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猩红遍野,无数穿着黑衣的刺客死去了。
也有不少刺客狼狈窜逃,给秦隐报信去了。
“他们不管怎么逃,都已经杀不了我们,这些人可真的是太过愚蠢了。”顾鸿亦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刚才的打斗之中一不小心被刀刃划了一下嘴角,也只是轻轻的一点,根本没有什么大碍。
“这一次多谢各位江湖兄弟。”顾鸿亦收起了双刃,开口感谢。
“我们不过是帮个忙而已。”那些江湖人士,本来就想暗中跟随,所以这一路之上马车里只有顾鸿亦和他的随从。
而那些其他人都隐藏在黑暗之中,默默跟踪,生怕打草惊蛇。
“想必这些人已经回去通报他们主子了,应该没有时间来管我们了。”顾鸿亦嘴角传来一阵钝痛。
不过这些小伤,不算什么。
“的确。”
那仓惶离去的刺客们直接去了秦隐的府中,而此时此刻,秦隐正在房间里坐立不安的踱来踱去。
他一双眸子之中的都是冷漠的气息,焦躁不安的。
“主子。”外面传来了一个这样的声音,这声音有些虚弱,就好像是中了箭受了伤,没有力气说话了。
秦隐心中隐隐的生出了一不好的预感,打开门的时候犹如见到晴天霹雳。
“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秦隐有气无力的跌坐在地上,将自己的头埋在双臂之中痛苦着。
“那孙子带来了不少江湖客,那些人的武功高超,我们的人根本就敌不过,非但没有伤了他,还几乎全军覆没。”刺客知道最近秦隐的心情很不好,谁见自家养的兵,几乎全军覆没,都会被气死吧。
“现在怎么办?主子。我们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了,当然是和王爷。”那刺客对于做这件事的人早有耳闻,总觉得自家主子做错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去见那个人。”秦隐急匆匆的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给绊倒。
他失去了理智,只想快一点见到裴书辰,然后去探寻解决的办法。
“主子你慢点,小心一些。”那刺客忙不迭的跟在他身后,小跑着。
此时裴书辰也一直在等着他的消息。
门呼啦的一声被风吹开了,紧接着门口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形容枯槁,在黑夜之中显得有些模模糊糊。
“谁!”裴书辰一声暴喝,被吓了一跳。
“是我。”裴书辰的刺客有些无奈的说着,声音十分的虚无缥缈,就好像没有吃完饭,就好坠入黑暗之中,跋涉千里,却发现根本就没有路的尽头。
身心已经精疲力尽,却发现不了光。
“这件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裴书辰见到他这个样子,隐隐的已经有了预感。
他觉得自己心中有一股气在体内乱窜,有些激动的手脚发凉。
“对不起,秦隐的人没有杀得了他,那些人都是江湖上有名的人,他的无名楼根本就抵挡不住。”他的暗探有些无奈的说着。
可是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过去,屋子中谁也没有说话,桌子上的烛火一点一点的跳动,照亮男子面上的悲凉。
你真拦不住了吗?
裴书辰有些无奈想要开口发问,微微张开嘴巴却发现根本什么也问不出,就好像有一个鱼刺卡在了喉咙里。
他一时之间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
“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呢?”裴书辰也是六神无主,他独自喃喃着,飞速运转。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当做不知道吧,咬死牙根不承认。谁能奈我们何?”裴书辰最后的办法便是这个。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此时此刻的管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隐大人求见。”外面的管家推开了虚掩的门,轻声的说着。
“现在是不能见他,躲着不见就说我不在或者睡下了。”裴书辰觉得这最好还是不见,要不然最后金壳脱翘的时候洗刷不掉身上的污泥。
与其两个人双双落水,倒不如有一个人背锅。江湖之上,博弈场上便是如此,成王败寇。
“是。”管家下去了。
这时候的裴书辰微微的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就觉得自己很累。
那日的事情到底是东窗事发了,朝堂之上流言四起,秦隐贪污的消息就像是暴雨一样滴滴嗒嗒,迅速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听说秦大人没有将事情办好呀,没想到秦大人也算是一个贪官污吏。”那人压低了声音说着,一双贼眼看了看周围。
“是呀,是呀,没想到监守自盗。”
“平日里看着老老实实的,怎么敢贪污呢?再者说,谁能跟他一样啊贪了那么多。”
裴书辰老老实实的站在头一个位置,漫不经心的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紧张不已,袖中的手却微微发抖。
他看起来神色如常。
“听说王爷这一次也是去了那个地方赈灾,不知道王爷知不知道这件事?”有一个人把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不少人都瞪着他,指了指,头一排的裴书辰。
“估计王爷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那王爷可是两袖清风。”
秦隐穿了一身官服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的双腿就像是被栓了沙袋,走一步都感到很疲惫,多少人的目光都落他身上,只觉得如履薄冰,却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曾经跟他打招呼的人都隔着他远远的,生怕沾上一点不好的东西。
“他有那么多钱还装的这么老老实实,果真不愧是贪污大户。”人群之中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就像是一石惊起千尺浪,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起来,皇帝陛下来的时候咳嗽了一声,大家才闭了嘴吧。
“最近出现了一件事情,朕昨日才有耳闻,秦大人,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啊?”皇帝陛下语气中含着愤怒。
他气的不行,那些贪官污吏可真是厉害,竟然不把国朝王法放在眼中。
“陛下,臣冤枉啊。”秦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个头,“臣是被人蛊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