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也热闹嘛。”
不同于裴恒墨的不悦,颜宁还很高兴,“至于二人世界,咱们来日方长,也不差这一日。”
“行吧。”
见到她的笑脸,裴恒墨知足了,不敢奢求其他,“你开心,哪怕有一堆跟屁虫,那也是极好的。”
被称作跟屁虫,云溪有一些不开心,但那可是太子,她讲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放在心里,默默消化。
“太子妃打算去哪儿?”顾鸿亦问。
“皇城外面有一座不知名小山,我观察了很长时间,那里景致秀丽,山也不高,最适合去散心。”
其实颜宁一早便有这个打算了,只是裴恒墨实在是太忙,计划一次次的搁置,今日难得有空,务必满足自己一次。
“那座山我知道。”
这么一说,顾鸿亦马上想起来,“是一座很别致的小山,太子妃的眼光不错。”
“那是自然。”
颜宁昂起脑袋,一脸得意。
地点已经敲定,众人无异议后,便立即出发了。
尽管难得能够放风,所有的人脸上洋溢着笑,但最活跃的还是云溪。
“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今日真是个好天气。”
“等到山上,做什么才好呢?”
“晒着太阳,美美的睡一觉,可真是太棒了。”
她像只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颜宁和顾鸿亦默默瞧着,也是一脸宠溺。
唯独裴恒墨不是很开心,“云溪一直絮絮叨叨,不会累吗?”
他靠近顾鸿亦,毒舌的吐槽着。
“云溪高兴,就随她去吧。”
顾鸿亦笑了笑,道,“今日天气晴朗,殿下细心感受,就别再光顾着挑云溪的刺了。”
裴恒墨翻了个白眼,道,“你难道不觉得烦吗?”
“不会啊。”
顾鸿亦回头瞧了一眼云溪,脸上笑意更甚,“我觉得很欢乐,若是云溪不说话了,咱们三个一本正经,大眼瞪小眼的,一路上反倒是乏味了些。”
裴恒墨叹口气,毫不留情的拆穿道,“也只有你受得了了。”
旁人道情人眼里出西施,裴恒墨今日算领会了。
“太子妃也在听。”
顾鸿亦道,“除了殿下,大家全受得了云溪。”
“宁儿那是善良。”
“……”
这一句话,将顾鸿亦给噎住了,掀了掀唇,最后一个字也没说。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登上山顶,微风轻轻吹在脸上,后背也被太阳烤得暖烘烘的,大家发现一切和颜宁说的一样,这里果然山清水秀,是一个散心的好地方。
“殿下,你看。”
指着不远处那漫山遍野的花,颜宁笑着说道,“春天真的来了,百花竞相开放,争奇斗艳,这景致真漂亮。”
世间万物,也比不上满园春色。
倘若将此景搬回家,颜宁日日看着,心情一定舒畅无比。
“是啊。”
裴恒墨点点头,也附和道,“若是东宫效仿,本宫是否日日能见到宁儿的笑颜?”
“府上的景致也不赖。”
颜宁愣了一下,继而说道。
二人心里清楚,让颜宁难展欢颜的,从来不是胜不过山中的景致。
“但比不上山中自在。”
裴恒墨道,“可以随心所欲。”
他的意有所指,让颜宁怔忪了半晌,道,“殿下,你别忘了,今日是出来散心的。”
言外之意便是,那些扫兴的事,留着日后回去再想。
“宁儿言之有理。”
裴恒墨想了想,深呼吸一口气,身心放松,“今日不理俗事,让你我尽情的嬉笑打闹一番。”
二人走到小溪旁边,并且蹲下身子,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手中捧起了水便向对方泼去,很像是小朋友做的游戏,但两个大孩子玩的不亦乐乎,一面感受水的冰凉,一面沉浸在欢乐中,像裴恒墨说的那样,俗世中的烦心事情,很快便抛诸于脑后了。
等到浑身湿淋淋的,二人这才作罢,并且背靠着背,坐在了草地上。
“殿下,你开心吗?”颜宁气喘吁吁的问。
“你开心吗?”裴恒墨不回答,却反问道。
“当然。”
颜宁重重的点点头,望着远处崇山峻岭,雾气缭绕,她笑了笑,“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你开心,本王便开心。”
侧过头瞧着她,裴恒墨眼神里深情款款。
目光与他对视,颜宁害羞的低下头。
“你俩在这干嘛?”
二人世界还没过完,顾鸿亦和云溪便手牵着手的出现,“怎么浑身湿了?”
裴恒墨转过身,默默的叹口气,不愿意理会两个跟屁虫。
颜宁心情不错,道,“气温太高,降降暑。”
这个理由有些荒唐,二人自然不信,但却并未戳破,毕竟难得高兴了些,谁也不愿扫兴。
“我让大家带的食材,全在吧?”
发愣之际,颜宁说道,“我有一些饿了,不如在这里烧烤吧?”
气候宜人,又有老友作伴,烧烤最应景了。
来到慕朝这么长的时间,颜宁整日忙东忙西,也没时间烧烤,今日有了空闲,必须一次将两个愿望全满足。
“食材和炭火全在。”
听到那陌生的名词,顾鸿亦一头的雾水,“但什么去烧烤?”
他自问自己算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是实话实说,无论哪本书上,也不曾出现过烧烤这两个字,一时之间,也让他迷糊了。
其实不只是他,另外两个人也一无所知。
六只眼睛 望着颜宁,在等她的回答。
“烧烤,就是将食物烤了吃。”
颜宁转动脑筋,想着通俗易懂的答案,“我来示范一下,大家就明白了。”
说做就做,将炭火点起来,又将食物用树枝串起来,颜宁开始认真的教大家烧烤。
“只可惜了,少了些调味品。”
颜宁一面烤着,一面摇头叹息。
“是什么调味品?”
裴恒墨道,“本宫差人去买。”
“不必了。”
颜宁摇了摇头,“慕朝买不到的。”
确切的说,是在这个世界上买不到,颜宁只可惜自己不会调,这往后的人生,得少了多少的乐趣。
“哦。”
裴恒墨凝视着颜宁,总觉得她有些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