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鸿亦打眼一看,就觉得这个人是那种两袖清风,而且这官服上虽然陈旧,但胜在干净。
两个人促膝长谈,顾鸿亦大概明白了这里的事情。
原来是秦隐和裴书辰在这里大肆敛财,把那些赈灾的粮食都收入囊中,之后那些百姓们都流离失所,人心日下,造成了今日的暴乱。
所以本来是可以没有这次暴乱,但是有些人实在是太作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的内情,所以冒死相告。”徐宏有一种义无反顾的感觉。
“此事我已知晓,若是你有时间的话,明日便随我启程去京城,我需要一个证据,需要一个证人,而你恰好出现了。”顾鸿亦决定赌一把,赌这个人是不是真正的好人。
“可以的,为了这沧州百姓,什么事情都可以做。”徐宏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恨不得在地上磕几个响头。
顾鸿亦虽然是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手疾眼快的把这位老人家扶了起来。
“无需多礼,这么做也都是为了黎民百姓。”
送走了这位爱民的老官员,桌子上的烛火微微跳动,他写了一封信交给了裴恒墨。
秦隐在沧州有线人盯着,本来想要武力武力镇压那些暴动的人,但是好像根本就不够,若是出现太多的话,估计就会被皇帝陛下发觉。
被皇帝陛下发觉,那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他们还是决定低调一些,于是便来找裴书辰。
“现在那个地方,若是不怕武力镇压的话恐怕,暴乱都已经成型了。”秦隐急得就像是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的躲来躲去。
一
“你先不要慌慌张张的这件事情也许还有转机,就是不让他们带进城。”裴书辰现在还是觉得事情一定会有转机的,毕竟他可是朝廷的皇子。
“我能不能慌里慌张都取决于王爷您呀。”秦隐,“若是你不小心一点的话,说不定会被人抓到把柄,而且我的无名楼有可能也会东窗事发。”
秦隐十分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淌这淌浑水?自己一个人安分的不香吗?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皇帝陛下别察觉到,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一定要压制住。”裴书辰现在也感受到了那股压迫之感,觉得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想要拿到那些金银珠就得拦住皇帝陛下,裴书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依旧是灯火通明,像是洪水猛兽一样,让人感到难以招架。
“先不能让那些人进京城,若是那些进了京城的话,说那事情就超出我们的预算。”秦隐到底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了,怎么好端端的就暴乱了呢?那些沧州的废物,既然这样的事情都做不好。
“那你一定要好好,看着外面有没有人进城,若是真的有人进了京城之后杀无赦,特指沧州人。”裴书辰想要这件事情悄悄的解决。
既然已经有了这个命令,秦隐这些日子一直忙得像个陀螺,如覆薄冰。
他做这些事情总感觉要比别的事情要难得多,毕竟是在皇城根儿里。
“臣遵命。”秦隐有些疲惫的回到府里,这好端端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暴乱的人可真是应景。
经过了长途跋涉,顾鸿亦终于带着所需要的人来到了京城之中。
夜晚。
“禀告大人,那些人来了。”从楼顶之上突然跳下一个人,这个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一个杀手。
“哪些人来了?”秦隐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
“顾鸿亦和徐宏,那个徐宏是沧州人。”只有这一句话,其他不便言明。
“既然有胆子来了就杀了他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到皇帝陛下面前对我们控诉不已。”秦隐现在也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不能下去了,若是自己跳下去,说不定就会引来杀身之祸。
这世道实在是太艰难了,秦隐无奈的想着。
“是。”那个暗杀者领命离开了。
顾鸿亦到了京城之后,直接把徐宏安排在他自己的府中。
“若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尽管和丫头们说,这些丫头们都是很机灵的,若是你不想和丫头说,这里还有侍卫。”顾鸿亦看着徐宏有些局促的,微微的一笑。
示意他不要那么的局促。
“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承蒙您的关爱。”徐宏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把一众侍女都赶出去。
“我还是自己来。”徐宏轻飘飘的落下这样一句话。
晚上月高风黑,府中来了几个黑衣刺客,云邑派来的人都隐藏在绿树之上,根本就看不清人影。
“杀了那个从沧州来的官员,其他的人也一能杀就杀。”为首的刺客说着。
既然有了这样的面对,大家也没有什么顾忌了,云邑的人一直伺机蛰伏。
“是。”
徐宏听得见外面的屋顶上传来一阵脆响,紧接着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什么人?”徐宏大呵。
“来取你性命之人。”那个刺客冷笑一声。
紧接着是一阵兵刃相接的声音,云邑等人来得恰是时候,将徐宏挡在了身后,这时候,顾鸿亦闻风而来也加入了战斗之中。
顾鸿亦不愧为朝廷第一高手,简直就是很厉害的一种武林高手。
只见他将手中的剑舞一番,上面滴血不沾,那几个人却倒下了。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埋伏,大家小心一些,能杀就杀。”刺客的声音从房梁上传来。
“不管怎么说,大家小心一些。”云邑的人也是杀红了眼,人就是有冷静的人在指挥着作战。
顾鸿亦的武功本来就很高,平常人根本就伤不了他。
更别说这些,本就是不那么厉害的杀手了,况且这一次他早有防备,唯恐和裴恒墨一样的事情发生。
“大家可以抓活的。”顾鸿亦知道这个样子对这些江湖人士来说就是一件小事情。
那几个刺客就被撂倒在地上了,秦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呆呆的跌坐在了凳子里面,整个人都有些神情恍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怎么办?难道生命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了吗?
“去,快去准备马车,我要去见一个人。”秦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