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进地下室通道,一股浓重的潮湿霉味扑面而来,这里的房间大多租给外地务工者,主要是租金便宜,不过环境是真的差。
狭长的走廊两侧分布着十几个房间。
画皮鬼乃是阴邪之物,周身阴气缭绕,我立刻开启天眼,很快便锁定了最深处一间紧闭的房门。
我没有犹豫,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
“哐当!”
木门被我踹开,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僵在原地,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这间阴暗逼人的地下出租屋内,没有半分阳光,唯有一盏蒙着厚尘的昏黄灯泡悬在屋顶,灯丝滋滋作响,摇曳的微光将整个房间笼罩在诡谲的阴影里。
半空之中,悬挂着几件衣服,因为我的闯入,随风轻轻晃动,乍看并无异样,可定睛一看,我浑身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那根本不是衣物,而是一张张被完整活剥的皮囊!薄韧的皮肤被撑得平整,有的边缘还挂着未干的血珠,其中两张上还留着修长的发丝,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阴气恐怖。
我的目光落在房间中的铁架床上,董乐被绳子捆住四肢,赤身裸体地固定在床板上,双眼失神半睁,嘴角竟挂着沉醉的痴笑,显然已被幻术迷惑,对周遭的恐怖与危险浑然不觉。
铁床旁,那道纤瘦阴冷的身影死死盯着我,它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尖刀,刀刃上沾着未干的血迹,若我晚来一步,它就要对董乐下手了。
我的突然闯入,让画皮鬼的面容骤然扭曲,原本伪装的温和五官变得狰狞可怖,皮下黑影蠕动,戾气翻涌。
它愤怒道:“该死的,你真是阴魂不散?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看来刚刚我那个电话并没有让你上当。”
“雕虫小技,你以为,我会像你一样蠢?”
画皮鬼顿时被我激怒。
我大喝道:“你这阴物好大的胆子,竟敢潜入城中作恶,说,你把从绝阴山换来的续命灯藏哪去了?”
“续命灯?”画皮鬼陡然嗤笑起来。
“原来你是冲着那宝物所来。”
“我真是搞不懂你这个蠢货,绝阴山中那么多宝物你不拿,还全给炸了,反倒执着于我的续命灯?我现在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
说着,它周身戾气骤然暴涨,面目愈发凶狠。
“第一次在山里,你坏我好事,好好的皮囊我只能弃了,这一次又是如此!好不容易将这古板的女人诱出来,眼看就要得手,你偏偏又跳出来碍事!”
“既然如此,今日便把你的皮囊献予我,以解我的心头之恨。”
画皮鬼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鬼魅黑影,手中染血尖刀寒光暴涨,带着刺骨阴风,直刺我面门而来。
我手腕翻转,紧握天蓬尺狠狠挥出,与他手中的尖刀正面相撞。
“砰!”
阴阳相撞,尖刀被生生震飞,落在地上发出哐当声响,我顺势上前将一张镇邪符贴在画皮鬼的额头,符纸触碰到阴邪之气,瞬间滋啦作响,冒起滚滚黑烟,画皮鬼惨叫一声,踉踉跄跄退至墙角,一把撕下符纸。
可它那张伪装的人脸彻底烧毁,露出满脸化脓的烂肉,腥臭之气弥漫整个房间。
“再问你一次,续命灯在哪?”我步步紧逼道。
画皮鬼却突然怪笑起来,那张腐烂的面容上勾起一抹得意至极的狞笑,仿佛胜券在握。
就在这时,我脊背骤然泛起一阵刺骨寒意。
身后,一张皮囊如同活物般骤然窜出,死死缠住我的脖颈,往后扯着越勒越紧,几乎让我窒息。
我心头一沉,挥起天蓬尺向后刺去,可这些皮囊无魂无魄,根本不受天蓬尺克制,反而愈发收紧。
眨眼间,数张人.皮如藤蔓般疯狂缠绕而来,裹住我的手腕,继而捆缚我的全身,让我动弹不得,只能僵在原地。
画皮鬼看着被困住的我,脸上的狰狞笑意愈发浓烈:“我还以为炸掉绝阴山的是何等厉害的角色,原来也不过如此,今日,我便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这副完好无损的皮囊,生生剥下来的!”
“然后,我再让你亲自感受一下,什么叫生不如死。”
说着,它伸出手,朝着痴迷不醒的董乐摸去。
我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一声大喝:“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八卦显像,邪祟退散!”
话音一落,胸口悬挂的八卦镜已被咒力引动,镜面嗡嗡震颤,一道道刺目金光轰然爆发,缠在我身上的人.皮如同被烈火灼烧,“滋啦”一声冒起滚滚黑烟,原本紧绷如索的皮囊骤然抽回。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画皮鬼脸色骤变,一双鬼眼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惊骇。
我不给它半分喘息之机,身形一闪,反手紧握天蓬尺,踏步上前,狠狠刺入画皮鬼胸口!
“呃!”
它发出一声凄厉闷哼,周身阴气瞬间溃散。
我眼神冷厉道:“续命灯在哪?”
“不说,我现在便打散你这身阴魂,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画皮鬼显然没料到我手段如此凌厉,它颤了颤,终于松口:“好,我告诉你。”
“但你得答应放我走。”
我冷笑一声,都到这个境地,还敢跟我谈条件?
“我若是杀了你,你以为我就找不到续命灯了?”
画皮鬼触到我眼底的杀意,瞬间慌了神:“算你赢了,我说。”
“到底在哪?”
“我把它交给了一个人。”
“谁?”
“一个快要死的人。”
“我问你是谁?”我死死盯着画皮鬼,正要听它说出下文,床上的董乐却猛地惊醒。
她疯了一般挣开手上绳索,双手狠狠掐向我的脖子!
我猝不及防,踉跄着险些被她拽倒在床上。
糟了,董乐中了画皮鬼的幻术,此刻早已失了神智。
“董乐,醒醒!”
我一脚将她踹落在地,可董乐不依不挠,再次朝我袭来。
等我制服了董乐,再回头时,画皮鬼早已逃之夭夭。
我握紧天蓬尺便要去追,董乐却挣扎着爬起,从身后死死抱住我的腰。
她被幻术控制,我必须把她打醒。
无奈之下,挥起天蓬尺朝她身上拍打起来。
“啪啪啪!”
几尺下去,附在她身上的阴煞之气被尽数驱散。
可她白皙的后背和翘臀上,也随之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董乐浑身一颤,猛地清醒过来。
她回头看向我举着的天蓬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体,当即发出一声惊惶尖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