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依照颜宁往日的性格,一定会蹦着跳着去城门口迎接裴恒墨,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即便再着急,也得在家老老实实的等着裴恒墨回来,绝对不能大大咧咧的到处跑。
毕竟自己是太子妃,一言一行代表着皇室的颜面,哪怕只是顾及这层地位,也得矜持一些,才能显得大方端庄,不给裴恒墨丢脸面。
“颜宁,你是不是很心急啊?”
见她伸长脖子,一脸期许,站在一旁的云溪忍不住调侃。
“难道你不急吗?”
颜宁歪着脑袋,笑盈盈的打趣,“顾鸿亦可是和太子在一起啊,他回来了,顾鸿亦也一定会回来。”
上一秒还看热闹的云溪,下一秒便低垂着头,一脸娇羞,“我……我也希望太子快点回来。”
“只希望太子回来吗?”
“我希望太子能将顾鸿亦平安带回来。”
明明是在戏谑颜宁的,谁知说到最后,云溪却成了被调侃的那一个。
见她脸红的像苹果,颜宁右手握拳,放在唇边,假意咳嗽几声,但实际上是在掩饰笑意。
“颜宁,为什么还不回来啊?”
等了一个时辰,云溪已经等得焦灼不安,“到底被什么事耽搁了?”
“太子凯旋而归,和众将士应当是一起去见了陛下,犒赏三军,论功行赏,是得用一些时间的。”
颜宁说道,“你莫急,我想等见完了陛下,他俩会马上赶回来。”
“但愿如此。”
云溪一面张望,一面难为情的说道,“两个月见不到顾鸿亦了,我好想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成什么样了,有没有黑,有没有瘦?”
她拉长的声音,配合着满面的愁容,像极了是一个深闺中的怨妇,和电视上演的相差无几,颜宁默默瞧着,忍俊不禁,若非是在乎着颜面,早捧腹大笑了。
“把心揣回肚子里吧。”
拍了拍云溪的肩膀,颜宁笑着说道,“顾鸿亦会和过去一样,完好无损的出现的。”
“在边境吃苦两个月,你难道不好奇太子殿下如今是什么模样吗?”云溪问道。
“索性太子很快便回来了,我不用去想象,等见到他,心中自然明了。”
颜宁耸了耸肩,说得坦率,但其实心里面还是很焦急的,只是不曾表露出来。
她也宽慰自己,她说的有道理,反正想是想不通的,高了矮了胖了瘦了,见了面全清楚。
但,裴恒墨何时回来啊,这却是至关紧要的。
“颜宁,回来了!”
云溪一直张望,总算是等来了顾鸿亦,而在他的身旁,也是骑着高头大马的裴恒墨。
云溪在二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不无欣喜的说,“不缺胳膊,也不断腿,全部好好的回家了。”
此时此刻,颜宁听不见云溪说的话,那明亮的目光,一直锁定在裴恒墨身上,仿佛四周黯淡无光,不见颜色,瞧得见的便唯有裴恒墨一人。
云溪说的很对,裴恒墨胳膊腿健在,身上也未见到伤口,想必是不曾受伤的,得知这个消息,颜宁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
而多月未归的裴恒墨,也很思念颜宁,在家门口第一眼见到魂牵梦萦的声影,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从马上走下来,怀抱一个礼盒,他款款走到颜宁的身旁,“我回来了。”
那低沉的声音,和英俊的脸庞,以及那伟岸的英姿,是颜宁日思夜想的,如今近在咫尺,反而不敢伸手碰触,生怕只是场梦,虽美妙却易醒。
不知为何,眼眶逐渐湿润,眨了眨明亮的眼睛,眼泪簌簌滚落,积压了许久的情绪,此刻终于迸发。
抑制不住思念的颜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别哭。”
裴恒墨生平最冷血,也见惯了眼泪,原本是不怕的,可颜宁这一哭,让他心疼不已,仿佛被钝器击中了胸膛,来不及去细想,只能手忙脚乱的替颜宁擦着眼泪,并温柔的安抚,“我没事。”
此话一出,颜宁哭得更厉害了。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的望着裴恒墨,“我知道,只是见你活着回来,我太开心,有些抑制不住情绪。”
“唉。”
裴恒墨叹口气,将颜宁紧紧的拥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沉沉,“在边境的那段时日,我的心里只想着三件事,一是尽快了结战争,凯旋而归,二是希望父皇身体康健,皇城太平无事,三是马不停蹄的回来见到你,并告诉你,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太子。”
颜宁也抱着他,眼泪浸湿他的衣裳,耳畔响起他说的话,这一刻颜宁意识到,不再彷徨,不再犹豫,不再心慌,这辈子认定裴恒墨了。
丫鬟也很有眼力劲儿,见他二人难舍难分,互诉衷肠,急忙交换一个眼神,轻手轻脚,小心翼翼的一起离开了。
“鸿亦,咱俩也回家吧。”
云溪抱着顾鸿亦的胳膊,喜笑颜开,“我想亲自下厨,让你尝一尝家乡菜。”
“那我今日有口福了。”
二人十指紧扣,离开东宫。
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裴恒墨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颜宁。
“别哭了。”
裴恒墨心疼着,急忙将手里的礼盒,献宝似的交给颜宁,“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了什么来。”
闻言,颜宁止住眼泪,却也怔住,“你从回来抱到现在,里面放的是给我的礼物?”
裴恒墨抱着自己时,礼盒也从来不离手,颜宁当时还在纳闷,到底什么东西,让他如此视若珍宝,却原来是送给自己的。
一时之间,内心五味杂陈。
颜宁告诫自己,不管里面放着什么,她会一生珍视。
被妥善珍藏的,并非一件礼物,而是裴恒墨那一颗真诚的心,千金难买。
“当然。”
裴恒墨笑了笑,理所当然的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让我珍视的。”
颜宁破涕为笑,“出去了两个月,还学会了甜言蜜语。”
“这不是学会的,是发自肺腑的。”
裴恒墨绷着脸,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若非是你,我可说不出这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