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杀不了你,那我就去杀你的同伴……
小女鬼竟要去缠周炎峰。
“等等,我陪你玩!”我道。
小女鬼周身暴涨的阴煞之气瞬间收敛,猩红的眸子渐渐恢复清亮,狰狞的模样褪去,露出一脸稚气。
“真的吗?”
“真的!”
“好啊好啊,那我们玩躲猫猫吧!”
“我来藏你来找,怎么样?”
我心想,小女鬼麻烦的很,要是不解决一定会继续干扰我们,所以想趁她不备将其收服,等找到王悦的地魂再放了她。
要是她表现好,可以帮她超度,于是我开口:“规则得我来定,总不能漫无边际地跑,找起来太麻烦。”
“好啊!”小女鬼痛快的答应了。
说着我向前走了几步,“那我蒙上眼睛喊开始,你就跑,我数到十就开始找你。”
小鬼拍着手,单纯地点头,我一只手蒙上眼睛,嘴上说:“你转过身去,我要喊开始了!”
小女鬼听话地转身,就在这瞬间,我迅速摸出青囊包,这是爷爷亲手缝制的,袋内衬着九道符咒,有收纳游魂野鬼的功能,一旦封口,除非是历经百年养成煞的凶煞小鬼,否则绝无挣脱可能,眼前这小鬼虽怨气重,厉的很,却还没到那个地步。
小女鬼兴奋地朝前飘了半尺,刚好停在门口,做好了准备,我猛地扬手,青囊包对准她。
“收!”
口诀出口的瞬间,青囊包爆出一团不可抗拒吸力的青光,像凭空生出的旋涡,狠狠拽住了小女鬼。
她的笑声戛然而止,周身瞬间腾起黑气,脸上由喜转悲,嘶吼道:“可恶,你居然骗我!”
随着她的脸因愤怒扭曲,整个身体被青囊包一点点吸过来,就在我以为得手时,意外发生了。
走廊里突然刮起一阵阴风,绝非普通小鬼能弄出的动静。
阴风扫过,“砰”的一声将门狠狠关上!门板刚好挡在小鬼和青囊包之间,吸力瞬间受阻。
“坏了!”我大步冲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可门外空空如也,小鬼早已没了踪影。
让她跑了。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剩凄厉的声音回荡:“骗我,死,你必须死……”那声音像从头顶的大喇叭里传出,空旷又瘆人。
我猛地抬头,只见头顶一团黑气中,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布娃娃,它咧着嘴,双眼直勾勾盯着我,下一秒,我被黑气笼罩。
“这点阴气,也想扰我?”我抽出天蓬尺凌空一劈,黑气被劈成两半,布娃娃也摔落在地。
紧接着一道闪电照亮走廊,我清晰的看见:整条走廊密密麻麻全是游荡的野鬼,最前面的正是那个小女鬼,她竟找来了帮手!可闪电一过,所有鬼影子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没心思纠缠,大喝一声:“在下张玄,来此地,并非为了招惹你们,也不是来驱邪的,只为寻一缕地魂!只要你们不打扰我,我绝不动手;但若纠缠不休,别怪我手下无情,管你是孤魂野鬼还是怨念厉鬼,我都能让你们魂飞魄散,识相的,都给我滚开,别打扰我和同伴!”
话音落下,火葬场的走廊里死一般寂静,那些孤魂野鬼和小女鬼都消失了。
好像刚刚我眼前看到的都是幻像一般。
我准备继续布阵,可刚一转身,汗毛瞬间倒竖,一张比鬼还恐怖的脸直怼过来!
不知何时,焚叔竟站在了我身后,我却毫无察觉,闪电映照下,他那张满是疤痕增生的脸,配上一白一黑的眼仁,说不出的渗人。
我吓得后背发寒,差点举起天蓬尺拍过去。
老话果然没错:鬼吓人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吓人。
“打雷了,停电了,我给你送个手电筒。”焚叔递过手里的电筒。
“谢谢焚叔。”
“小子,骗人可不好,骗鬼更不地道,迟早都要还的。”他直勾勾盯着我,看得我后背一凉。
他这话是在暗示什么?还是知道了什么?焚叔停顿两秒,没再说话,也没离开。
他是在给我坦白的机会吗?
的确,人该坦诚些,说不定说出实情,焚叔还能帮我。
“焚叔,其实我对你有所隐瞒,我不是网红。”
“我知道。”焚叔沙哑的说道。
“你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觉得你的谎言够完美吗?”面对焚叔阴冷的目光,我竟有些心虚。
“焚叔好眼力,我也是有难言之隐,怕说出实情您不收留。”
“人的命数天注定,你若是想早死,我怎能拦得住?更何况,我不收留你就不来了吗?”
焚叔给我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这老头可不简单,说话不仅有深意还滴水不漏,既然他已看出我的意图,我也没必要再隐瞒,直截了当地说。
“焚叔,我本不想打扰你和这里的生活,我是为一个女孩丢失的地魂而来,就是今天我问您的杜柯,那女孩就是杜柯的女朋友,我不是网红,是算命师,也看阴阳。”
说完,焚叔驼着背的身子微微上扬,仔细的看了看我,轻描淡写地说:“那你还真是年轻有为,不过我奉劝你,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多管闲事,毕竟,死人的钱不好挣。”
死人的钱不好挣?我挣的明明是活人的钱啊,这老头什么意思,说的话越来越奇怪了!
我还想再问什么,焚叔已经背着手走了,我站在原地愣住。
这老头的命够硬的,火葬场里鬼气弥漫,这么多孤魂野鬼,他竟只身住在这里毫发无损,打小我就听爷爷说,厉鬼凶魂也怕两种人,恶人,或是长相丑陋、命硬之人,就像钟馗奇丑无比,小鬼见了都退避三舍。
这老头丑是真丑,但是不是恶人,就不得而知了。
我回到房间,决定不管外界干扰,先专心找到王悦的地魂,这才是重中之重。
刚摆下阵法准备施术,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周炎峰打来的,我立马按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的周炎峰满是慌乱:“张兄,救命啊,快点过来!”
我心里一沉:坏了,周炎峰出事了。
“老周,你在哪儿?”
“张兄,快来救我,我在三楼!”
三楼?焚叔明明说过,一二楼可以走动,三楼绝对不能上去!他怎么跑去那里了?
“张兄,快来救我!”周炎峰的声音更急切了。
我站起身冲到门口,却突然停下脚步,不对,周炎峰的本事我清楚,不至于连几个小鬼都对付不了。
如果真的对付不了,他也没机会给我打电话啊。
难道,这是个局?
我立刻拿起手机,再次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却一直无人接听。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根本不是周炎峰,是小鬼冒充他的声音,故意把我引到三楼去。
三楼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它们千方百计要我上去?
第二,周炎峰是真的出事了。
不然他不可能不接电话。
可火葬场这么大,他能去哪儿?
找王悦的地魂固然重要,但周炎峰绝对不能出事。
我沿着走廊快步往前走,忽然听见火化室里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
紧接着,就是周炎峰的声音。
“张兄!快来救我,我被关在火化炉里了!”
“张兄,我出不去!”
我仔细一听,这声音确实是他。
他怎么会被关进火化炉里?
如果是真的,那太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