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半分隐瞒,将分开之后发生的所有变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
青崖子斗法失败、昏迷不省;所以他与燕北望的交易是什么无人知晓。
更离奇的是,燕山道派的人说,燕北望昨晚就已下山,根本不在龙虎山。
那咱们白天见到的是燕北望吗?
所有线索都断了,我却有种不祥的预感,万般无奈之下,只能赶来找你解惑。
谁知我认认真真说完这些,老乞丐压根没往心里听,目光径直越过我,落在身后的祝彩盈和骆清歌身上,眼神发亮。
“哎哟!这两位小姑娘生得真标致,好漂亮啊!”
他乐呵呵凑上前:“叫什么名字呀?跟我大孙子认识多久了?”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老乞丐!”
他瞬间板起脸,不悦道:“你喊谁老乞丐?认亲茶你都敬过了,还这么没大没小!”
我只能无奈改口:“爷爷。”
“这才对嘛。”老乞丐瞬间笑逐颜开,目光锁定在祝彩盈身上。
一副自来熟的凑上前。
“我瞧着这姑娘眼缘极好,你定是我的孙媳妇吧?”
“好,好啊,还真是个好生养的。”
说着,他立刻从里怀兜里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
手帕左三层右三层,裹得极为严实。
半天,他终于打开最后一层,里面是一只晶盈剔透的玉镯。
通体无一丝杂棉,盈润澄澈,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上品。
老乞丐不由分说,直接把镯子塞进祝彩盈手里。
祝彩盈彻底懵了:“老人家,您这是干什么?我不能收。”
“我是张玄的爷爷,你当然也得跟着叫一声爷爷,初次见面,这是爷爷送给孙媳妇的见面礼。”
祝彩盈满脸惊愕,怔怔看着我,眼底满是疑惑。
在她认知里,我爷爷早已离世,这是从哪冒出的爷爷。
我见状连忙上前,一把攥住老乞丐的手腕,给他拉到一旁。
“你别在这给我添乱行不行?”
“我咋给你添乱了?”
我心头满是诧异,我与祝彩盈的婚约极为隐秘,知道的人寥寥无几,他怎么会这么清楚?
“我是你爷爷呀,再说了,这天下有什么事能瞒得过我?”
“孙媳妇,戴上!”
老乞丐二话不说,把镯子往祝彩盈腕上套,祝彩盈连忙拒绝,可不知怎么的,玉镯就套上了她的手腕。
祝彩盈想要摘,可那玉镯牢牢贴合腕骨,松紧恰到好处,任凭她如何用力,都拽不下来。
这可把她急坏了,转头看向我,“张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乞丐大笑,“天意!天意如此!”
“孙媳妇,什么时候让我抱上重孙子啊?”
我急了,大声喊道:“你别在这乱点鸳鸯谱!”
“我们,我们没那个意思,你孙媳妇另有其人。”
“还有,我找你是问龙虎山的事、你给我扯这些干嘛,赶紧说正题!”
老乞丐收敛嬉笑,终于正色几分:“我当初告诉你的句句属实,那人确实是燕北望。”
“那他在哪?”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找到他!”
四目对峙片刻,老乞丐无奈失笑,“你这小子,把我架这么高,怎么就吃准我吃这套?”
他长叹一口气,终究拗不过我:“罢了,谁让我是你爷爷呢。”
“燕北望从来没有离开过龙虎山。”
“他打的什么算盘,我不清楚,但今夜子时,他一定会行动,你若能在午夜之前找到他,或许还有机会阻止这场危机。”
我心头震动。
“还在龙虎山上?那为什么一直搜不到?”
“藏起来了呗,干坏事的人,哪会轻易露头。”
我又问:“以你现在所知道的信息,龙虎山上,有几股势力?”
“四股。”
“哪四股?”我问。
“你小子考我呢?东瀛阴阳道、万归宗余孽、灵仙会,还有海外那几个道派。”
我皱了皱眉:“南洋奇门呢?怎么没算进去?”
“南洋奇门?据我所知,他们没掺和进来。”老乞丐说道。
“怎么可能?”我瞬间愣住。
“据我所知,南洋奇门一派,确实没有参与。”老乞丐十分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么说来,当初洪波抛出武侯奇门的信息,根本就是个烟雾弹。
那他为什么把南洋奇门抖出来?难道他跟灵仙会、赤焰阴罗门不和?也只有这样,才会被洪波推出来当替罪羊。
我又问,“那赤焰阴罗门呢?又是什么角色?”
老乞丐扬着头,“这么严谨的机密,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告诉你啊。”
我拽着他的衣袖,撒娇道:“好爷爷,告诉我吧。”
“嗯,好听,舒服,再叫叫。”
“爷爷,爷爷……”
“唉,听好了,这灵仙会的圣女啊已经成了赤焰阴罗门门主的女人,所以,你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
难怪灵仙会屡次找我复仇,身上却有赤焰阴罗门的专属阴火术,原来两派早已融为一体!
“爷爷,你还知道什么?”
“爷爷也不是万能的,就知道这些,剩下的,得你自己去查。”
“不过千万提防东瀛人,他们隔岸观火,时不时还会在背后阴你一把,阴险的很。”
“知道了。”
我转身要走,老乞丐忽然拉住我。
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
“一定不能退婚,知道吗。”
“这事你别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好好想想,就你爷爷那么精明的人,走的哪一步不是运筹帷幄?步步为营,你觉得他会随便给你订一门婚?”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我拽着祝彩盈和骆清歌就离开天机楼黑市。
骆清歌满心好奇的追问:“你们居然有婚约?祝彩盈,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从来没跟我们提过?”
祝彩盈神色平淡:“早晚都要退的婚约,没必要到处宣扬。”
骆清歌更不解了:“张玄,祝彩盈哪里配不上你?你为什么要退婚?”
“现在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我打断话题。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做了对不起祝彩盈的事。”
我指着骆清歌的脑袋瓜说:“你自己的事都一团乱麻呢,还给我判起官司了。”
“我和祝彩盈是战友,懂吗,战友!”
骆清歌看着祝彩盈问,“他退婚,你就同意?”
“那有啥,战友情谊挺好的,比情侣靠谱。”
“瞧瞧,还是彩盈懂我。”
我们三人趁着夜色,快步踏上返回龙虎山的山路。
可突然,夜风骤然变冷,四周的虫鸣鸟叫声都没有了,死一般的寂静。
“你们小心点。”我提醒道。
话音刚落,骆清歌忽然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哎哟!”
她低头看去,下一瞬,整张脸瞬间惨白,嘴巴张的老大。
“啊……!!”
一声尖叫撕破夜空!
她吓得猛地纵身一跃,直接扑跳到我身上,死死抱紧我的脖颈,不敢再看地面一眼。
我与祝彩盈立刻低头。
只见骆清歌刚刚踢到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圆滚滚的人脑袋!
那颗人头咕噜噜滚到我脚下。
突然跳了起来。
漆黑的夜路,突然冒出个光秃秃的人脑袋,这诡异的场面亮谁见了都会害怕。
更瘆人的是,这个阴森森的脑袋,竟然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