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谢家祖宅这件事,远比冷香所想的还要更简单。
守在大门口的安保人员,只是看了眼她的戒指、发簪,连问都没多问一句,就这么放她和程逸阳两人走了进去。
想想也对,祭个祖先而已,了不起烧点纸什么的,又不是搞违法犯罪的活动,守卫又能严到哪儿去?
“今天你的任务,首先是保住谢家人的身份。我不是谢家人,所以要怎么保住这个身份,我帮不到你太多忙,一切看你的表现。”
扭头看着冷香,程逸阳很认真的说道:“我真心希望你能扛得住压力,因为投资失败这种感觉,我非常讨厌。”
你这是把我当成了一笔投资吗?
同样看着程逸阳那张似乎永远都在散发着灿烂阳光的面孔,冷香轻易的读出了一条讯息: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但最起码现在,是的!
片一想,似乎有些冰冷、无情,可冷香却很能理解。
一见钟情什么的,那是小说!
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祖宅最里面走,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到了祠堂。
才刚到祠堂,一名穿着旧式长袍的老人,双眼不经意间从冷香头上的发簪上扫过,脸色陡然一变,指着她就厉声喝道:“站住,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问你是谁!
正要发作,程逸阳却悄悄拉了冷香一把,在她耳边小声说起了对方的身份。
敢情这位她应该叫四叔公,据说对你母亲很好。
一口气哽在胸间,冷香咳嗽两声,朝老人叫了声:“四叔公!”
老人没理冷香,只是盯着她头上的发簪问:“你谁啊?这簪子哪儿来的?”
“我母亲留给我的。”
这次不等老人发问,冷香主动说道:“我母亲是谢小婉,我是她唯一的女儿。”
“什么?!”
老人连忙问道:“你母亲呢,她怎么没回来?”
这个问题,当真是让冷香有点窒息,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向对方解释,自己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没有了母亲这件事。
刚想开口解释一下,却不料肩膀被程逸阳微微一拍,紧接着他就接过了冷香的话:“估计四叔公应该还不知道,小香的母亲……她在小香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这个消息,老人确实是第一次听说,脸上满是震惊:“怎么会这样?!”
很明显,对方和冷香的母亲之间,感情确实非常好,甫一听闻冷香母亲的死讯,脸色陡然剧变,捂着胸口就是一阵剧烈咳嗽:“我……我还以为……”
“哎,四叔公您老这又是怎么了?”
冷香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扶一下眼前这位连名字都不知道的老人时,程逸阳却又拉了拉她的胳,带着她朝后退了两步。
她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时,只见侧里杀出一道身影,急匆匆的就扶住了老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笑眯眯的,但只看了这人一眼,冷香就知道,这也是位笑里藏刀的主儿。
不是个好东西!
这又是谁?
“这个人,你应该叫一声二叔。”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冷香才刚从程逸阳口中,知道自己又多出个二叔时,对方却是已经不着痕迹的朝她瞥了眼。
怪事!
正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两个人站在一起,尽管乍一看起来,似乎是冷香处于主导地位,但实际上,她受了这次牢狱之灾,已经不再像以往那般锐利。
事实上,哪怕就算她也有过自己的公司,但……
和程逸阳比起来,虽然有点不太想承认,可真要说到气场的话,无疑还是程逸阳更胜一筹。
这个说要娶自己的男人,不论站在什么地方,都极难被人忽略!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自己这个所谓的“二叔”,根本不看程逸阳,只是专门盯着自己?
几乎是本能般的,冷香就敏锐感觉到,针对自己的种种事端,很有可能……就和这个“二叔”有关!
“四叔公,程家的小程我认得,这位……她又是谁?”
“哼!”
提到冷香,被谢二叔扶着的老人仿佛想起了什么,猛的一把甩开了对方的手,甚至抡起拐杖想要打他。
但是最终,那拐杖还是又落回了地上。
“亏你还有脸提!要不是当初……小婉她又怎么会流落在外?她要不是被逼着离开谢家,又怎么会死得那么早?”
“啊?”
似乎是有些莫名其妙,隐晦的瞄了冷香一眼,谢二叔作无辜状:“我的四叔公啊,这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谢小婉来了?”
“她就是小婉的女儿!”
“什么?”
尽管隐藏得极好,但冷香仍是成功捕捉到,在听到自己身份的那一瞬,从这位“二叔”眼底闪过的一抹阴沉。
过了一会儿,谢二叔轻笑着摇起了头:“咱们谢家,家大业大。她说她是谢小婉的女儿,难道她真的就是了吗?”
“你还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
谢二叔双眼微眯,忽然说道:“还是验一验吧,毕竟这年头的骗子,一个个的胆子都挺不小,冒充小婉的女儿,跑到咱们谢家来招摇撞骗,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你想……”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陪着冷香站在一旁,当了好半天的背景墙,程逸阳开口打断了谢二叔的话:“我确定,冷香就是谢小婉唯一的女儿,这件事我查得很清楚,毕竟……谢程两家当年的婚约大家都清楚,我就是认错谁,也不可能会认错自己的未婚妻。”
说话同时,程逸阳主动牵起冷香的手合在掌中,脸上满是温和而阳光的微笑。
心尖儿微颤,很不适应对方这种亲密举止,冷香本能般的想把手抽回来。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皮肤颤栗的感觉,又让她有些不想抽离。
最后,冷香只能顺着程逸阳的话,朝那所谓的“二叔”怼了句:“我可没有认别人当妈的习惯。”
“呵!”
不屑的笑了笑,谢二叔摇头道:“没这个习惯,那是你还不知道谢家的后代有多高贵!”
“你……”
也不等冷香反驳,这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猛的朝远处一帮人吆喝了起来:“大家伙都过来一下,这女的说她是谢小婉的女儿,你们都说说看,她像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