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晚上,有人急匆匆的赶来,带回来一个人。
“顾大人回来了。”那个胖子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哀愁。
“回来了。人呢?”云溪一听见这句话,就从板凳上坐了起来。
“现在在房屋里躺着呢,现在还昏迷不醒,我找到他的时候是在别庄,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了,好在还有心跳。”那个探子将那日的情形都说了一遍。
云溪本来红润的小脸再次吓得苍白,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胆寒之一。
“不行,我要去看看他。”她从来都没有对一个陌生的男子如此紧张,就好像从心尖挖了一块肉去。
裴恒墨也说要去看看,于是几个人前往了那个房间。
“快去请席君大夫。”云溪也知道此人功力非常厉害,忙不迭的跟后面的人说着。
她见到昏迷不醒的顾鸿亦眉头一皱,泪珠顺着脸颊蜿蜒而下。
“怎么会这个样子?”
在面前躺着的顾鸿亦脸色发白,浑身血迹。
席君此时正晒的药草,思考着怎么样做明日的汤药救治怡妃。
“席君大人,我们有事相求。不好了,顾大人受了重伤,整个人都快不行了。”那小厮急匆匆的说着,脸上的汗水大滴大滴的落下。
那小厮也没有废话,直接拉着他走了。
快马加鞭的到了王府,却发现王府门口门可罗雀。
“这真的是有人受伤了吗?”席君疑惑的说。
等他到了屋子的时候,都闻到一股难以去除的血腥气息,一看这个人就流了很多的血。
“这好端端的怎么了?”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人。
“嗯,中了箭,失血过多,先不要废话了,直接治吧。”云溪眼睛都哭红了,眼泪还在吧嗒吧嗒的掉,她强忍着哭泣,勇敢的对席君说。
只见席君直接撕开了顾鸿亦的衣服,血腥味迅速的弥漫开来,让人感到恶心。
云溪一直呆在那里,也不管男女之别。
“现在这个箭头是取出来了,幸好他服用的丹药,师血不是很多,应该还可以救活。”席君说话向来都是耿直的。
云溪听到这句话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有救活的机会,难得如此喜欢一个人。
之后席君处理了一下伤情,已经弄的差不多了。
“他怎么样了?”裴恒墨轻声问。
“失血过多,但是服用的丹药,没有关系,都跟你说了一定会救活的,不过差一点伤到了心脉,测过去了那么一点,要不然的话,神仙来了都没得救,也幸亏他自己吃的丹药。”席君给他擦干净身体,然后包扎了一下。
“幸好幸好。”云溪揉了揉哭红的秀鼻。
现在天色已经有些晚了,长空之中飞鸟在叽叽喳喳的鸣叫,偶尔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你已经到了很长时间了,快去休息一下吧。”颜宁见到云溪在打哈欠,忍不住说。
“我现在还不想睡觉,我想守在他身边,这样他一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了。”云溪望着空气笑了笑,脸上的担忧依然是凝聚不散。
大家都在劝着云溪,担心这小姑娘的小身体撑不住。
颜宁这时候有些六神无主,毕竟头一回见到功力如此之高的顾鸿亦受了如此严重的伤。
“你说那里的人是不是都是武功高强?竟然能伤得了他。”颜宁喃喃自语道。
“不管怎么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当时的情况是如何我们都不知道,所以说一定要等他醒来。”裴恒墨细声安慰着。
心中泛起微微的苦涩,他对颜宁是真的喜欢,虽然看着她关心别人的样子会吃醋,但这一次他原谅了她。
之后的时间,云溪一直陪在顾鸿亦的身边,整个人也不打盹,却熬出了黑眼圈。
本来颜宁也想等着的,但是周围的人都是一起,大家便在这屋子里坐着。
图鄂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中午了,他来找裴恒墨办点事情。
“有些事情我真的是不知道,没想到他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在王都底下就敢杀人,果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图鄂一听这事愤愤不平的跺了跺脚。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那些人的胆子有多大,既然在这个地方就派人杀。
果真是罔顾人伦罔顾律法。
“那现在他醒了吗?”图鄂最担心的也是这个,怕那个人醒不过来。
“现在还在昏睡之中,不一定能行,还在危险期。”裴恒墨将受伤之人的情报都告诉了他。
“他们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吧。”图鄂一想到这是为他才受的伤,心中就充满了一种愧疚之感。
“若不是因为我。”图鄂无奈的说。
“这件事不关于你夺得王位这件事情,毕竟会出现有人受伤的情况,若是不习惯的话,能被这个时代淘汰。”裴恒墨的眼神之中写满了冷酷。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些道理呢?图鄂苦涩的一笑。
他根本就不想陷入政治斗争,但是一出生下来身份就注定他要流入漩涡之中。
“既然他们不仁不义,就休怪我,想和他们斗到底了。”
以前的他根本就不想要陷入这里面,但被命运扼住了喉咙,若是不想死的话,就只能成为王。
若是他登了王位的话,绝对不会那么罔顾人命。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辅佐你的。”裴恒墨信誓旦旦的说着。
“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我在王都根本就没有多少势力,之前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到过,要成为王。”图鄂有些无奈的一笑,就好像看到自己的包囊空空见底。
“此事并无关系,我只希望你能成为一代明君,千万不要像他一样打打杀杀,每日都不想让这个世界和平。”裴恒墨也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铲除异己,虽然云宰相是我好友的父亲,但是他不仁不义,我又能做什么呢?我不能干等死啊。”图鄂揉了一下太阳穴。
长空之中飞鸟无数,姿态各异,他们争夺抢食,为的便是那站在高山之巅,把自己喂的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