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想要我的鬼泪吗?给你就是。”
“但你必须弄一艘小船,把王大发和杜柯放了。”
说完,我直接从兜里掏出鬼泪,在凌虚面前晃了晃。
周炎峰当场惊呼:“张兄!你疯了!这种至宝给他,不是助纣为虐吗!”
“不然怎么办?眼下这境地,我们想逃太难了,这都是身外之物,能救一个是一个,无妨。”
凌虚真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嘴角的脓包因为大笑裂开一道口子,腥臭的脓水顺着脸颊往下流,可他半点不在乎,整张脸只剩下贪婪。
可下一秒,他又警惕地盯着我:“你小子不会拿个假的来唬我吧?”
“王大发和杜柯对你来说,就是两个没用的累赘,你要的是我的命,放了他们,对你有什么损失?”
“只要你放人,我立刻把鬼泪给你,不然,你就算炸了船,也别想得到它!”
凌虚真人眼珠一转,咬牙道:“好,我暂且信你一次!”
他拿起铃铛,轻轻一晃,对着几只黑毛僵尸下令:“把那两个人扔上船,不给船桨,能不能活着回到岸上,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话音落下,王大发和杜柯被僵尸捆着手脚,直接扔进了旁边的小船里。
看着小船被风吹着越漂越远,我抬手一甩,把鬼泪直接扔给了凌虚真人。
他一把接住,捧在手里反复端详,眼神贪婪到了极致:“好东西!果然是治阴辟邪的宝贝,有了它,我就所向无敌了,哈哈!”
鬼泪通体晶莹,冰寒刺骨,隐隐透着阴煞之气,是邪修梦寐以求的宝贝。
只是他们不知道,得到鬼泪容易,想激发它的力量、开启鬼眼,必须要有天大机缘。
就像冷霜,强行催动鬼泪,只会遭到剧烈反噬,每到子时,便会双眼肿胀剧痛难忍。
我这么痛快给他,就是要引他反噬,为丹阳子争取足够的时间。
凌虚真人借着灯光越看越兴奋,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可就在这一刻,他眼角猛地一抽。
下一秒,鬼泪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强光,直直射进凌虚真人的双眼!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
凌虚真人的双眼瞬间流下两行血泪,他疼得当场扔掉鬼泪,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痛得浑身发抖。
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我,嘶吼道:“你……你他娘的阴我!”
我捡起鬼泪,不屑道:“还不是你太贪,不然我怎么阴得着你?”
“凶煞小鬼,给我灭了他!”
“是!主人。”
凶煞小鬼“嗖”地从青囊包里蹿出来,化作一道黑影,直扑凌虚真人。
凌虚眼睛受创,反应却很快,他猛的摇晃摄魂铃,那四个黑毛僵尸立刻朝我和周炎峰扑来。
周炎峰从腰间抽出一根柳条,抬手就抽!
“啪啪啪!”
柳条狠狠砸在黑毛僵尸背上,被抽中的地方瞬间冒起黑烟。
僵尸天生最怕柳条,此木属阴却专克邪煞,打在它们身上比鞭子还狠。
可另外两头黑凶猛地咧开嘴,露出惨白尖利的獠牙,弓着身子疯扑上来,它们力大无穷,每一步踩得甲板咚咚震响,整艘船都跟着摇晃。
船上全是炸药,真火符根本不敢乱用。
我亮出八卦镜,镜面金光一闪,我持镜逼上前去,黑凶对八卦镜极为畏惧,不敢硬接,齐刷刷掉头,直扑周炎峰脖颈!
周炎峰本事再高,也架不住几头铜皮铁骨的僵尸围攻,渐渐招架不住。
再看凌虚那边,他见凶煞小鬼扑来,立刻拧开腰间葫芦,瓶口黑气翻滚,十几头被炼化的小鬼蜂拥而出,当场和凶煞小鬼缠斗成一团。
这老东西真是狡诈,跟我交手几次,早已摸清我的路数,用僵尸困我,用小鬼困我的小鬼,逐个瓦解。
他站在甲板上,眼角流着血,依旧挡不住他的猖狂。
“张玄,你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以为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别做梦了,既然不肯臣服,那我就把你杀了炼成鬼奴,活着跟我作对,死了来还债!”
说完,他直接把打火机扔向船舱!
火苗轰地一下蹿起,直奔炸药引线,凌虚转身就往小船上跳,想独自逃命。
我眼神一冷,杀意暴涨,反手拔出阴墟剑!
剑一出鞘,四周气温骤降,寒气逼人。
我左手掐诀,厉声念咒:“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追魂现形——疾!”
阴墟剑应声脱手,化作一道寒光,如附骨之疽死死追着凌虚真人!他根本躲避不开。
因为阴墟剑就像长了眼睛,直奔他而去。
“噗嗤!”
剑锋直刺胸口!
紧接着剑光连闪,刷刷刷刷几剑!
“啊!”
月光下,剑气纵横,凌虚真人浑身飙血,眨眼间被刺中数十刀,伤口深可见骨。
阴墟剑嗖地飞回,稳稳入鞘。
凌虚浑身颤抖,鲜血狂滴,“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
另一边,凶煞小鬼已经吞掉了所有小鬼,化作一股黑风直冲凌虚,想一口结果了他。
可谁想到,凌虚身上竟藏有舍利子护体,金光一炸,小鬼直接被震飞回来。
“主人,小的近不了他身!”
“没事,回来吧。”
凌虚活不久了,河面上这么多水鬼,怎么可能放过他?今夜,他必死无疑。
此时周炎峰已经把两头黑凶踹下河。
我手持阴墟剑,干脆利落,一剑削掉一头黑凶的脑袋,抬脚将尸身踢入河中,剩下的也一并解决。
凌虚狰狞道:“无妨!就算我死,也拉你垫背!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不亏!”
我嘴角一挑:“你说错了,只有你和这几头僵尸同归于尽,我可没打算陪你死。”
“一会儿轰的一声,船就炸了,你觉得你活得了?”
我笑道:“你失算了,这船炸不了。”
“什么?不可能!我明明装满了炸药,怎么可能不炸!”凌虚情绪瞬间失控。
就在这时,一艘快艇破开夜色,疾驰而来,稳稳停在渔船旁。
丹阳子探出头,朝我大喊:“张大师,炸药我全处理了,但是这船马上要沉了!”
我看向凌虚,淡淡一笑:“听见了吗?你输了。”
“不……不可能……!”
凌虚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我和周炎峰转身想往快艇上跳。
谁知道丹阳子突然举起手机:“先扫个码,转一百万,我就带你们走!”
周炎峰当场破防:“他奶奶的,你敢坐地起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