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老祖怎么会变成九只耳?
九只耳一脸懵懂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装的,他看蜚獓的眼神比看陌生人还陌生,他是失忆了,还是被雷劈傻了?
我正琢磨着,万归宗却坐不住了。
他几十年的完美棋局,眼瞅着就要崩盘,他怎么忍得了?
“给我灭了他们!”万归宗青筋暴起,朝着那三具飞僵和铜尸狠狠一挥手。
“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飞僵铜尸得令,分几路裹挟着团团煞气朝我们扑来。
就在一具铜尸猛地扑向九只耳的瞬间。
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蜚獓,怒了。
他方才还乖乖的趴在九耳只身边,此刻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猛兽,浑身凶煞之气陡然炸开,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九只耳。
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朝着那具铜尸一瞪眼,抬起爪子,干脆利落地往下一碾。
“咔嚓——噗嗤!”
骨头碎裂、腐肉迸溅,一具凶厉无比的铜尸,就这么被他当众碾成了肉饼。
骨头渣子碎了一地,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
万归宗的手,抖了。
他死死盯着那片肉泥,被踩的跟个纸片似的,声音都劈了叉:“为什么?为什么?!”
“蜚獓啊蜚獓,我是你的主人!你不护着我,反倒伤我手下,你疯了吗?!你忘了是谁用极阴之血供养你的?是谁帮你把那三百年的封印冲开的?”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你给老子看清楚,我,才,是,你,的,主,人!”
蜚獓缓缓转过头,一双猩红如血的兽瞳死死锁住万归宗。
那眼神冷得像是从九幽地底捞出来的,凶厉残暴,不带一丝温度,那样子似乎在说:你敢动九只耳一根汗毛,我就撕了你。
万归宗被这眼神震慑到了,生生退了半步。
他咽了口唾沫,强撑着挤出几个字:“好……好!我不动他。”
“但其他人,”他咬牙切齿地补了一句,“你得给我拿下!”
蜚獓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里顿时充满了敌意,戾气暴涨。
九只耳立刻张开手臂:“蜚獓,他是我的恩公!你要是敢伤他,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蜚獓看着九只耳,怔了怔,随即抖了抖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就在这当口,几具铜尸已经将八位道长团团围住,道长们大多负了伤,刘道长更是断了一条手臂,脸色惨白,仍在强撑。
我压低声音对九只耳说:“你让蜚獓把那几个铜尸收拾了。”
九只耳立刻说:“蜚獓,灭了那些铜尸!”
蜚獓闻言,仰头长啸一声,四足猛然发力,整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那速度快得离谱,一爪一个,两具铜尸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他拍得稀碎,跟肉泥没什么区别。
剩下的飞僵吓得急忙闪避,可蜚獓根本没给机会,一股凶煞之气横扫过去,直接把飞僵震飞数丈远,狠狠砸在石壁上。
万归宗看得眼皮直跳,气得直跺脚:“蜚獓!你给老子住手!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听不见吗?不许伤害我的宝贝!”
他嗓子都喊冒烟了,可蜚獓连头都没回。
万归宗气得差点背过气去,胸膛剧烈起伏,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钉着我和九只耳身上。
“小子,”他咬着后槽牙,“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这个家伙?”
“他凭什么能驱使蜚獓?!凭什么?!”
我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别提多舒坦了,故意气他:“亏你自诩算无遗策,筹谋几十年,难道连蜚獓的主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蜚獓的主人,那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噎住了。
然后像见了鬼一样,惊呼:“幽冥老祖?!”
他瞪大了那双乌青凹陷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只耳,满眼的难以置信:“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幽冥老祖当年被打入鬼域,永世封禁,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儿?!而且眼前这个明明就是个凡胎肉体。”
我冷笑道:“蜚獓一缕残魂被封了三百年,都能被你用邪法喂得解封,他的主人出现在这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万归宗啊万归宗,就你这智商还想耍我,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还想当蜚獓的主人?人家从头到尾就只认一个主,压根不屌你。”
“就你这样还妄图颠覆阴阳、宰执玄门?我呸!老脸都丢到整个玄术界了。”
我这番话句句带刺,字字诛心,万归宗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像疯了一样,整个人都崩溃了。
“我的宏图大业,绝不可能断送在你们这几个杂碎手里!”
“你们也别得意太早。”他忽然又狞笑起来,“龙虎山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猫妖带着上百魂魄,还有吕修领着那帮邪修,早就杀上山了!整个龙虎山,现在怕是火光冲天了吧?哈哈哈……”
他笑得正猖狂之时,忽然,三道浩然道气直逼而来。
天师府三大长老分别是镇山长老张隐虚、法务长老玄鉴、监察长老纪丰纷纷现身。
看到他们,万归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在他的算计里,天师府上下本该被猫妖和吕修死死缠住,根本腾不出手来支援此地才对。
玄鉴手握斩邪剑,剑身赤光流转,声如洪钟:“万归宗,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龙虎山固若金汤,吕修和那些邪修还没上龙虎山就已被伏诛,至于什么猫妖,更是见都没见过,你妄图颠覆正道,纯属痴心妄想!”
他抬剑直指万归宗,“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拿命来吧!”
话音未落,三位长老同时出手,三道浩然道气如长虹贯日,直逼万归宗面门!
可万归宗脸上,竟没有半分惧色。
他反倒仰头狂笑,笑声里透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癫狂:“哈哈哈……就地正法?你们真以为,这就是我万归宗全部的底牌?”
“你们以为我筹谋几十年,就靠几具飞僵、一头不听话的残魂?”
“太小看我了……你们太小看我万归宗了!”
他猛地扯下黑袍。
轰!
他身上竟然缠满了炸药,明晃晃的引线垂在胸前。
三位长老刚要飞扑上前,硬生生刹住脚步。
万归宗狰狞地笑着:“我就算死,也要拉上龙虎山天师府陪葬!”
“我这炸药,足够把整座龙虎山夷为平地,哦对了,眼下全玄术界的人都来参加道术大会,那不是有近千人在山上吗?你说,以我一人之命,换整个玄门覆灭,不亏。”
“哈哈哈……”
“蜚獓叛主又如何?铜尸被灭犹如何?”
“别忘了,我还有一个杀手锏,难道你们忘了曾经的高徒方信之吗?
这番话让三位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方信之,他在哪?”
“在一个你们都想象不到的地方,总之,你们永远也打不败我!”
“我就是这魔道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