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同延仓族大王商讨完未来局势的裴恒墨一行人已经回到了住处。
天空之中时不时的划过几只飞鸟,遥远的天际升起一抹绯红的霞光,火烧云的上方渐渐被黑暗吞噬,留下一抹星光闪烁。
“今日谈判可以说是十分幸运,能够劝说延仓族大王放弃发兵攻打西城。”裴恒墨今日也算劳累,如墨的发丝被风吹起,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来,带着一种霸道的味道。
“此番前往,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我们不得不感谢图鄂,若不是他巧舌如簧,并且找到了某些人作恶的证据,否则我们根本就无法夺得先机。”颜宁轻声说,一双眸子一望着天空中的流云,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心中十分清楚,裴恒墨此行承载着皇族的期盼,而且许许多多的人在皇城中等着看他的笑话。
可是裴恒墨出色的完成了皇帝陛下给的任务,而且还得到了延仓族大王的嘉奖。
想必王爷的称号已经在京城中打响,也肯定有一些不安分的人开始蠢蠢欲动,唯恐裴恒墨大放光华。
“最近你的武功练的怎么样了?是否偷懒了?”裴恒墨声线十分温柔,带着些许的宠溺。
“那这样是好好练着了,有师傅帮忙,我定然是不负所望,不信你去问问我师父。”颜宁笑眯眯的说着,出拳之时带着一股拳风。
顾鸿亦无奈的看着颜宁一眼,清了清嗓子说:“头一天学武功了,累的腰酸背痛,不过现在很好,不管怎么样,能够打败两三人。若是逃跑的话,轻功还需好好练练。”
裴恒墨陷入了沉思,若是能够抵抗两三人的突如其来的进攻,估计自保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之前的时候已经恐吓过程婉柔不要太过斤斤计较,做出一些后悔之事。对那个女人水性杨花,对颜宁十分厌恶,想必不会放在心上。
“你怎么不说话了?”颜宁有些好奇,看向他的眼神带上了一丝期待。
她明显的觉得裴恒墨最近这几天变了,虽不说变得让人如沐春风,但至少可以感受到温柔。
温柔虽然藏在一个冷冰冰的面孔之下,可是那温度,让她无法忽视。
“就是担心一件事,之前的时候程婉柔对你可以说是抱有深深的敌意,想必现在依旧是没有死心,若是你碰上了那些杀手,不管怎么说,一定要万分小心。”裴恒墨难得啰嗦,这么长一串句子,其中所言之语无一不是关心她。
“毕竟,裴书辰对我十分忌惮,而且上一次你差点殒命,不得不防。”裴恒墨又加上了几句。
在一边的顾鸿亦思索半天,半晌之后才说:“倒不如多派几个人保护着,于黑暗之中也能观察到清明,此般,想必那些杀手定会万分戒备,不会轻易出手。”
为了保护颜宁的安全,两个人可谓是想了很多办法。
最终决定在府邸之上多安排几个守卫,那几个守卫武功高强,皆是高手。
如此这般,裴恒墨才微微放心,抬起一双眸子,欲言又止的看着颜宁,最终挤出三个字:“护着你。”
说完如此,那一张宛若高山雪莲的脸上出现了一点微红,转瞬之间就消散不见。
好似那温柔,不过是一场浮光掠影,但确确实实是存在着的。
“嗯,多谢,我从未感受到如此温柔。就挺开心的。”颜宁搔了搔脑袋,那发髻之上步摇微微晃动,在阳光的照射之下散落片片光辉。
不知道为何,裴恒墨只觉心中一动,幸许风景太美,女子是心上人。
之后几日倒也过得平安无事,天空之中云彩缓缓漂浮,王都热闹非凡。
在这充满喧嚣的日子中,裴恒墨的府邸之上迎来了不速之客。
“图鄂带着一仙风道骨之人求见。”来通报的奴婢恭恭敬敬的说道。
三人刚好用完午膳,正落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花朵成片成片的散发芳香。
三人相视一眼,并随着通报的奴婢一直到了前堂。
“图鄂。”颜宁伸出手来,友好的摇了摇。
“颜姑娘,王爷,顾大人,好久不见,今日图鄂带礼前来,一是为了造访,另外边是有事相求。”图鄂看起来行色匆匆的说。
众人才看到图鄂身后一袭白衣云定风动的男子,女子笑了笑说:“没想到席君也来了。”
“实不相瞒,王后各种为难席君,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带他前来避避风头。”图鄂话语说得十分诚恳,语气中不乏请求。
“那你的母妃的病情如何了?可是能否下床了?”颜宁有些讶然的问道。
她素来听闻图鄂母妃身骨欠佳,尤其是生了一场大病之后,差一点香消玉损,这个时候让席君远离,反而有些急。
接下来图鄂的话就让颜宁放心了。
“席大人的医术不可谓当世华佗,我母妃吃了几付汤药之后,身骨慢慢恢复,如今可以下床了,甚至都给我编制了许多衣服。”图鄂一想起这个便喜上眉梢,语气都轻快了些。
之后图鄂又夸赞了席君不少的好话,那几人听得连连点头。
“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图鄂王子抬爱了。”席君低调的说。
裴恒墨在一边轻声咳嗽了一声,说:“和皇宫相比,这座府邸到底对我们来说是最安全的。”
图鄂连忙道:“所以希望各位大人,能够保护席君大人。”
仔细思索一番,图鄂在劝说延仓族大王不要发兵攻打西城的时候帮了很大忙,裴恒墨也不是一个不懂感恩的人,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住一阵子是没问题的,府上刚刚加派了人手保护这里。”在众人的目光之下,裴恒墨缓缓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既然如此,裴恒墨命令下人给席君收拾出来一间客房,席君并在这里住了下来。
想来自那日分别之后,颜宁已多日未见图鄂,不免话多相谈甚欢,裴恒墨在一边见到两人如此投机,心中微微发酸,一双眼睛漫不经心的扫过图鄂。
图鄂只觉得冷风过境,打了个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