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悦曼志得意满地冲粉丝挥挥手，握紧了手中的话筒。伴奏响起，她空灵优美的嗓音同时在现场回荡。
观众们面露陶醉，随着歌声轻摇身体。一曲毕，现场观众掌声持续了半分钟，就连后台休息室的选手们也心服口服鼓掌。
三位导师坐在侧边，夏可居中，左右分别是齐文柏和段飞白。
齐文柏拍了拍手，笑容灿烂：“昨天到现在，你是最让我满意的歌手。”
他话里的欣赏不言自明。
“谢谢。”辛悦曼喜不自禁，嘴角咧开。
齐文柏上下打量她，眼底全是欣赏：“我相信你会取得自己想要的名次，我的团队欢迎你。”
初赛便想要定下学生，而且话里还暗指辛悦曼会是第一名，可见他是真的很满意辛悦曼。
辛悦曼被惊喜砸中，心花怒放，忙鞠躬：“谢谢老师！”
“呵。”
一声轻笑，段飞白挑衅地看向齐文柏：“文柏，你这话未免言之过早。”
齐文柏扬眉：“哦，听你的话你早有看好的歌手？”
段飞白看了夏可一眼，笑了笑：“下一位是我推荐的名额。”
“楚郁？”齐文柏翻了翻名单。
段飞白背靠在座椅上，口吻很是嚣张：“就是他，我把话放在这里，在楚郁的面前，辛悦曼刚刚唱的简直是不堪入耳！”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辛悦曼的水平有目共睹，虽说是新人但已经足以和专业歌手相媲美。更别说，众人压根儿没听过“楚郁”这个名字，反倒是辛悦曼热度高，一直是节目冠军热门人选。
齐文柏听得这话也是不悦，辛悦曼可是他刚亲口夸赞过，而且还放话要收为学生。段飞白说辛悦曼水平不堪入耳，那不是说他的眼光也有问题？
“飞白这话未免太嚣张。”齐文柏声音冷淡了许多。
段飞白嗤笑了声：“你还是先看过再说。”
辛悦曼尴尬立于台上，面红耳赤。好在由主持人解围，她下台后，楚郁微垂着头上台。
后台选手们面面相觑。
“楚郁是段老师推荐的？”
“他之前是我们班的，一直闷声不响为人孤僻，我们就没注意过他。”
“不管怎么说，小曼那么厉害段老师还说那种大话，等等楚郁我看要下不来台。”
“我也不看好楚郁。”
辛悦意单手搂花，目光却是一错不错落在楚郁身上。
楚郁长相偏阴柔，五官秀雅。过耳中长发，宅男必备格子衬衫牛仔裤，衣领扣子扣到最后一颗，把脖子遮挡的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辛悦意还是看到了他脖子喉结处灵力波动。
石妍凑过来，低声道：“楚郁是段飞白老师推荐的，他干嘛还要给楚郁拉仇恨值啊。”
毕竟在她看来，楚郁不可能比得过辛悦曼。原本输了便输了，现在因为段飞白的话，等会儿怕是要被全场观众嘘下台。
辛悦意若有所思：“不是拉仇恨，他说的是实话。”
石妍：“啊？”
不用辛悦意解释，很快石妍和其他人一样愣住。
楚郁选择的是一首法文歌曲，歌词现场没几个人听得懂，但是没有一个人不被吸引。浪漫的曲调，清幽的旋律，心神一点点被攻占。
众人表情怔忡，原本的浮躁渐渐被扫空，他们的心情一点点平静下来。月光下，美丽而高贵的人鱼浮出水面，月光照射在她漂亮的鱼鳞上，折射出五彩的光芒。
她对着月光唱歌，歌声动人至极，是世间不曾听闻过的天籁。
孤独却唯美。
楚郁唱完最后一个音，放下话筒。
辛悦意眯了眯眼睛。
在楚郁唱歌的时候，她清晰地感觉到精神力的蔓延。这些精神力全部来源于他衣领下波动的灵力，随着歌声渗透到听众脑中，引起听众精神力的共鸣。
和陆亦巧所用催眠方式不同，楚郁的歌声是有灵力波动的精神力，和辛悦意修炼的精神力一样可以影响到听众精神核区。只是，楚郁灵力波动太弱，而且完全无法再吸取收纳灵气，便也没有修炼增强之说。
即便现在辛悦意只有二阶实力，楚郁和她对比也有河流对上江海的差距，更别说辛悦意继续修炼之后，尘埃撞上星辰，完全没有可比性。
而且这股子灵力和精神力不是来自于楚郁本身，而是来自于他衣领处的外物。
辛悦意觉得挺有意思。
段飞白环顾一周，目光最后落在夏可身上：“夏老师，你觉得如何？”
他这话话尾上扬，挑衅意味十足。
夏可收回脸上对楚郁的惊艳，蹙眉对上段飞白。
他们同期出道，也同样才华横溢，但是夏可偏偏技高一筹，总是能压段飞白一头。若是没有夏可，段飞白也许能更有名气，这也难怪他会看不顺眼夏可。
夏可本身就是性子傲的，段飞白屡次挑衅他他能忍才怪。两人私交差，见面就要怼，这一点他们就没掩盖过，节目组会邀请他们同台少不了增加看点的考虑。
见夏可不说话，段飞白似笑非笑：“我记得你的推荐名额是辛悦意？还真是巧，下一个就到她了。”
“辛悦意？她竟然是夏可的推荐名额！”
“上次骆凯才夸赞她，没想到夏可老师也推荐她，我真是对她越来越好奇了。”
“算了吧，见识了楚郁的表演之后，后边那还能有惊喜。”
“说的也是。”
夏可冷道：“辛小姐我很欣赏。”
段飞白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那你觉得比我家楚郁如何？”
夏可一时说不出话。
他自然认可辛悦意厉害，但问题是刚刚楚郁这一手实在是太惊艳。回想听过辛悦意街边卖唱，水平确实和楚郁无法相比。
“哈哈，比不过是不是？”段飞白笑起来，洋洋得意：“夏老师，你虽然唱歌比我厉害，但是这双眼睛……”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颇为扬眉吐气：“还是比不过我的。”
两人对阵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夏可吃瘪。
夏可皮笑肉不笑：“段老师慧眼。”
段飞白虚伪地摆摆手：“慧眼不敢当，眼不拙倒是真的。”
夏可脸色一僵。
这家伙分明是骂他眼拙。
偏偏楚郁实力在这，他发作不得。
“中间的位置是给最好的评委导师坐的吧？”段飞白说那么多，也就是为了这句话：“慧眼识珠，鉴别水平更高，我是不是应该坐到中间去？”
众人怔愣，随即哄笑。
主持人也是个人精，有爆点不做是傻子。她当即笑道：“段老师说的话似乎有道理。”
段飞白笑容更胜，面对观众道：“等会儿表演完，大家给评评理。要是辛悦意赢了，我对夏老师心服口服，要是我家楚郁赢了，是不是我更应该坐中间位置？”
观众们起哄：“是——”
都是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夏可脸黑，但他工作向来尽职尽责，为做节目只能忍。
辛悦意站起身，要到她上台。
石妍脸皱成一团：“段老师怎么这样啊！楚郁那么厉害，小意你哪里能赢，他们肯定故意要看你笑话的，好过分！”
辛悦意脸色依旧平静，她把花给石妍：“帮我拿好。”
“啊？哦！”手忙脚乱小心翼翼捧好天价玫瑰，等石妍再抬头，辛悦意早已上了台去。
台下观众全是幸灾乐祸，坐等好戏。看到辛悦意，还有不少人发出“嘘”声。
夏可蹙眉，担忧地看着辛悦意。
段飞白吹着口哨，心情好得想跷二郎腿。
辛悦意面色冷淡，除了往顶楼看了眼外便再没多余表情。伴奏声起，她拿起话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