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仓族大王正端着一杯酒畅饮,梨木八仙桌对面的图固则是为他到出琼浆。
“你说的的确不错,若是能够吞并西城,我延仓族还愁什么金银财宝?”延仓族大王早已被洗脑,脸色通红的举杯。
“是啊,父王,凭借着我们优良的装备,以及打个措手不及,如此这般,西城岂不是轻而易举就可收入囊中?”图固如今依旧在画着大饼。
宫殿外面传话的宫人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于延仓族大王耳边轻声通报裴恒墨一行人进宫求见。
听闻此话,延仓族大王酒也醒了半分,况且他嗜酒如命,此般小酌根本不过塞牙缝都不够。
正端着酒杯的图固放下酒杯,蹙眉盯着那宫人。
“没见到我和父皇相谈甚欢吗?你来打扰…”图固打了个饱嗝,不满的说。
“外面是慕朝的王爷,想必今日来是谈论西城的问题的,我觉得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的。”延仓族大王冷哼了一声,大手一拍膝盖,撑着坐了起来。
“那就让我们去会会这个慕朝的王爷。”延仓族大王热血沸腾,酒壮人胆,面色十分不善,就好像要去打一架似的。
尤其是他那阔胸宽背的,不得不让人想起了草原的豺狼,那一双双绿色的眼睛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延仓族大王身上亦有如此气质。
“那自然是不能丢了我们族人的面子,既然他来谈了,我们就去会会。”图固端起酒壶大口喝了一口酒,一撸袖子跟在了自家父王身后。
长空之中时不时有飞鸟划过,不远处的天际有一道贯日长虹。
图鄂直接说明了来意,看着两人醉醺醺的样子,只觉得现在的确是一个说这件事的好时机。
“父皇,今日来我有一事禀报。”图鄂朝着父皇行了一个礼,不卑不亢,“我知道父皇心中所想,一心想要吞并西城,可此时不管怎么看都不是发起战争的时候,战争迭起,百姓流离失所,究竟是谁从中得利呢?”
“我知父皇想要攻打西城,不过是受奸人蛊惑。尤其是图固在父皇耳边妖言惑众。”图鄂直起了身板,一双眸子之中满都是冷漠的气息,他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家兄长,轻蔑一笑。
“此话怎讲?”延仓族大王面色不善,若不是图鄂是他亲生之子,说这些大逆不道之语,早就被旁边的那些宫廷守卫拉入大牢了。
“前几日的时候,颜宁姑娘初来乍到,身有顽疾。而图固却趁人之机,想要霸占颜宁姑娘,幸得木朝王爷所来及时,英雄救美。才不至于闹得个尴尬收场。”
延仓族大王瞪了图固一眼,只见世子一缩脖子,分明就是心虚了。
他坐在高位之上愤愤的一拍桌子,朝着图固冷声道:“确有此事?”
图固未曾料想他们早已有了证据,于是毫不犹豫的大喊血口喷人。
之后颜宁一行人拿出的证据确凿,图固百口莫辩,无奈之下只好承认了。
“我想世子之所以如此行事,不过是对我们所做之事心怀不满,想要报复。可国家战事岂容如此瑕疵?不得不说,世子未有大局,鼠目寸光。实在是国与国交往和平之祸害。:”裴恒墨声色厉然,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其中几人说话处处有理,延仓族大王酒气早已散尽,脑中一片清明。
他按照图鄂所说之事来想,处处为了黎民百姓,意欲发起战争的确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毕竟如果有战争就会有人伤亡,就会流离失所,不得安顿。
与其大张旗鼓的发动战争,倒不如珍惜这和平。
“父王,战争劳民又伤财,乃国之不幸啊。”图鄂说得慷慨激昂,话语态度十分触动人心。
图固在一边被气的脸色发青,嘴唇哆哆嗦嗦地吐不出来一句话。
不管怎么想,他都无法接受本来心力交卒即将要完成的事情,都成了一场空谈。
“图固,你好好寻思一下,关你三天禁闭,可有怨言?”延仓族的大王厉声道。
这事情已经没有了挽回之机,图固眉宇之间皆是黯然和落魄,他无奈的说:“谨遵父王所言。”
裴恒墨欣赏完这一场闹剧,嘴角弯起一个客气的微笑:“不知,大王可愿退兵?”
“劳民伤财的事情,不提也罢。我延仓族和慕朝长久是伙伴关系,怎能容得我这犬子胡乱搅动风云?”延仓族大王三两步便下台阶,客客气气的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络腮胡子的脸上笑容不断。
这一场闹剧的结果是,延仓族大王盛宴款待裴恒墨。
美姬和击鼓的咚咚声在灯火通明的皇都中响起,那充满异域风情的美人个个赛天下第一。
那些女子妆容美艳,时不时的运用盈袖擦过人的脸颊,带着一种极其勾引的意味。
颜宁冲着坐怀不乱的某人咳嗽了两声,某人抬起头来朝颜宁,漫不经心的错过了云袖,耳垂微微发红。
延仓族的消息传到了慕朝国都,皇帝陛下甚觉欣慰。
于是在早朝之上的大殿上,毫不吝啬的夸赞了裴恒墨。
“是啊,王爷如今可以说是一个独当一面的人物了,并非从前那等闲之辈。”有一个大臣站出来说。
“的确不错,如今的王爷今非昔比了。”
“我朝能有如此得意之人,也算是一份幸运。”
“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充满了对裴恒墨的夸赞之声,或真或假,都夸得行云流水。
“朕也觉得三皇子能担大任,以身犯险敌营之中,还还落得个如此得朕心意的谈判结果,果真是聪慧非常。”皇帝陛下声音清朗气明。
一直垂首立在龙椅之下的裴书辰心中很不是滋味,面上却也露出尴尬也不失礼貌的微笑。
下了早朝之后,皇帝陛下宣裴书辰进了御书房。
“对于三皇子所做之事,你有何见解?” 皇帝陛下说这句话的时候毫无铺垫。
“回禀父皇的话,三弟的心思一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裴书辰十分提防皇帝陛下将其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