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皇帝陛下陷入了一种疑惑,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人。
“三弟喜欢的是颜宁,而此次前去延仓族也是为了颜宁铤而走险。”裴书辰毫无思索的便脱口而出,希望皇帝陛下能够收起对裴恒墨的看重。
他根本就不希望裴恒墨得到皇帝陛下的垂青,若是如此,他爬上了至高无尊位置的对手又多了一个。
而且是一个最沉默寡言,最名不经传的那一个。
让他感到可怕的是,这个人正在慢慢蚕食着皇帝陛下的固有印象,换而为之的则是一种欣欣向荣的局面。
此乃故事走向,并非裴书辰所期盼的那个样子。
“为一个女子铤而走险。”皇帝陛下喃喃自语道,“但也算是一个男儿的血气方刚。”
裴书辰听闻此话微微讶然,一双眸子迅速垂下,默不作声了起来。
他见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有埋怨裴恒墨的意思,不明白,就算说再多裴恒墨的坏话也不一定起作用。
因为妒忌暗中握紧了拳头,心中万分气愤,却无可奈何。
“朕已经知道了,若是没有别的事禀告,你就先退下吧。”皇帝陛下揉揉发胀的眉心,一双眼睛审视的扫视了一眼低眉顺眼沉默不语的裴书辰。
“是。”裴书辰也无有别的事要禀告,心中对某些人的怨恨,正在慢慢生长成大树。
挑唆无用,别无他法。无奈退下回到府邸之中。
他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将今日在朝堂之上所发生的一切事物都告诉了程婉柔。
“你一些女子对这件事情能有什么见解呢?不给我扯后腿已经就足够了,空有一张美艳的脸,满脑子却都是草包。”裴书辰冷漠的说着,推桑了程婉柔一把。
程婉柔立马装作哭哭啼啼,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柔弱表情。
她满心城府却一不小心嫁给了一个豺狼,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委曲求全。
如果说她心中无恨,自然是不可能。可惜命途如此又能如何呢?
“其实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只是怕你知道了会不开心。”程婉柔盈泪于睫,声调温婉可人。
“有什么你知道的,你就快说,别让我催着你说。”裴书辰虽说是语气不善,但相较于刚才。已经好多了。
程婉柔脑中在急速的运转,思索着怎么样对付自家官人才能换得最近平安无事。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花香,树叶随着短促的风飘落下来,落到尘埃之上,然后又打了个旋儿,落入了池水里漂流不见了。
程婉柔心中一动,秉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微微启齿:“不知你是否还曾记得那几日的时候刺杀颜宁的那些人?”
裴书辰微微的点点头,一双眸子极目望向窗外。
“据我所打探的消息,那些人绝对是一些江湖上的杀手。”
“不错,那些人的的确确都是江湖之上的杀手,而且武功实力皆为不凡,这个杀手组织在江湖之上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做无名楼。”程婉柔语气极其温柔,却令人感到如遇寒霜。
无名楼可以说是一个江湖之中掩饰的很好的组织,有一些客栈、赌坊、青楼揭示着无名楼的暗桩,其中联系盘根错节,犹如一棵古树的树根一般。
“不过你怎么知道无名楼的?我的爱妃?”裴书辰的语调开始变得犀利起来,一双眸子是含着怨恨的光,一步一步的朝着王妃逼近。
长空之中有烈鸟的嘶鸣,不远处的楼阁之上依旧是人声鼎沸,欢喜非常。
此时此刻的王府之中安静的可怕,或者说大家已经对王爷欺辱,王妃早已经见怪不怪,每当听到王妃的尖叫求饶之声底下的下人们早已经见怪不怪,甚至有些人只是淡淡的关上了窗户,亦或者是唾骂几句。
“你听我说,你听我说。”程婉柔一双眸子之中写满了哀求,她可怜巴巴的望着那扬起的手,扑到他身上跪在地上死死地抱着他的腰。
“是不是因为裴恒墨那个贱人?我记得你曾经极其仰慕他。怎么到现在还是执迷不悟吗?我到底有哪里不好?怎么所有人都开始向着那个贱人了?”裴书辰语气越发癫狂。
“你也是一个贱人,到了现在仍旧执迷不悟?你把我放在哪里?把我的面子放在哪里?”裴书辰颈上青筋暴露,呲目欲裂。
“只要你一声令下,只要你命令我,要我去找那些刺客,我绝对不会再犹犹豫豫了,裴恒墨心中并没有我,嫁给了你我觉得更合我心意。”程婉柔柔声哀求。
其实时过境迁了,有些爱意得不到回应就成了怨恨。我的墨哥哥呀,既然你心中无我,我又何必对你执迷不悟呢?
如今的我早已嫁作他人妇,而且是一个拿人命为儿戏的人,只得说我命不好。
为了活下去,只得放下身段,苟延残喘般的苦苦哀求着。
“这一次我要的是裴恒墨的命,你能做到吗?”裴书辰冷漠的说着,如视死物。
“起来说。”裴书辰的语气和眼神都变得温柔起来。
程婉柔听到这股声音抖若筛糠,艰难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只要你告诉我的事情,面临我的事情,我就一定会做到的。”
裴书辰莞尔一笑,拍了拍程婉柔的肩膀,带着一种宠溺宠物的口吻说:“这才是本王的好王妃。”
程婉柔虽然不想伤害裴恒墨,但事到如今,早已没有了回头之路。不过颜宁也是一个命大的,三番两次的刺杀都没有取她性命。
既然得不到,不如毁了。
白牙一双美目看着外面的太阳,见到自家王妃急匆匆的过来,问清楚了是什么事情之后,心中微微讶然,更多的是对自家王妃嫁给了一个洪水猛兽的心疼。
“既然王妃想要这么做的话,白牙就去办了,这些事情您可要想好了。”白牙竖起的发髻上别着一个木头簪子,容貌并不出众,唯独一双眼睛好看。
程婉柔一咬牙:“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