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下午的光景了,袅袅炊烟涌入高空,万家灯火通亮。
“主要是你出去的话一定要万分小心,毕竟夜晚的时候最是令人担忧的,那些牛鬼蛇神,凭这夜晚就出来了。”云溪还是很担忧顾鸿亦的安危的。
此时院子里的花朵微微摇曳,暮鼓敲响。
“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你就不要胡乱想了。”顾鸿亦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仿佛看到了一朵花儿的绽放,带着一抹抹娇羞去努力的接近于他,可它不过是黑暗中的一只萤火,遇到危险,熄灭的那一刻猝不及防。
根本无法给人做下承诺,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将一切的因缘都斩杀在萌芽。
有些人注定是,不能在一起。顾鸿亦其实最是清楚为何心脏发涨,他失落的一笑,挥了挥手,风撩起他的长袍,带着一股毅然决然的气魄。
“不知道王爷叫我有什么事情?”顾鸿亦进了裴恒墨的院子,脸色很快恢复如常。
他可不愿意让裴恒墨问东问西,再者说,这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何必一一告知于人徒增不快。
“其实这件事情,就是之前说的那一件,我怀疑南宫家的人和云宰相有过接触。”裴恒墨的桌面上摆的都是信封,上面或红或蓝或绿,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字迹。
可以看出出自不同人的手笔。
“你的意思说这些都是证据吗?”顾鸿亦看到这一些东西,微微张开嘴巴。
裴恒墨不动声色的一推这些纸张,微微的叹了一口气:“然而这些证据还是不够,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云宰相,实在是太难查了,所以我想让你去跟踪他。”
“二人一定会暗中往来,所以只要抓到其证据,我们就有办法对付云宰相和南宫氏家族。”裴恒墨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桌子,闭眼冥想。
裴恒墨的手指上戴着绿松石的戒指,看起来高贵又典雅,尤其是那修长的指尖点到木质的桌子,发出来的清脆响声让人的心跟着一下一下的轻颤。
说实话,顾鸿亦自觉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就是小巫见大巫。
他根本就没有把南宫氏家族放在眼中。
“就那几个喽啰吗?不知道南宫氏家族有没有会武功的。”顾鸿亦说出了自己的疑惑,虽然根本就瞧不起那些人,但有些事情还是要调查清楚的。
裴恒墨对于南宫氏的了解也算是寥寥无几,说道:“一个偌大的家族肯定会武功的,要不然的话怎么才能在这里驻足呢。”
虽然这些事情全凭猜测,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现在的任务就是追踪南宫家族的人,不过这王后可是下了好大的一盘棋,不管怎么说都很厉害的。”顾鸿亦阴阳怪气的说着。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好好去做吧,千万不要把别人不放在眼中,不要骄傲自大,否则会吃亏的。”裴恒墨虽然对自家情敌表示嫌弃,人就是说出了一些劝慰的话语。
骄傲自大之人,最容易出事。
“一切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办的。”顾鸿亦漫不经心的说着,心中的小九九都已经打好了,为了防备不时之需,他还是戴上了名贵的暗器。
“你不是不害怕吗?怎么把佛怒唐莲都带上了?”裴恒墨惊叹的说。
顾鸿亦单单的白了他一眼,说:“我乐意。”
裴恒墨又把一些地图交给了他,心思细腻的说着上面的勾心斗角。
“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我绝对把他们放在心上,绝对不会轻敌。”顾鸿亦将佛怒唐莲藏好,然后抓了地图之后,好好的看了一遍都牢记于心。
“不会轻敌便是极好的,我就担心你不把他们放在眼中。”裴恒墨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一双凤眸促狭。
“别出事了。”
顾鸿亦忍无可忍:“承蒙吉言。”
夜晚的树梢之上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那乌鸦呱叽呱叽的叫声吵得人心烦。
最近这几次他并没有在府中,而是紧紧的跟在南宫家族的身后。
虽然这南宫家族没有进到宰相府,但是顾鸿亦看他们绝对是有一些接触。
“云宰相的房子建的不错,但是还是有些奇怪。”顾鸿亦绕着宰相府转了一圈,发现有一个小厮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从后门进了云宰相的府中。
顾鸿亦眉头一皱,原来在这个地方吗?藏的挺隐秘的呀。这在相府的后面就跟狗洞一样。
他嘴上虽然嫌弃,跟着那个小厮从狗洞…从后门进了宰相府。
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这个小厮是南宫家族的人,毕竟没有哪个小厮,竟然有着如此气宇轩昂的气质。
“让你办的事情办成了吗?”房屋之中忽然传来了云宰相的声音。
顾鸿亦毫不犹豫的跃上了屋顶,然后拿开一个瓦片,窥视底下行动。
“那是自然已经弄好,这些东西都是宰相你让我弄得。”只见那南宫烈从自己的袖口之中拿出了一些信封。
“最近这几天一直有一个人在你这里绕着转。”南宫烈轻声说着,时不时的瞥向房梁之上。
“此话怎讲?”云宰相自然也发现他的示意,漫不经心的说着,不动声色的朝着门外的侍卫,点了点桌子。
“谁知道是何方神圣要调查什么事情呢?”南宫烈的音调微扬,带着一种戏谑。
顾鸿亦心中暗道不好,就听得一阵紧锣密鼓整齐的脚步声。
“看到了没有?那人在房梁之上。”为首的弓箭手眼神特别好,直接就发现了顾鸿亦趴在屋檐之上,一身黑衣。
“你是什么人?”云宰相和南宫烈这时候也出来了。
这几个人是见过面的,顾鸿亦心中并无害怕之意,脸上并无胆惧之色。
他用黑色的布料蒙住口鼻,而且身上根本就没有带反光的东西,也不知道这弓箭手首领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在这黑暗之中将他瞧得一清二楚。
哪怕他就穿了夜行衣。
“若是你不说话的话,就别怪我们不讲义气了。”云宰相冷冷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