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能让这个恶魔牵制住,这个机会刚刚好,因为他不会相信有人在这个时候动手。
趁他得意忘形的那一刻,我猛地欺身上前,一剑刺入他的胸口!
剑锋贯穿血肉,全场死寂。
万归宗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上的阴墟剑,嘴唇哆嗦着:“你……你疯了,我身上有炸药,你也敢……”
“有炸药又怎样,你能吓唬的了他们,但吓唬不住我。”
他脸上的疯狂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深深的恐惧。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他一但流血意味着什么。
下一秒,三具飞僵嗅到了血腥味,如脱缰野马般朝着万归宗飞扑而来!
万归宗瞳孔骤缩:“不……!不要……!”
来不及了。
飞僵的速度快得令人窒息,眨眼之间,三具干枯的鬼物已经扑到他身上,在胸口疯狂的吸食血液。
万归宗瞪着眼睛,连引爆炸药的机会都没有。
鲜血被疯狂吸食,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肉紧贴着骨头,眼窝深陷,整个人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化作了一具枯槁的干尸。
“咚。”
他倒在地上,双目圆睁,定格在最后那一瞬的惊骇和不甘。
死寂,一片死寂。
八大长老还有天师府的三位长老,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具干瘪的尸体。
缠斗了几十年的万归宗……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他自己一手炼制的飞僵口中?
良久,不知是谁低声叹了一句。
“天道好轮回,都是报应。”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到了我身上。
一名宗门弟子说道:“小子,你刚刚太冲动了,万一……”
“没有万一,要是不借着这个机会,我们就会处处受限!”我毫不客气的反驳道。
那宗门弟子也不示弱,“哪有绝对的事,你刚刚若是失手,死的可就不止是万归宗,还有整个玄门。”
“不是没死吗?”我冷眼道。
“你……”
“行了行了,别吵了。”
莫七止打断道,随后拉着我朝着镇山长老走去:“师父!各位长老,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张玄,他多次重创万归宗,今日也多亏他出手相助。”
三位长老目光齐齐落在我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微微颔首:“好,回去再细说。”
随后,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那头凶兽身上,蜚獓盘踞在溶洞上空,周身血雾翻涌,像一团随时要炸开的活雷。
“万归宗虽死,但凶兽蜚獓已然现世,”镇山长老语气沉重,“此物若流窜人间,必定生灵涂炭,我们必须合力将它封禁。”
玄鉴长老眉头紧锁:“可是眼下它已挣脱镇魂棺的束缚,煞气正盛,想要重新封印,谈何容易。”
纪丰长老将手中拂尘一扬,决然道:“哪怕以我等自身精血为引,也要将它压回去!”
说着,三大长老同时踏前一步,各自捏诀布阵,三道法力交织成网,缓缓向蜚獓罩去。
可蜚獓早已嗜血成性,此刻凶性被彻底激发,察觉封印之力逼近,它猛地仰首咆哮,一身血煞之气如火山喷涌,整座溶洞都在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我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张开双臂挡在三位长老面前:“且慢!”
镇山长老皱眉:“你要做什么?”
“难道要阻拦我们封禁凶兽。”
我急声道:“三位长老,蜚獓已经冲破了封印,还嗜了血,现在它浑身煞气正盛,靠咱们这些人硬拼,只会逼它狂性大发,而且眼下还有三具难缠的飞僵,如果他们同时出击,我们根本斗不过,不要再激怒它了!”
“请相信我,我有办法灭了飞僵,再将蜚獓封印。”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镇山长老上下打量我:“你?你有办法?”
“没错。”我斩钉截铁。
“什么办法?”
“让蜚獓替我们消灭飞僵。”
此话一出,现场安静。
当然,后来的三位天师府长老自然不信,但是八大宗门的长老可是亲眼所见,就在不久之前,通过我的传递,蜚獓灭了五具铜尸。
“小子,你莫不是在说笑吧。”纪丰长老狐疑道。
这时,八大宗门长老纷纷上前,清微派的林长老语气笃定:“三位长老,不妨让他试一试,方才我们亲眼所见,这年轻人的确有他的法子。”
闾山派张长老也点头附和:“况且眼下局势并不乐观,那三具飞僵还在虎视眈眈,若咱们全被蜚獓缠住,飞僵趁机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三位长老交换了一下眼神,沉默片刻,镇山长老终于松口:“好,我们倒要瞧瞧,你究竟怎么收服这头凶兽。”
我的制胜法宝自然是九只耳。
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若九只耳真是幽冥老祖,那蜚獓自当听令于他,所以在封印它之前,还得先借蜚獓之手,把三具飞僵料理干净。
那三具飞僵吸了万归宗的血,如今成了无主的野僵,若放任不管,日后为祸起来,比凶兽蜚獓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将这个计划告诉了九只耳,他立马会意。
接下来的场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九只耳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站着,朝远处的蜚獓抬了抬下巴,语气平淡得像在使唤一条家犬:“蜚獓,把那三具飞僵灭了。”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那原本暴戾滔天的凶兽,竟像是被什么无形之力牵引,浑身的煞气再度暴涨,这一次,杀意却直直锁定了那三具飞僵。
蜚獓猛地调转方向,带着铺天盖地的血煞之气朝飞僵扑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三具飞僵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裹入翻涌的血雾之中,它们可是被邪术炼制的高阶飞僵,寻常法器都难伤分毫,此刻却被蜚獓两只巨爪一把攥住,坚硬如金铁的身躯硬生生被捏得寸寸龟裂,继而砰然炸开。
所有僵气被蜚獓身上的枯煞之力瞬间抽干,连一丝残魂都没能逃逸,只余满地漆黑灰烬,蜚獓一声怒吼,巨大的风力让尸骨无存,了无痕迹。
八大长老联手都奈何不了的飞僵,在蜚獓手里竟如土鸡瓦狗。
侥幸逃脱的那具飞僵见同伴顷刻覆灭,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嗖地向洞口飞去。
“拦住它!”玄鉴长老厉喝一声,与镇山长老同时祭出斩邪剑,长剑破空而出,精准刺穿那具飞僵的眉心。
紧接着八大长老齐刷刷掷出锁魂绳,绳索如灵蛇般缠绕而上,将飞僵捆了个结实。
可那飞僵竟生生挣断了锁魂绳,头一歪再次飞冲。
就在它即将脱困的刹那,蜚獓庞大的身躯轰然落下,一脚踏在飞僵脊背上,骨裂声清脆刺耳,那飞僵的上半身几乎被踩成肉泥,只剩下两条腿还撑着一团残躯,晃了两晃,随即被蜚獓口中吐出的阴煞之气彻底焚化。
至此,三具飞僵,全军覆没。
溶洞中安静得能听见水滴落石的声音,所有人怔怔地看着那片逐渐散去的黑灰,久久无言。
万归宗穷尽一生心血炼制的三具飞僵,竟折在了他自己亲手解封的凶兽爪下,何其讽刺。
然而,更叫他们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