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她睡了?”周炎峰震惊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祝彩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清满屋子的人后,下意识的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又气又急地瞪着我:“张玄,这怎么回事?”
“没事,都是误会。”
秦大哥站在床头,看看我又看看被子里缩成一团的祝彩盈,脸上写满了狐疑:“张老弟,她是人?”
“嗯,是人。”我应道。
“她谁啊?怎么会在你床上。”
下一秒,秦大哥的脑回路一转,惊忽道:“她是你的相好?”
“不是!”我立马说。
秦大哥眉头一皱,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你可学坏了啊,居然把小姐带回来,还不背着人。”
“小姐”二字一出口,被子里的祝彩盈“腾”地坐了起来,柳眉倒竖,指着秦大哥的鼻子不悦道:“你说谁是小姐呢?你再说一遍?”
秦大哥一愣,被祝彩盈的泼辣劲儿给镇住了。
祝彩盈又转头瞪向我:“张玄,你必须给我个解释,怎么睡一觉我就成小姐了,这要是传出去,我父亲和大伯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我挠了挠头,一阵无奈,昨天晚上喝多了,谁成想上个卫生间的功夫,我就稀里糊涂倒在床上了,这才闹了这么大的乌龙。
我冲大伙解释:“秦大哥,你们千万别误会,我们俩就是……”
话还没说完,李叔突然推门进来,一眼瞧见床上的祝彩盈,惊忽道:“彩盈?”
祝彩盈也愣了一下,随即甜甜地叫了一声:“李叔!”
“哎呀,彩盈,你什么时候来的?”李叔快步走上前,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扫,“你们俩这是……”
李叔来得太是时候了!我赶紧抓住机会,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昨天晚上跟彩盈偶遇,喝了点酒,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就这么点事,被大家给误会了。
众人听完,全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秦大哥一拍脑门:“都怪我鲁莽了,原来大伙儿都认识!我刚才差点把祝姑娘当成……哎,我这脑回路啊,怪我,怪我。”
李叔一把拉过祝彩盈,撑腰的说:“彩盈啊,你跟叔说实话,这小子欺负你没?”
祝彩盈瞥了我一眼,嘴角微微一翘:“李叔,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他怎么可能欺负我?”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李叔这才眉开眼笑,拉着祝彩盈去客厅问长问短。
周炎峰凑到王叔旁边,压低声音问:“王叔,这姑娘什么来路?李叔怎么对她那么热情?还有,张兄可是千杯不醉的人,跟她竟然喝多了,还睡一被窝,这关系不一般啊?”
王叔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他们的关系那可太不一般了。”
“什么关系,您快说说。”
王叔笑道:“她是你张兄的未婚妻,你说能一般吗。”
“啥?”周炎峰和丹阳子同时瞪圆了眼珠子,像吃了个惊天大瓜,嗓门都变了调,“她……她是张兄的未婚妻?”
“我滴个乖乖!我怎么从来没听张兄提过?他竟然瞒着这么大的事!”
丹阳子偷偷朝客厅那边瞄了一眼,感慨道:“不过说实话,张兄这未婚妻可真漂亮,身材也好,两个人聊的来不说,还能喝到一块去,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让人羡慕。”
突然,丹阳子像是想到了什么,“哎,不对呀。”
他撞了撞周炎峰的胳膊,“你不是说张兄有女朋友吗?而且还不止一个,那这个未婚妻……”
周炎峰嘿嘿一笑,露出一副“你懂的”表情:“咱们张兄的魅力,你还不清楚?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王叔一人给了他们后脑勺一巴掌,瞪眼道:“嘀嘀咕咕什么?让人家姑娘听见了多不好!”
客厅里,秦大哥满脸惭愧地拱了拱手:“祝姑娘,方才是我失言,冒犯了,实在对不住。”
祝彩盈大方地摆了摆手,语气爽朗:“你是张玄的朋友,我自然不会挑理,不必在意。”
李叔在旁边接话:“祝姑娘可是祝由家后人,向来不拘小节,秦大师你多虑了。”
秦大哥一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你是祝由家的后人?”
“嗯。”祝彩盈点了点头。
“那此次来参加道术大会,祝由寅老先生可来了?”
“我大伯来了呀!”
“哈哈,太好了!”秦大哥一拍手,满脸激动,“我和祝由寅老先生可以说是相见恨晚的老朋友!没想到他也来了,一会儿不妨带我去见见他,时隔几年,我这心里还真有点想这位老大哥了。”
我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一动,世界还真是小,谁能想到秦大哥和祝由寅老先生竟然是忘年交?
我正愁怎么缓解和祝由寅老先生的关系呢,这不是现成的台阶吗?
秦大哥对我向来不错,如果让他替我说几句好话,没准儿就能让老头儿顺顺气。
我当即决定,今天晚上就在德悦酒店摆一桌,请祝由寅老先生和秦大哥吃饭,到时候借着酒劲儿把话说开。
正盘算着,徐立大师忽然从外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脸色并不好看,像是出了什么事。
袁虎一把拉住他:“徐哥,怎么了?慌成这样?”
徐立喘了几口粗气,“刚刚我去买早饭,听到了一些事!”
“什么事?你快说!”
“昨天,各玄门代表失踪了七个人,现在外面闹得人心惶惶的,大伙都在猜,到底是什么人搞的鬼?”
“失踪了七个人?”李叔、王叔几人齐齐变了脸色。
我心里也是一沉,昨天要不是我及时出现,茅山宗那小子恐怕也被掳走了,看来我之前的猜测没错,这伙人就是有预谋、无目的在抓人,不管是谁,见了就抓,目的很明确,他们在制造恐慌。
“徐大师,”我沉声问,“失踪的都是些什么人?”
徐立回答道:“都是各玄门协会的人,还有一个崂山宗弟子。”
果然,随机抓人。
我转头提醒几位大师,道术大会期间,大家一定不能单独行动,如果我不在,他们也不要落单。
众人纷纷点头。
这时徐立又说了一句:“还有一件事,会长是关于你的。”
“我的?”
“嗯,嵩山协会的冯会长死了,然后外面传……”
“传什么?”袁虎问。
“传是咱们会长用邪术害死的。”徐立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反正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说什么的都有。”
袁虎一听急了,“传什么的都有?不用猜一定是那四个协会传出去的。”
“明着干不过我们,就来阴的,真是阴险。”
我冷笑了一声,人多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勾心斗角、流言蜚语,他们爱怎么传怎么传,只要不影响我们就行。
“只管顾好自己,其他的不必理会。”
“明白!”
“张玄,来客人了?”
一道女声响起,骆清歌缓步从内屋走了出来。
她目光落在祝彩盈身上,唇角扬起一抹温婉的浅笑。
祝彩盈初见骆清歌,淡淡扫向我。
那目光无需言语,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连忙开口介绍:“这位是骆清歌骆姑娘。”
又转头看向骆清歌:“这位是祝彩盈,祝姑娘。”
谁料骆清歌故意挑事,径直走到我身侧落座,眉眼间带着上位者的姿态。
还把手挽住了我的胳膊,显得格外亲昵。
这下,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率先开口。
“这气氛不对劲啊……”
“我怎么闻着一股子情敌碰面、针锋相对的味道?”沈大师嘟囔着。
众人把目光齐刷刷锁在我们三人身上,默默吃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