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祝彩盈瞬间笑出声来。
见她戏谑打趣的样子,我这才彻底放下心。
她双手掐腰,笑着怼我:“张玄,你可真够自恋的,还以为这世上的女子都得稀罕你,离不开你?”
“我说你有意思,是觉得你这人靠谱好玩,又没说喜欢你!看把你吓的!”
“怎么?你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还容不下我一个?”
“我的姑奶奶,别瞎编排我。”我哭笑不得,“我们是一起抓鬼除祟、并肩扛事的革.命友谊,绝对不能变质。”
“我身边哪有什么莺莺燕燕,纯属造谣。”
“想弄死我的莺莺燕燕倒是一大堆。”
祝彩盈摆了摆手:“好了,不逗你了。”
“跟你说个正事,这次来溪市镇的不是我父亲,是我大伯祝由寅,你也知道他,性子执拗古板,认死理。”
“你之后若是遇上他,千万别硬碰硬,上次你执意闹退婚,已经把他惹火了。”
“还有,婚约的事,你别在道术大会上提,我们家规矩传统,礼数最重,你真想退婚,必须亲自登门湘西,当面和我父亲说清楚。”
我点头:“这点礼数我明白。”
“道术大会结束之后,我便登门拜访。”
随后我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我抽空,你帮我约一下你大伯,我做东,请他吃顿饭,好好聊一聊。”
“你不怕我大伯给你脸色看啊。”
“我找他有更重要的事要谈,我相信祝伯伯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不分伯仲的。”
祝彩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严肃起来。
“你找我大伯不会是为了刚才那伙黑衣人吧。”
我一愣,祝彩盈果然聪明。
“你看到那伙黑衣人了?”
“嗯,你们打斗的时候,我在远处看见了,还悄悄跟了一段。”
“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我心头一紧:“什么问题?”
“那群人是有预谋,无目的的抓人,好像就是想要搞事情,而且身手杂乱,好像是故意不想透露身份,最关键的一点,我听到有人说话了。”
“说了什么?”我问。
祝彩盈沉声道,“他们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口音,我听不太懂。”
“是方言吗?”我问。
“嗯,很像。”
此次道术大会汇聚了全国各省玄门协会的高手,各地之人口音各异,只要开口说话,籍贯来路极易被人识破。
原来他们默不作声,是怕暴露身份。
那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劫人的真正目的又是什么?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骤然涌上心头,难不成各地玄门协会之中,也藏着心怀不轨的之人?
听说,这场盛宴鱼龙混杂,除了名门正派的玄门术士,各路旁门也尽数混在其中,人多眼杂,人心各异。
这件事必须查清楚,绝对不能草率行事。
祝彩盈为我斟满杯中酒,笑盈盈地开口:“你那两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真就舍得让你一个人独自在外游荡这么久?”
“就不怕你在外面左拥右抱?”
我无奈失笑:“你以为是你呀,小心眼!”
“她们对我放心着呢。”
话音刚落,她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一沉:“张玄,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说,在友情和爱情之间,你选哪个!”
我瞬间秒懂她的小心思,连忙拿起酒壶给她满上,语气真诚:“此时此刻,我选你,任凭世间万般美色,都撼动不了咱们的半分情谊。”
“这还差不多。”祝彩盈又不讲道理的说:“那不是此时此刻呢?”
“我们的友情就靠边站了?”
“谁说的,你祝彩盈的地位那是无人可撼动的。”
“嗯,这还差不多。”她终于满意的笑了。
这一夜,我们相谈甚欢,从天南地北的趣事,聊起从前在江城并肩经历的种种过往,又聊到她回湘西之后遇到的事,和我的近况,可以说是无话不谈。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们二人聊得尽兴,喝得酣畅,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八瓶烧酒尽数见底,喝得着实有些过量。
酒意上涌,我起身去卫生间,祝彩盈脸颊绯红,安安静静坐在原位。
可等我回来的时候,却看见两名陌生男子坐在我们桌前。
二人一双眼睛色眯眯地黏在祝彩盈身上,眼神轻佻又猥琐。
祝彩盈长的漂亮,身材又好,可以说,除了沈沐岚,赵珍珍和姜温柔就属她了。
“美女,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看你朋友也走了,不如我们哥俩留下来陪你喝两杯?”
祝彩盈只是浅浅一笑,并未回应。
那笑容落在两人眼里,反倒成了默许,其中一人立刻凑上前,嬉皮笑脸地轻薄道:“哎哟,美女笑起来也太好看了,直接把我心都笑化了,要不,我请你去跳舞放松放松?”
说话间,他抬起咸猪手就朝祝彩盈的手摸去。
我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伸出去的手腕,语气冷了几分:“当着我的面撬人,不太合适吧?”
两名男子瞬间愣住,随后问了一句:“哥们儿,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和她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们质问。”
话音落下,祝彩盈倏然起身,微醺之下身形微微摇晃,顺势将胳膊搭在我的肩头,一双眼眸氤氲着醉意,语气带着几分张扬:“听好了,他是我未婚夫!”
“你们管得着吗!”
我松开那人的手腕,伸手稳稳扶住祝彩盈,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只要一日不退婚,她就是我的未婚妻。
“怎么的,还不走,找打啊。”
被我这么一说,那俩男的瞪了瞪眼睛走了。
随后,我和祝彩盈离开了酒馆。
晚风拂面,酒意翻涌,我们并肩走在路上,说说笑笑,气氛轻松自在。
我问她住哪好送她回去。
她却说不能回去,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若是这般醉醺醺地回去,必定会被她大伯察觉。到时候刨根问底,少不了一顿数落和麻烦,倒不如等到明日清晨悄悄回去。
祝彩盈的顾虑有道理,祝由寅古板保守,我也不想惹麻烦。
祝彩盈说:张玄,你去哪我就去哪,求收留。
“好好好。”
我带着她回了我的住处。
房间里摆着两张床,秦大哥睡小床,我睡大床,方才黄十三暗中施了迷魂术,秦大哥睡得沉如烂泥,压根没察觉我半夜带了人回来。
我原本打算安顿祝彩盈去骆清歌的房间歇息,可她一头扎在我的大床上,再也不肯起身。
我无奈,只能蜷在沙发上.将就。
不知睡了多久,我被一阵尿急憋醒,头昏脑胀的解决完之后迷迷糊糊折返,顺势躺回了自己的大床上,也正是这一糊涂举动,闹出了第二天的大误会。
天色微亮,天光透过窗帘洒进屋内。
“张老弟,我这一觉竟怎么也睡不醒?感觉好像被施了什么术法。”
秦大哥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转头朝我这边看来。
下一秒,他的声音骤然卡在喉咙里,整个人猛地惊得大叫一声。
他万万没有想到,我的被窝里竟然躺着一个长发女子。
祝彩盈披散着长发挡在脸上,睡得极香,昏暗晨光之下,景象看着格外诡异。
秦大哥本就怀疑自己中了术法,在看到眼前一幕时,心底第一反应是屋里闯进来的不是女鬼就是女妖,压根没往活人身上想。
惊怒之下,他立刻抄起黄符和桃木剑,抬手就朝着床上的祝彩盈劈去!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醒,吓得心头一跳,几乎是凭着本能翻身而起,伸手将祝彩盈牢牢护在怀中。
“秦大哥!住手!”
秦大哥动作一顿,满脸错愕地看着我:“张老弟,这、这是谁?”
喧闹声瞬间引来了周炎峰和丹阳子。
二人并不认识祝彩盈,看清屋内景象的瞬间,皆是一脸呆滞,目瞪口呆地指着我。
“张兄,你,你把人家姑娘给……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