闪过一丝阴毒。
他想要铲除掉朝中他所有的异己,在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他的好兄弟,如此这般便可稳坐皇位,一世无忧,百岁富贵。
“若是王爷想要接触他们的话,就把这些事情交给妾身吧。”程宛柔微微福身,颇为深情的说。
今日的裴书辰心情颇佳,毕竟是已经得到了去救治那些灾民的任务,而且就是这些证明不一定要花多少钱,他可以把那些公款塞入囊中。
“等到过几日的时候,我就要去受灾之地了。”裴书辰难以遏制住心中的兴奋。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如此这般便可得到不少金钱,并且会落得一个为民着想的好美名。”查完人一脸温柔的说着,心中七上八下,思考着要不要给裴恒墨通信,但是一想到裴恒墨所喜欢的人并不是她,暗暗攥紧了袖中双拳,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微笑。
她既然是妾有情郎无意,如此这般根本就无须再做一些倒贴的事情。
反正人家也不会领情,况且若是王爷真的夺得皇位,她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
每每思及于此,她心中百般欢喜。
“小嘴真甜,今日本王心情好,特地在路边给你带了桂花糕。”裴书辰指了指桌上包装精美的桂花糕,难得的温柔。
程宛柔立马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万分感谢的说:“多谢王爷,还是王爷疼我。”
如今的沧州大河决堤,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许多人的房子都被人冲垮,许多人无家可归,甚至是已经饿了好几顿了,骨瘦如柴。
“再过一日便启程去吧。”皇帝陛下在御书房中召见了他们两个人。
“谨遵父皇所言之语,等到过几日的时候,我们被快马加鞭的赶去。”裴书辰依旧是那解决天下灾难之事收为己任的模样,言辞恳切,面上颇为正经。
心中的小算盘都已打好,怎么样才能得到那些金银珠宝,收入私囊。
“你们两个人一个是朕器重的儿子,一个是朕的爱卿。”皇帝陛下轻松咳嗽了两声,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期待的眼神。
“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朕十分放心。”皇帝陛下再次咳嗽了两声,看起来身子骨有些沉重。
“父皇可是染了风寒?快去宣太医进来瞧一瞧吧。”裴书辰见到皇帝陛下咳嗽不已,连忙走上前去,想要去宣太医。
皇帝陛下摆摆手说:“无需如此,若是你们这个样子的话,我反倒有些难办了,都是一些小毛病,多喝点热水就好了。”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前往沧州,将那些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皇帝陛下虽然年过半百,心中想的还是那滔滔江山。
心中还是想的是那些为国为民的本分之事。
“是,明日的时候我们便启程,怎样去拯救那些黎民百姓?我们都已经想好了策略。”秦隐在一边朗声道,然后将自己的策略都告诉了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听得连连点头,夸赞了秦隐一番,说他是英雄少年郎,策略十分好,几乎没有什么漏洞。
秦隐谦虚,皇帝陛下又说了一些比较重要重要的事情,就让他们离开了。
天色还未明,就有一队马车朝着沧州的方向前进了。
“沧州可不是一个好地方,穷山恶水出刁民,这个你要知道,尤其是那些村官之类的,能给一些银两就给一些银子,能用银两解决的事情就不要动手。”秦隐也曾经历过几次灾难事件,每一次都会做一个总结,发现越穷的地方,那些贪官污吏越多。
“你的话我也牢记在心,如此这般,我心里就安定了不少,就是担心有那些清正廉明的官员,这样子就不好了。”裴书辰先饮了一口酒,然后拿起了一个鸡腿大口的吃着。
“你看这些马队就这么赶路,我却在这个小马车之中吃得如此香喷喷,果真是舒坦。”秦隐昨日的时候被皇帝陛下叫到了宫中商议事情,今日之时也未吃饭,因为之前也吃的很香。
现在两个人已经得到了朝廷的拨款,可以说是囊中鼓,根本就不担心那这些金银财宝用完了。
而且这一列马队当中,还有很多粮食,这些粮食裴书辰我是没有看在眼中,只是秦隐摆了摆手,说这些粮食还不能动,毕竟要做到什么样子,做给那些官员看,做给那些刁民看。
裴书辰觉得他言之有理,就收回了朝着那些粮食伸出的恶爪。
晚上的时候他们留宿在了驿站,毕竟越往沧州走,驿站会越来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