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叔问,“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要帮杜柯?”
“为什么要封王悦的地魂?”
“我这么做,是为了还他们小情侣的恩情。”
“他们曾救过我的命!”
周炎峰不解道:“你这是还恩情吗,你这是恩将仇报。”
焚叔并没有说话。
我说:“你封印王悦的地魂,让他邪事不断?不会就是为了阻挠他的婚约吧。”
焚叔坦率地点了点头:“没错,你猜对了,我的确是这么想的,本想着王悦变得痴呆,就没人敢娶她了,自然婚约就作废,到时再找个合适的理由我把地魂给她送回去,也许王大发爱女心切,就答应了他和杜柯的婚事。可没想到,竟然半路冒出来了一个痴情郎,即便王悦痴呆,也愿意娶她,所以让我们的计划有变。”
“杜柯是怎么死的?他又为什么死而复生?”
“当时他跟王悦私奔被王大发发现,被打断了双腿,其实当时他并没有死,双腿疼痛让他难以承受,所以便找到一颗止疼药大蜜丸,这药个头大,他当时没有嚼,急着就吞了下去,可没想到卡在了嗓子眼儿,窒息了。他朋友谢坤赶到的时候,一摸他没气了,直接就拨打了报警电话,治安队的人一摸,也没气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家人耳朵里,他们知道自己打死了人,所以不敢声张,直接拿钱摆平,所以很快就把人拉上车送来了火葬场,路上这一颠簸,杜柯喉咙里的大蜜丸就下去了,只不过当时因为双腿疼痛,让他晕死过去。”
“当时但凡有一个人仔细检查一下,都知道这人没死!可谁也不敢管这闲事儿,生怕冤死鬼讨债,所以根本没有人验尸,直接就以意外死亡把他送来了火葬场。”
“所以给他扔进炉子的时候,他醒了过来,才往炉子外爬,这一幕被烧尸的师傅看见了,才有了后来的谣传。我当时一看是杜柯,就把他救了出来,我没敢把他送去医院,所以就自己给他服药治疗。”
“断腿之痛,哪是那么好熬的,每到夜里,他都疼得嗷嗷直叫,那两个烧尸师傅还以为是闹鬼,所以请了假,不敢来上班。”
“也就是说,杜柯的死本就是个意外?没有什么精心策划的阴谋?”
“嗯!”焚叔点了点头。
“杜柯醒后求我帮他,他不想让王悦嫁给别人,正常的法子我没有,我只会一些邪门歪道,为了这两个年轻人能在一起,我才封印了王悦的地魂。”
我纳闷地说:“你说杜柯和王悦救过你,是怎么回事儿?”
焚叔叹了口气:“老头子我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孽,所以身体不好,那天心脏病发作倒在了路旁,是这对小情侣路过救了我,要不是她们,恐怕这会儿我早已是黄泉路上的一缕魂了,所以我才答应帮他们。”
我突然问,“你让我留下是为了什么?”
焚叔的目光突然一凝:“等着解决完了杜柯和王悦的事,我自然会告诉你。”
我直言不讳地说:“你让我留下,应该是为了三楼吧!”
焚叔突然一愣,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
我继续说道:“昨夜我们在二楼与纸人大战,你应该知道了!原本我以为是你设下六十四卦阵,想要制我们于死地,现在来看,这纸人好像不仅是为了对付我们吧?而是三楼,对吧?”
“没错!”焚叔坦白了。
“没想到你小子这么聪明,不过你猜错了一点。”
“什么?”
“由始至终,我从来没想过要害你们,要害你们的另有其人。”
“嗯?”
我和周炎峰面面相觑,焚叔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有推手?
焚叔喝了口茶说:“昨夜我并没有躲,而是被一个黑衣人引了出去,回来时就发现二楼的纸人被你们烧了,所以你说的什么六十四卦死局跟我没关系,是有人故意给你们引去设下了死阵。”
“嘶!”我倒吸一口冷气。
“到底是谁想借着焚叔的手害我?”想想我在晋中发生的种种事情,背后要搞我的是谁?
突然,我心里好像有数了。
焚叔说:“只要你答应留下,想对付你的人,那就是我的敌人,老头子我一定会帮你把他究出来。”
“多谢焚叔!”
事情说开了,原来焚叔由始至终并没有想要加害我和周炎峰,只是那个小人从中作梗。
我又说道:“焚叔能跟我说说三楼的事吗?”
“这个事说来话长,你还是先把王悦的地魂带走,治好了那孩子,让她把婚约退了,再回我这火葬场,我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你。”
周炎峰突然说:“那你就不怕我们回到晋中之后跑了?”
“呵呵!老头子我虽然瞎了一只眼,不过看人还是很准的,而且别忘了,你们答应过要帮小花伸冤,要是就这么走了,可是要搭上因果的,吃这口饭最忌讳的就是答应小鬼的事没做,我想你们心中应该有数。”
周炎峰顿时急了:“原来一开始你就在算计我们。”
焚叔难得地笑了,只不过,他的笑看着格外的瘆人,那嘴角往上抽着,发黑的牙床子露出老高,五官拧拧着。
幸亏是白天,要是夜里,估计都得被当成阴间小鬼。
焚叔说:“谁让你们这么有本事呢?这火葬场里的孤魂野鬼,居然都被这小子拿捏得服服帖帖,而且给活人招魂,竟然没有被反噬,这么厉害的角色,我怎么能轻易放过?”
“你个呸的,你这老头也太阴险了!”周炎峰气的破口大骂。
“你怎么不说自己太愚昧了?”焚叔也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周炎峰急了,“我说老头,你这么针对我有意思吗?”
“我说年轻人,要不是你咄咄逼人,我会针对你?”
瞧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
“行了,都别吵了,杜柯在哪?”我大声喝道。
“他不在火葬场!”焚叔说。
“他去哪儿了?”
“自然是惦记王悦,去找她了。”
我看着焚叔说:“王大发没死,你知道吗?”
焚叔一愣,显然,这件事他还不知情。
“你怎么知道他没死?”
“你怎么知道他必死?”
焚说这才说,原来之前杜柯就跟王大发提醒过,他那个哥哥野心勃勃,可是王大发根本不屑,而且要不是王大顺帮忙找到王悦和杜柯的下落,王大发根本不知情。
简单的说,没有王大顺从中作梗,杜柯和王大发也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而且自从王悦出事以来,王大顺的小动作就不断,焚叔算出了王大发有死劫,所以才如此肯定。
随后焚叔一张扭曲的老脸,直勾勾地盯着我,“你又怎么知道王大发没死?”
“我摇了一卦,王大发的确有死劫,不过是死劫里藏着一丝生门,而他现在被困住了,但好在人并没有事。”
焚叔一只干枯的手不停的转动着茶杯,似乎在想着什么:“如果王大发没死,那王悦这婚事怕是退不了了!毕竟这老家伙执拗得很。”
“焚叔放心,只要你把王悦的地魂交给我,我一定有办法让王悦退婚,更能让王大发同意他和杜柯名正言顺地在一起!”
“真的?”焚叔不可置信道。
“你就瞧好吧!”
焚叔又笑了,只是这个笑实在是有些恐怖,要不是我们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干这行的,怕是要被他这个笑吓着了。
“我相信你有这个本事!”
随后焚叔出去了。
周炎峰满脸焦急:“我说张兄,你怎么能答应他留在火葬场呢?你来晋中是为了帮我,我不能把你扔下呀,这成了啥事儿?你让我怎么跟李叔和玄门协会交待,这样吧,实在不行我替你留这儿,你回江城。”
冷霜补了一句:“那就是让张玄背上因果。”
“唉,这事儿还真是麻烦!”周炎峰嘟囔着。
这时,焚叔拿来一个泥瓷罐子:“王悦的地魂就在里面!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还有,千万小心那个背后阴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