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得拳头紧握,指节咯咯作响,这个唐奉滔连这种损阴德的事都做得出来。
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了人性的恶。
对付这种无耻之徒,根本不必心慈手软。
我立刻问道:“徐老二他们怎么样了?”
“全被治安队抓走了,谁敢拦着,就以妨碍公务论处,小李子不服气上去理论,也被一起抓走了。”
“那院长的伤怎么样?”
“没伤到骨头,孩子们也没事。”
“只是都被赶出来了,我暂时把他们安置在镇子东头的破庙里。”
“好,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我气得双手都在发抖。
周炎峰和冷霜连忙问:“怎么了?唐奉滔又搞事了?”
我把丹阳子的话原封不动说了一遍,周炎峰气得差点跳起来。
“这个唐奉滔,他是疯了吧?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真是嫌命长了!张兄,这次你别拦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我拦你做什么?”我眼神冰冷,“因为我,也要弄死他。”
三人匆匆辞别弘一大师与姜老板,马不停蹄赶回南山镇。
刚到福利院门口,我心头怒火便直冲头顶。
生锈的大铁门上,福利院三个大字被生生砸掉;原本的二层平房,已被夷为平地,院子里停着两台重型铲车。
十多个黑衣壮汉勾肩搭背,有说有笑。
几个福利院的孩子偷偷溜到门口,蹲在地上抹起了眼泪。
“我们的家没了……”
“家没了……”
看见我的那一刻,孩子们全都扑了上来,哭喊着:“大哥哥,我们的家没了!”
我弯腰抱起六月,看着她小脸上挂满泪水,委屈得通红,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六月不哭,有大哥哥在,你的家,丢不了。”
我把六月放下,大步踏进院子。
就在这时,几名壮汉正把两个十多岁的男孩往外推搡。
“臭小子,还敢偷袭我们?”
“再敢踏进这个院子,打断你的狗腿!”
两个男孩红着眼怒吼:“你们这群坏人,抢了我们的家,我跟你们拼了!”
说着便再次扑了上去。
几名男子抄起铁棍,朝着两个孩子狠狠抡下。
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孩子猛地拽回,躲过那一棍。
“大哥哥,你回来了……”两个男孩瞬间红了眼眶。
“你们去照顾弟弟妹妹,这里交给大哥哥。”
“嗯!”
几名壮汉斜着眼打量我,满脸不屑:“打跑了小的,又来了个大的,你们没完了是吧?滚滚滚,别妨碍我们干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我攥紧拳头,一字一句道:“谁让你们推倒福利院的?”
“我!”
一声冷喝传来,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出。
此人四方脸,个子不高,皮肤黝黑,一看便知不是善类,身后还跟着几名跟班。
“你是谁?”我冷声道。
不等男子开口,他身后的人便狐假虎威:“小子听清楚,这是我们治安队的方队!”
“哦,原来助纣为虐的就是你。”我淡淡开口。
方队冷哼一声:“大胆!你是什么人,敢在此胡言乱语?”
我步步紧逼,目光如刀:“你们有什么资格推倒福利院?”
“小子,这里是南山镇,不是你家炕头,我们治安队秉公办事,你说是什么资格?你想闹事?我告诉你,你敢阻拦,便是妨碍公务,现在就能把你抓起来!”
周炎峰气得浑身发抖,上前怒斥:“你们还是人吗?这群孩子无依无靠,你们连他们最后一个依靠都要毁掉,这是把人往死路上逼!”
“放屁!”方队厉声呵斥,“逼他们的不是我们,是他们自己的父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因为可怜,就可以不顾受害者的权益?”
“受害者?”我气极反笑,“你说唐奉滔是受害者?”
“我秉公执法,你再敢扰乱,我只能把你带走,想守住福利院?简单,帮他们把钱还了就是。”
周炎峰急了:“我们早就把钱还了,欠条都在我们手上!”
“哦?”方队眼神一挑,“那把欠条拿出来我看看。”
周炎峰顿时一滞,这人分明和唐奉滔是一丘之貉。
他怒火上头,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理论,我一把按住他。
“别冲动。”
“我们先去找丹阳子和院长,有什么事,天黑了再说。”
“好!你们给我等着!”
跟着孩子们的指引,我们来到镇东头的破庙。
庙宇年久失修,破败不堪,勉强能遮风挡雨。
走进庙内,丹阳子拿着消毒水和纱布,正手忙脚乱地给院长包扎伤口。
刚刚推搡之间,院长不慎摔倒,小腿上划开一道一指长的伤口,血肉外翻。
“大哥哥大姐姐回来了!”
孩子们一拥而上,哭声一片。
“大哥哥,姐姐,那些坏人抢了我们的家……呜呜……”
看着这群可怜的孩子,我心口很不是滋味。
冷霜连忙把孩子们搂进怀里,安慰着:“别怕,有哥哥姐姐在,一定给你们讨回公道。”
周炎峰一拳砸在墙上,满脸自责:“都怪我,要是我自己回晋中,把你们留在福利院,就不会出这种事了。”
院长摇了摇头,“不怪你们,要怪,就怪唐奉滔太无耻。”
“院长,您伤得这么重,还是去医院吧。”
院长固执地摇头:“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就不信,这天下没有说理的地方!我要去县里,去市里,我一定要告倒唐奉滔!”
丹阳子长叹一声:“我怎么也想不到,唐奉滔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东西,上午刚给他转了两百万,下午就翻脸不认人,说我们手里的欠条是假的,刚才混乱的时候,他的人还把欠条抢走了……张大师,是我没用。”
我看向丹阳子,他道服被扯得破烂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刚才冲突时吃了不少亏。
“我现在就去找那个姓唐的算账!”
周炎峰气得转身就要往外冲。
“老周,站住!”
“张兄,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就你咽不下吗?”我沉声道,“可你想过没有,唐奉滔为什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就是算准了我们离开,才突然动手,你现在冲过去闹事,他有一百种办法治你,说不定治安队的人,早就在唐家等着你自投罗网了。”
“那我们就眼睁睁吃这个哑巴亏?让孩子们无家可归?”
我眼神微眯,眼底杀意凛冽:“今天晚上,我亲自去会会他。”
“明天,唐奉滔若是不跪着把孩子们接回福利院,我张玄,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