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淼没想到事情会严重到这个地步,求饶道:“老爷!我为您效力这么多年,您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就把我赶走啊!”
“我还活着,你就已经这般目中无人,若是留你,后患无穷!”高幕僚懒得再看他,朝着管家一挥手。
瞬间,四名身材魁梧的家丁应声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拽起孙淼,径直将他拖出了高府大门,狠狠扔在了街上。
解决了孙淼,高幕僚立刻换上一副恭敬的神色,对着我拱手致歉:“张会长,是高某管教不力,让您见笑了,其实我早就想把这个废物赶走了,拿着高某的钱,却半点本事没有,德不配位!还请张会长大人有大量,不与他一般见识,继续为高某指点迷津!”
我叹了口气,“谁让我与高老有缘呢。”
“我就点拨一二,高老,有人要害你。”
“哦?”高幕僚急忙追问,“是谁要害我?”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游魂道长终于开口了,“张会长,我们高老爷在泰安县,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素有活菩萨之称,平日里与人无怨无仇,谁会平白无故害他?”
我指了指高幕僚的脸:“高老脸上死气缠绕,脖颈不自觉地朝东边歪斜,这便是天机示警,害你的罪魁祸首,就在东边!”
“东边?”高幕僚倒吸一口冷气。
“张会长,能否再具体些?”
我为难的皱了皱眉:“好吧,既然高老如此诚心,张某不才,最擅长卜卦和批八字,高老可以选一样,我定当为你细细推算。”
“你是想让我卜卦,还是批八字?”
高幕僚果然是个精明人,生怕生辰八字泄露了自己的根本,几乎没有犹豫:“那就卜一卦吧!”
我从怀中取出三枚乾隆通宝推到他面前:“高老,请。”
高幕僚拿起铜钱,合于掌心,双目微阖。
片刻之后,他手腕一抖,三枚铜钱脱手而出,稳稳落在了桌面上。
钱币落定,卦象已成。
我俯身细看,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高幕僚和游魂道长也连忙凑上前来,伸长了脖子。
我指着铜钱,一字一句道:“三枚铜钱,初爻两背一正,是为少阳;二爻亦是两背一正,同为少阳;三爻三字皆背,乃老阳动爻。”
“初爻、二爻皆为少阳,三爻动变老阳……此卦,乃是离为火之卦。”
“呃,什么意思?”高幕僚问。
“高老,此卦象……大凶!”
“哦?”高幕僚的脖子歪得更厉害了,他急切地问道,“还请张会长具体说说,这凶在何处?”
我语气凝重道:“凶兆的源头,不在这高府宅邸,而在你东边的祖荫之地,卦象显示,震宫受冲,青龙折足,震为长男,为宗庙,这便意味着,你高家的祖坟风水格局,已经被人破坏了!怕是近来有人在东边动土,或是地气泄露,惊扰了棺椁,导致墓碑根基不稳。”
“坟茔不安,家宅自然不宁啊。”
高幕僚闻言,如遭雷击:“张会长的意思是,我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没错。”我斩钉截铁地应道。
“我家的祖坟,的确在东边!”
高幕僚随即转头看向游魂道长,看的出来,他十分相信这个道长。
游魂道长看着桌上的卦象,脸色复杂,因为我说的分毫不差,他根本无从反驳,只能点了点头。
“那还等什么!备车,去祖坟!”高幕僚当机立断道。
对我的态度越发恭敬:“张会长,若此事真如您所言,解了我高家的祸,高某愿意奉上一亿酬金!”
“靠!”
听到一个亿这三个字,跟在我身后的李叔和王叔,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
好家伙,这有钱人的世界,果然不一样,张嘴就是一个小目标!
我没有多言,只是微微颔首。
向这种人的钱,不挣白不挣。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跟着高幕僚,匆匆赶到了高家的祖坟地。
刚一到地方,高幕僚就迫不及待地拉住我,指着眼前的一片坟冢问道:“张会长,您快看看,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游魂道长:“这位道长气宇不凡,一身修为定然不浅,想来应该能看出些端倪吧?”
游魂道长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我这是在试探他。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毕竟高幕僚那双阴恻恻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
孙淼的下场就在眼前,若是他露不出半点本事,怕是也会被毫不留情地赶出去。
更何况,现在正是他炼制尸丹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在高家出任何岔子,至少要安稳度过这几日才行。
所以,他必须露一手,让高幕僚知道,他才是高幕僚身边最有用的人。
游魂道长迈步走到坟前,凝神观望。
片刻之后,他突然眼睛一亮,指向坟前不远处的一片新土,厉声喝道:“来人!把这里挖开!”
几名家丁不敢耽搁,立刻拿着铁铲上前,几下就把那片新土挖开了。
一把沾着暗红色狗血的杀猪刀,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游魂道长见状,也不由得大吃一惊,“想不到,竟有人在坟前埋下这种邪物!”
“老爷,您快看!”家丁连忙捡起杀猪刀,递到高幕僚面前。
看到那把沾着狗血的杀猪刀,高幕僚浑身一颤,差点栽倒。
他猛地暴喝一声,“这是谁干的?!”
“竟敢在我高家的祖坟前埋下这种东西,这是要断我高家的根,置我高幕僚于死地啊!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是谁?!”
高幕僚歇斯底里的怒吼,震得林间的飞鸟扑棱棱飞起,四散而逃。
“查!给我彻查!不管是谁,我一定要扒了他的皮!”
“是!”管家连忙应声,匆匆下去安排。
高幕僚转过身,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感激涕零:“张会长,您真是救了我的命啊!若不是您看出祖坟有问题,我还不知道要被这把杀猪刀害到什么地步!”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语气波澜不惊。
经此一事,高幕僚对我的佩服又多了几分,信任更是直线飙升。
他凑上前来,恳切地说道:“张会长,您道行高深,神通广大,能否再帮我算算,到底是何人要害我?”
见我没有说话,高幕僚急忙上前一步,几乎是恳求道:“张会长,只要您能帮我找出这个凶手,我立马给您转账。”
“我看高老也是可怜,就指点一二吧。”
我上前一步,凑近高幕僚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时机未到,我现在若是说出真相,怕是对高老你极为不利。”
“什么意思?”高幕僚压低声音问道。
“此人筹谋已久,布局深远,他不仅要你的财,还要你的命,如今的你,早已是他的瓮中之鳖了!”
“啊?”高幕僚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觊觎他的财富,甚至他的性命?
他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难道是冲着他的摄生瓶来的?
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张会长,您就不能再透露一二吗?”高幕僚急得额头冒汗。
我轻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谁让你我有缘呢,罢了,我就护你这一次周全吧。”
“把手伸过来。”
高幕僚不敢有丝毫犹豫,急忙将手伸到我面前。
我指尖微动,在他掌心轻轻写了三个字。
感受到这三个字的瞬间,高幕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甚至是一脸惊恐。
“高老,记住了,两日之内,此人必定会露出原形,在此期间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切记,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