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洪武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天谴报应,谁也挡不住,不必在他身上浪费功夫。”
“眼下最要紧的,是查出到底是谁在打福利院孩子的主意,是什么精怪在收这些孩童,他们之间,又藏着什么阴谋。”
周炎峰连连点头:“对,还有火葬场小花的事,也得尽快办了。”
“这样,明天一早,你去矿区火葬场,把小花接出来。”
“如果范远那边还没消息,我们就先解决小花的事。”
周炎峰应下,随即识趣地开口:“时间不早了,你们先治疗,我去找丹阳子,明儿一早就动身去矿区!”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
自从知道我与冷霜是双修之后,周炎峰越发懂事识趣。
冷风吹过外面的野草哗哗直响,破庙之内,只剩我与冷霜二人。
先前以为院长和孩子们会在此落脚,被褥一应备得齐全。
冷霜娇羞抬眼,望着我:“最后一日了。”
“嗯,过了今夜,你身上的反噬之痛,便彻底解了。”
她看了看这破旧庙宇,轻声一笑:“这里,倒是让人难忘。”
话音落下,她目光落回我身上,眸子炙热,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躁动。
以往皆是她主动,今夜,我伸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吻了下去。
她温顺迎合。
这一夜,我极尽温柔。
她亦沉沦深陷。
许是最后一次缠绵,我们两人都格外投入。
不知过了多久,我点燃一支烟。
冷霜依偎在我怀中,指尖轻轻在我胸肌上划着。
“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又没吃亏。”我笑道。
“日后,你会想我吗?”她轻声问。
我望着她水汪汪的眸子:“你呢?”
“也许会吧。”
一句“也许会吧”,让我心头微微一沉。
“我也一样。”
我碾灭烟头,“睡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呢。”
这一夜,我睡得格外安稳,直到丹阳子推门进来,才醒过来。
“张大师,吵到你了?要不你再睡会儿?”
“不了,已经醒了。”
我伸了个懒腰,目光下意识扫向身旁,又环顾整座破庙,冷霜,不见了。
“你看见冷姑娘了吗?”我问。
“她走了。”
“走了?”我一愣。
“我来的时候,在镇口看见她了。”
我嗤笑一声,心底泛起一丝涩意。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真把我当药引子,用完就丢,连句道别都没有,悄无声息便离开了。
果然,漂亮的女人,心都够狠。
看来这几日与我双修,也不过是为了救命,否则早就一走了之。
“张大师,冷姑娘离开前,没跟你道别吗?”
我目光一转,瞥见被褥旁压着一张字条。
打开一看,正是冷霜的字迹:
“接到上级命令,先行一步,后会有期。”
丹阳子探头看了一眼,笑道:“冷姑娘这是怕吵醒你,才留了字条。”
我将字条揣进兜里,岔开话题:“你这么急匆匆过来,有事?”
“哦,对了!唐奉滔这回是真怕了,回去连夜找了施工队,重建福利院!”
“他对孩子们也格外上心,专人照料,吃穿用度全都换新,还亲自找大夫给院长包扎伤口。”
“看来昨晚城隍大牢那一遭,没白去,唐奉滔是彻底醒悟了!”
丹阳子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个事,有人在西山发现了那个和尚的尸体,慧能大师死了。”
这个到是不好奇,那玄铁剑被我设下反噬符,必会要他性命。
他心魔太重,如果不除,后患无穷。
“他身上被扎了三十多刀,奇怪的是,治安队勘察后,判定不是行刺,而是自杀。”
“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几把玄铁剑,而且脸色漆黑,像是着了魔。”
“张大师,这事你干得漂亮!那老和尚在姜家时我就看他不顺眼,我跟你们作对是为了奖金,无奈之举,他却是纯粹贪财。”
正说着,小李子匆匆跑了进来。
原来是唐奉滔打过招呼,先前被抓的徐老二手下,连同小李子在内,全都放了。
小李子一脸费解:“张大师,你说唐奉滔是不是中邪了?”
“他不仅放人,还干了件更疯狂的事,他把这些年强占的地皮,全都还了回去。”
“就连被他欺负过的人,他也挨家挨户送抚慰金。”
“他那栋别墅,是强占两家地皮盖的,今早居然每家送了三十万,把人都吓懵了。”
“上个月老高头骂他不干人事,被他打断腿,刚才直接送县里医院治去了。”
“就连之前被他欺负过的几家小媳妇,他也一一赔偿。”
“现在整个镇子都在说,唐奉滔魔怔了,办的事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心中冷笑。
他哪里是魔怔,不过是怕死罢了。
小李子疑惑:“张大师,他该不是又憋着什么坏吧?”
丹阳子说:“换作以前,我肯定怀疑,但张大师出手,他定是真心改邪归正了。”
小李子激动不已:“那可太好了,咱们南山镇,总算除掉一霸!”
没一会儿,徐老二打来电话,说忽然没人再找他麻烦,搞的他一头雾水,还说晚点过来找我。
我与丹阳子、小李子去了一家早餐店,刚吃没几口,东子便跑了进来。
“大哥哥,有人找你!”
我顺着东子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穿着行政夹克的男人站在远处,正是范远。
我立刻起身。
范远找上门,必然是有消息了。
范远一见我,便点头哈腰,恭敬至极。
他清楚我手段狠辣,连唐奉滔都被我收拾得性情大变,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更何况,我手里有他的罪证。
“大哥,那小子给我回信了!”
“怎么说?”
“他说今天要来看孩子,最好明天就办理认领。”
“有什么要求?”我问。
“他想要个女孩儿,最好五六岁。”
“对了,还有一个条件。”
我眉头一挑:“什么条件?”
“他说,孩子身上不能有伤,连一道疤痕都不能有。”
“好,他什么时候来看孩子?”
“他说越快越好,全看我这边安排,他甚至想今晚就把孩子带走。”
如此急切?
“你让他过来,就说福利院被占,给孩子找个去处也好,把人带到破庙去,今晚就可以领孩子走。”
“好好好,我马上安排。”
范远搓了搓手,欲言又止:“大哥,能求你个事吗?”
“说。”
“别闹出人命,行吗?事情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冷笑一声:“对谁不好?怕是只对你不好吧。”
“少废话,这事你要是办砸了……”
我话未说完,范远已是连连点头:“大哥,我懂,我全都懂!”
“我一定办得明明白白,一个小时后,我一定把人带过来!”
为了把戏做足,我让丹阳子去别墅,按范远所说的要求,挑几个孩子带过来。
我们在破庙中等候。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破庙门口。
一名穿着得体的中年男子下车,身旁跟着一名女人,看似一对夫妻。
可我只一眼,便瞧出了端倪。
那女人面呈孤寡之相,颧骨高耸无肉,夫妻宫枯陷,一望便知是刑夫克重、早年守寡之人。
她丈夫早已不在人世,且曾育有子嗣,又怎么可能再来收养孩子?
显而易见,这两人是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