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还在从前,裴恒墨只觉得肉麻,半个字也说不出口,可若是说给颜宁听,那情况便大不相同,一些羞于启齿的话,现如今说起来,倒也不觉得羞耻了。
颜宁用袖子遮住唇,轻轻一笑,表现的既得体又端庄。
可裴恒墨瞧着,却是别扭极了,“宁儿,你怎么了?”
“啊?”
冷不丁这一问,让颜宁愣住了,“太子指的是哪方面?”
“你的笑。”
裴恒墨表演了一番她的动作,道,“好端端的,为何如此?”
明明是得体的,让他模仿,倒是滑稽的很,像极了卓别林演的默剧。
颜宁心里被逗笑了,但表面上却一脸的正经,“我端庄吗?”
“端庄,像皇城里的大家闺秀。”
裴恒墨点点头,肯定的说,“但端庄归端庄,似乎少了一点什么。”
“少了什么?”
颜宁歪着脑袋,云里雾里。
她自认为,已经很得体了,如今像个大家闺秀,那么过个几日,也会像太子妃了吧。
思及此处,心里暗自高兴。
她便知道,她也能坐得稳这个位置。
“灵魂。”
想了又想,裴恒墨准确的说道,“宁儿,你现在这样子,很像个太子妃,但不像颜宁了。”
裴恒墨也不曾想到,出去一趟,颜宁给自己的惊喜,居然会是这个。
举止端庄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他也见了不少,虽然很是得体,看着心情愉悦,但是实话实说,他更喜欢欢脱又有趣的颜宁,这才是他的妻子嘛。
“嬷嬷说了,太子妃应如此。”
颜宁拽着裙摆,轻声问道,“你不喜欢?”
“你每一面,我全喜欢。”
握着她的肩膀,裴恒墨认真无比的说道,“但是你是颜宁,并不是其他人,你不用取悦我,更不用取悦其他人,我希望你能够做自己,做本来的颜宁。”
“但本来的颜宁,并不符合太子妃应有的样子。”
颜宁说道,“我若依旧我行我素,给你丢脸倒是罢了,只怕皇上也会不许。”
颜宁心里面很清楚,这个时代的人,只喜欢端庄的女子,皇上贵为九五至尊,更是不能例外,她若是再随心所欲,皇上心里不悦,恐怕会怪罪裴恒墨,那并不是颜宁乐见其成的。
“不如这样。”
裴恒墨想了想,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在我面前,你做自己,在父皇和其他人的面前,你就做太子妃。”
“如此甚好。”颜宁点了点头,颇为认同。
“快打开礼物吧。”
举起礼盒,裴恒墨道,“它已经迫不及待了。”
“……”
明明是裴恒墨迫不及待。
颜宁不疑有他,拿过盒子,并将它打了开,发现里面是一个晶莹剔透的镯子,在日光照耀下,还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如此精致又通透的镯子,颜宁过去只在古董店见到过,倘若拿到现代拍卖,一定会卖个不错的价钱。
颜宁默默的瞧着它,心思越走越远。
恍惚之间,手上一阵冰凉,她低下头,发觉是镯子戴在了手上。
“它很衬你。”
裴恒墨笑了笑,道,“你喜欢吗?”
“你送的,我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颜宁晃了晃手,脸上的眼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出门打仗,殿下怎么还记得给我带礼物?”
不得不说,裴恒墨的体贴,以及细心,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也很高兴。
毕竟被喜欢的人惦念着,这是最令人开心的,相信还无人能够抵抗这件事。
“无论我去哪儿,也会记得你的事的。”
裴恒墨深邃的眸子,脉脉含情的盯着颜宁,“你在家为了我辗转反侧,寝食难安,我能为你做的,便只有这些了。”
颜宁抿唇,害羞不已。
“别在外面站着了,进去说吧。”
颜宁和裴恒墨手牵手,一起走进家门。
“殿下凯旋而归,皇上一定很兴奋吧?”
两人一面走着,颜宁一面有一搭没一搭的问。
“是啊。”
裴恒墨点点头,不可置否,“难得打了胜仗,父皇喜不自胜,不只犒赏三军,还个个封了赏。”
“大家在外面辛苦两个月,如今是大家应得的。”
颜宁说道,“皇上厚赏,也不枉费近几月的辛苦。”
“宁儿言之有理。”
裴恒墨淡漠的眸子,沾染几分笑意,“而今给了个下马威,越国也不敢放肆了。”
提到此处,颜宁便想起一件事,“听说越国太子,被殿下打败了,此事当真?”
二人是两国的储君,代表着两国的尊严以及声望,而今裴恒墨大败了越国太子,在另一方面也说明,越国不及我国。
颜宁虽然是后来人,但在心底里也是感到荣幸的,为裴恒墨。
“宁儿如何得知?”
裴恒墨才回来,还未提及此事,不知颜宁从哪里知晓的。
“外面全传遍了。”
颜宁道,“家里的丫鬟听说后,告诉我的。”
“哦。”
看来是好事传千里了,丫鬟说的没错,裴恒墨也并不否认,“这场战争,越国是由太子统领,我也是拼尽了全力,才总算取胜的。”
不得不说,越国太子是一个很有实力的对手,裴恒墨不否认这一点,因为敌人越是强大,越证明自己的本事。
“殿下果然厉害。”
颜宁竖起了大拇指,赞不绝口,“我便知道,你一定会赢的。”
“这些时日你待在家,很不放心的吧?”
尽管颜宁表情放松,说的轻巧,但裴恒墨却很明白,她心里还是担心的,否则的话,何必哭泣。
太子亲自上场,情况的确不太乐观,颜宁担心在所难免,唯一庆幸的是,他不辜负所有人的等待,以及信任。
真的难以想象,此战若失败了,又当如何?
而他赢了,不只是为皇上,也为整个国家带来希望。
为此所造成的影响,不言而喻。
“是。”
颜宁不会说谎,自然实话实说,“此战规模庞大,吉凶难料,加上越国来势汹汹,殿下第一次上战场,完全放心那才是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