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是想给唐奉滔布个风水局,逼他把那昧下的180万乖乖吐出来。
可现在看来,这人留不得!
我当即吩咐周炎峰:“去多买些吃食和被褥过来,庙里那么多孩子,绝不能冻着饿着。”
庙里地方倒够大,丹阳子带着人用塑料和木板把窗户挡牢,好歹能让孩子们勉强栖身。
院长紧紧攥着我的手,绝望道:“张玄啊,唐奉滔不是善茬,他早就盯上福利院这块地皮了,铁了心要弄到手,要不……你们就别管了,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和他们死磕到底。”
“你们还年轻,有自己的事,我不能拖累你们!”
我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院长,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有事的。”
“你安心养伤,等我的消息!”
转头我叮嘱丹阳子照看好孩子们,又把冷霜留了下来,她懂功夫,有她在,就算有人再来闹事,孩子们也能护得周全。
刚安排妥当,徐老二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语气急促,说没想到于三的势力盘根错节,如今地方上四处派人抓他,根本不敢来南山镇了。
唐奉滔竟做得这么绝,连徐老二都被全面堵截了,看来就是冲着我来的。
我站在破庙外,看着夕阳一点点下山,心底突然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让我不安的不是唐奉滔,而是凶煞小鬼,它已经离开一天一夜,按它办事的效率,早该回来了。
除非……它出了事!
周炎峰凑过来低声道:“张兄,天快黑了,正好趁夜去唐家探探虚实。”
话音刚落,一个瘦小的身影悄悄凑了过来,正是白天我救的那个小男孩。
他仰着小脸,眼神里透着一股韧劲:“大哥哥,我带你们去找唐奉滔!”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东子!”
“你知道他在哪?”
“嗯。”他点了点头。
东子带着我和周炎峰七拐八拐,穿过几条僻静的街道,停在一处厂房前,他抬手指向厂房里的三层楼,笃定地说:“唐奉滔就在里面!”
周炎峰打量着四周地形,皱眉道:“这是厂房啊?”
“我亲眼看见的,今天一早他就带着秘书开车过来,住这儿了!”
东子又说,“我还听他说,怕你有邪术,特意找个安全地方躲着。”
我揉了揉东子的脑袋,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倒是个聪明孩子,天黑了,回去吧。”
“哥哥,我胆子大,什么都不怕,让我在这儿接应你们吧!”东子紧紧拽着我的衣角,不肯走。
他看着不过十二三岁,瘦得胳膊腿儿跟细竹竿似的,城里同龄的孩子早就长得高高壮壮,他却还不到一米五,我点了点头:“行,那你在这儿守着,注意安全。”
“对了大哥哥,”东子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屋里还有个和尚,看样子挺厉害的!”
和尚?
之前丹阳子就说,唐奉滔请了位高人,当时他还险些着了道,我今日倒要看看,这所谓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厂房外守着好几个壮汉,我和周炎峰绕到后侧,借着夜色悄悄靠近,屋里亮着灯,透过窗户能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沙发上坐着两人,一个是唐奉滔,另一个是个光头和尚,他背对着我们,看不清面容。
“大师,那小子绝非等闲之辈!”唐奉滔的声音带着一丝惶恐,“据于三说,他身上有鬼,还会邪术,他说什么于三就做什么,跟被控制了一样!”
和尚的声音低沉沙哑,“傀儡术?雕虫小技罢了。”
唐奉滔顿时激动起来,搓着手谄媚道:“早就听闻大师禅心通天地,佛法度阴阳,一念安魂,一言辟邪!有大师在,唐某就放心了!”
“他们已经回南山镇了,今晚怕是会找上门来。”
和尚缓缓抬手,念了声“阿弥陀佛,贫僧定护唐老板平安。”
“好!好!”唐奉滔喜形于色。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我正暗自思索,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仿佛有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我猛地回头,只见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吐着哈喇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和周炎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汪汪汪!”
几声狂吠,瞬间惊动了屋里的人,我也借着这动静,看清了屋里和尚的真面目。
竟然是他?
难怪觉得声音熟悉,原来是慧能大师,当初在姜家,他就败在我手下,如今竟跟唐奉滔这种人同流合污,果然,我之前就看出来了,这和尚表面慈眉善目,实则心机深沉、贪念极重!
“谁在外面?”
前院的保镖闻声冲了过来,那条大黑狗如同离弦之箭,猛地朝我和周炎峰扑来。
周炎峰吓得“啊”的一声,拔腿就跑。
他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狗,可他越是跑,狗追得越凶。
我见状,纵身一跃爬上二楼,趁唐奉滔和保镖不备,沿着排水管上了三楼,推开一个窗户纵身跳了进去,转头看向夜色中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周炎峰,我在心里默念一句:兄弟,保重!
好在东子机灵,带着周炎峰钻进了旁边的居民楼,这才躲过恶犬。
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进来的是一间卧室,屋里没开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
我本想蹑手蹑脚地离开,却瞥见卫生间的玻璃门内,一个女人正在淋浴。
她身材丰满曼妙,曲线毕露,我顿时呆住。
因为,浴室的四周都是透明玻璃,里面点着灯,我在外面看的一清二楚。
我一紧张,不小心撞到了床脚,发出一声轻响。
女人声音娇嗲:“哥哥,你来了?”
“快帮人家递下浴巾。”
我要是不照做,被她发现了,岂不成了入室的贼?我目光扫过床头,果然放着一条白色浴巾,连忙拿起,轻轻推开浴室门递了进去。
“哥哥,一起洗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意味。
我不敢应声,直接关上玻璃门,心想,她应该就是唐奉滔的秘书。
我想赶紧开门离开,可刚触到门把手,门锁竟突然转动了。
不好,有人进来了!
我环顾四周,只有一个简易衣柜能藏身,我快步躲了进去。
下一秒,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搓着手,神色急不可耐,没开灯,径直钻进了浴室。
我本以为是唐奉滔,可这男人比唐奉滔瘦了不少,动作也更急切,他竟直接关上浴室灯,里面立刻传来女人的惊呼声:“谁?”
“别吵,是我!”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猥琐,“我都想死你了!”
“你个死东西,胆子也太大了,快出去,一会儿唐老板来了,咱俩都得完!”
“他来不了,刚才有个贼闯进来,这会正跟那老和尚商量对策呢。”男人说着,浴室里立刻传来一阵暧昧的声响。
“你这个混蛋,胆子也太肥了!”女人嗔怪道,“要是让唐奉滔知道,非剁了你的第三条腿不可!”
“我偷腥从来没被发现过,难道不刺激吗?”
这香艳的偷情戏码,我本不想理会,只想赶紧从衣柜里出去找唐奉滔,可等我走出衣柜,唐奉滔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小甜甜,我来喽!”
随着门锁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
浴室里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猛地窜出来,左右张望了一眼,竟直接打开了衣柜门钻了进来。
下一秒,四目相对。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两人都僵在原地。
他刚想叫,被我堵住了嘴。
“啪”的一声,外面的灯突然亮了。
借着灯光,我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靠,原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