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使臣走了过去,并将萧菱白的意思,原原本本的转述给皇上,“皇上,不知您可否答应公主的请求?”
“朕无意见,只怕公主吃亏。”
皇上深思熟虑之后,才道,“朕会增加聘礼,算作是补偿公主的,使臣意下如何?”
一国公主去当侧妃,的确是吃了亏,偏偏裴恒墨铁了心,不能用同样的法子再去说服,为今之计,只能如此来安抚萧菱白。
“难为皇上良苦用心,下官代替公主多谢皇上美意。”
至此,此事便了结了。
使臣屁颠屁颠的跑回到萧菱白的身旁,“公主,皇上他答应了。”
“嗯。”
萧菱白慵懒的点点头,显然毫不意外,“本公主已经纡尊降贵了,皇上敢不答应?”
越国并非是吃素的,她亦不是。
倘若皇上敢说一个不字,萧菱白定会搅得一整个国家鸡犬不宁,相信皇上不傻,不会得罪自己,只为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人。
“公主,咱们走吧。”
使臣说道,“慕朝的规矩多,大婚之前,还有很多事等着您处理。”
“嗯。”
二人告别皇上,也离开了皇宫。
“公主,下官还有一事不明白。”
二人回驿站的路上,使臣站在轿子旁边,轻声问道,“那太子当真那么出色吗?让您情愿当个侧妃,也必须嫁给他。”
太子是有能力不假,可是有能力的多了,萧菱白为何偏偏看中他?
使臣绞尽脑汁的想,除了太子之位,找不到裴恒墨身上更多优越于旁人的地方。
或许裴恒墨好在哪,只有萧菱白最清楚了吧。
“太子是难得的人才,即便我已贵为公主,依旧觉得配不上他,你说是否出色?”
萧菱白笑了笑,眼底意味深长,“再者说了,太子可是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朝一旦登基,那我便是娘娘,不比当个夫人尊贵的多?”
倘若太子妃出现了差池,那自己便有可能是皇后,一朝上位,母仪天下,岂不风光无限?
当然,这番话萧菱白不会说出来的,只会默默藏在心里,等到心愿达成,才是真正得意的时候。
“还是公主想的周到长远。”
使臣点了点头,也附和的说道,“傍上太子这棵大树,一定能够保佑公主在慕朝衣食无忧的,越国也跟着太平和乐了。”
“回去告诉父王,他交代的,我不会忘。”
萧菱白放下了帘子,道,“让他把心揣回肚子里吧。”
“是。”
有萧菱白尽心尽力,使臣便安心了。
“还有一事……”
忽而想起什么,萧菱白皱着眉,眼神凌厉,“你派人去调查太子妃,看看那是怎样的人。”
能让自己相形见绌的裴恒墨,绝非等闲之辈,池中之物,而能让他深情款款的,必然也不会是普通女子。
萧菱白倒是想瞧瞧,素未谋面的太子妃,到底是有几斤几两,拴得住裴恒墨的心,而自己若认真起来,绝无败给她的可能。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萧菱白贯彻的便是这一点了。
“公主放心,她即便再完美,也无法和公主相提并论。”
使臣拍着马屁,一脸阿谀奉承,“等您嫁给太子,生出情谊,那太子妃不过是个工具,影响不到您的。”
“话虽如此,但是我安排的事情,你记得找人办,尽快给我答复。”
萧菱白眯起了眼睛,脸上荡着笑意,“我不希望我在对太子妃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与她见面。”
“下官明白。”
使臣点头哈腰,客客气气的说,“您给我一日的时间,我一定会查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嗯。”
萧菱白点点头,满意地闭上眼。
……
“殿下,您回来了。”
裴恒墨走回东宫的时候,发现有名太监从里面走出来。
自家何时有了太监?
裴恒墨扬扬眉,道,“是谁让你来的?”
“奴才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有个好消息专门来告诉殿下。”
太监笑笑,道,“皇上说了,公主应了殿下,选个良辰吉日,公主便可以过府了。”
闻言,裴恒墨抿着唇,脸阴沉的可怕,那双森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瞧着太监,令他汗毛耸立,冷汗直流,双腿打着哆嗦,“殿下,你怎么了?”
“你觉得这个消息够好吗?”
裴恒墨冷着脸,眼神便足以杀死人,“本宫高兴了吗?”
太监说不出话,只能一劲儿的摇头。
“那你该怎么说?”
“奴才有一个坏消息通知殿下?”
太监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不知道是否这么说才算是准确无误的。
“太子妃知道这件事了吗?”
裴恒墨目光向里面望去,眉眼之间,隐隐透着担忧。
过去他答应过颜宁,一生一代一双人的,而今违背诺言,伤她的心,虽然也是实属无奈,但是一时却也不敢面对颜宁,或许是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会令他心慌吧。
一想到颜宁那一张悲痛欲绝的脸,便再无进去的勇气。
“嗯。”
太监怯生生的点头,过度的恐慌使他跪在了地上,“奴才见殿下不在家,便自作主张的告诉给太子妃,奴才并非是有意的,还请殿下恕罪!”
太监先前不知,而今恍然间明白了,这并非是一件喜事,尤其是在裴恒墨看来,更是件倒霉事,他不敢表现的兴奋,一言一行须得小心谨慎,免得裴恒墨一个不高兴,会拿自己开刀。
“此事与你无关,起来吧。”裴恒墨叹口气,道。
亲事是自己答应的,即便再如何的不甘,也得一律承担,哪有拿太监泄愤的道理。
“多谢殿下。”
太监拍了拍灰,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殿下还有何嘱咐吗?”
“父皇还说了些什么?”
倘若越国弄什么幺蛾子,裴恒墨希望一次性说清,莫循序渐进的难为自己。
“越国公主交代,她可以当侧妃,但是礼节不可以少,和太子妃进门时一般的隆重。”
太监说道,“皇上还说,他已经替殿下答应了,不可食言而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