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样才能把云溪救出来,这次又不关她的事。”顾鸿亦怒吼,像是笼中的困兽。
天空之中的乌云散漫,却没有要下雨的趋势。
地上的野花随着风微微飘动,只做自己的事情,无关心这里的争吵。
“其实有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欺负了一个女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根本就无关于她。”顾鸿亦眸子猩红,眼泪夺眶而出。
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如此势单力薄,自己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
此时风的声音,院子里飞鸟扑棱翅膀跃上高空,一下一下的打在他心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裴恒墨拍拍他有些劳累的面容。
“你应该清醒一些的,现在的生活你也知道的,有些人一旦是犯了罪,株连九族并非稀奇。”裴恒墨这句话犹如火上浇油,颜宁怒瞪了他一眼。
“云宰相的人一定会没事的,你们一定要小心一些,不管怎么样,现在人活着就是最大的希望。”颜宁在一边轻声劝慰着。
如今顾鸿亦心中满脑子都是云溪。
她练剑是天真烂漫的笑容,还有举起花儿给他的温柔。那些旧回忆仿佛历历在目,却被铺天盖地的战争打的碎裂。
他心忽然绞痛起来。
“其实有的事情,不要想太多,我已经在想办法了。”图鄂虽然明白两个人之间的情谊。
但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权力,去释放云宰相。
他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给大王一个交代。
有的时候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更多的是左右为难。
最终还是选择的权利,毕竟他们这一路以来,杀了多少肮脏之人,路过了多少泥泞。
为的就是权力。
“那你快点把她弄出来呀,要不然的话我就去监狱中找他们。”顾鸿亦低声怒吼着,像一只发怒的小兽。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自己无法把控自己。
“你给我冷静一些,现在是做这些的时候吗?现在想的是怎么样才能让那些人不能反扑。你好好想想好不好?”裴恒墨实在是不想看到自己的好友变得如此的癫狂。
他心中也知道某些人真是爱惨了那个女子。
“现在如果你去了牢狱之中的话,就是给他们添麻烦,添麻烦的话你自己应该知道的。只能让我们的事情暴露,曾经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裴恒墨拼命的拽着他的肩膀。
长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如今已经是暮色四合之际,天际星辰摇摇欲坠。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怎么又会不知道?但我更知道的是,那个姑娘根本就无法抵抗酷刑。”顾鸿亦略有些无奈的说着。
他自己的力气仿佛一下子都失去了,却仍然坚持的站着。
“有些事情我怎么会不知道,但是我更不想看到那个人吃苦,那个姑娘吃不了苦,你知道吗?”顾鸿亦双目通红,听到了裴恒墨话好不容易找回了一丝丝的冷静。
那在黑夜里铺天盖地的酷刑涌入他的脑海,他曾经看到过无数人在酷刑里丧失生命,咬舌自尽。
“放心吧,我们是不会动用刑法,因为一些事情他们都已经交代了,没有负隅顽抗的人。”图鄂心中焦灼,放下身段连忙说着,就是为了让顾鸿亦放心下来。
他虽然也见过别动刑,但是在他的手中根本就没有人品尝过刑罚的滋味。
“这样也好,但是我还是想要去看看他们。”顾鸿亦从来都没有如此失落过,就好像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一下击穿了。
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天空,乌云如轻雾。
这个时候的他早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就好像遇见了一场又一场的绝望。
“你就不要乱想了行不行?给我清醒一点行不行?”裴恒墨怒吼。
在一边的颜宁被吓了一激灵,从脚底到了头顶,打了个寒颤。
裴恒墨注意到了颜宁这边的动作。
“没关系,我不是在说你,不要害怕,不要害怕,相信我会保护你的。”裴恒墨搂着颜宁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说着。
他最近已经很少生气了,但是有的时候就是按捺不住自己的气性。
“没事没事,我就是没注意到罢了,你就不要担心我了,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想想办法吧。”颜宁在一边说着,仰起脑袋来看看裴恒墨。
裴恒墨姿态变化的时间简直就是一秒,变脸速度令人骇然。
“你们两个人倒是好,没有受到牵连,如今腻腻歪歪的,让人看着心烦。”顾鸿亦把怒火转移到这边来。
“我就是要这样子怎么了?谁让你保护不好自己的女人了。”裴恒墨发出鄙夷的声响。
颜宁在一边说:“你们就不要打了,如今的生活都已经朝着好的方向变化了,现在倒是打起嘴仗来了。”
“你们二位就不要担心了,现在那里的人已经被派上人好生照顾了,现在我们要思考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将这件事情的危害降低到最小。”图鄂有些焦急的说着。
“就是说那里有人照顾了。”顾鸿亦露出了不信的神色。
“那是自然的你就放心吧,你喜欢她的神色都已经表现的无疑了。”图鄂叹了一口气,“我又怎么不会保护好你所钟爱的人呢?”
大家都觉得这句话有些怪怪的,但是一直想不清楚到底有哪里不对。
“既然这样那是最好的。”顾鸿亦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长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不远处的楼阁再也没有人在歌唱了。
“现在我们要想办法就是如何不牵扯到这两个人,在这之前还要得到大王的授意。”图鄂简单的将如今的局势三言两语的说完。
有些话语到了他这里,引得顾鸿亦皱了皱眉头。
“这件事的确得好好想想了。”顾鸿亦脑海中思索着这个问题的解决办法。
裴恒墨在一边听得连连点头,一双眸子极目眺望去浓黑色的长空。
如今这个族群的权利基本上已经落在了图鄂的肩膀之上。
“该怎么办呢?”颜宁认真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