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炎峰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脸上写满难以置信:“你说……洪武打了一套太极拳?”
“可不是嘛,气色看着也不错!”虎子一脸笃定道。
“张兄,虎子该不会是认错人了吧?按理说,洪武不是该断气了吗?”
“怎么可能还打拳?”
我也纳闷呢!
周炎峰沉吟片刻,忽然一惊一乍的说:“哎呀,之前你那小鬼都被困在了洪家,你说,会不会是他请来了什么高人,用了违背天道的邪术,给洪武续了命?”
天谴将至,便意味着洪武的滔天恶行,早已惊动了上面,谁敢逆天而行,那不是要跟着一起丧命吗。
“不行,我得亲自去会会洪武,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张兄,我和你一起去!”周炎峰连忙说道。
“不行。”我拒绝道。
眼下小花的仇还没报,而且此次去洪家,未必能见到洪武,不能浪费大家的时间,所以,我让他先去查害死小花的那个男人。
周炎峰一想也是,我们二人便分道扬镳。
我带着虎子直奔洪家,果不其然,吃了个闭门羹,管家面无表情地拱手:“我家老爷吩咐,闭不见客。”
我转身刚要走,偏偏这时,洪武的二儿子洪松从外面开车回来了。
他一下车就瞥见我,下巴瞬间扬到了天上,满脸的鄙夷。
“哎呦喂,这是谁呀?”洪松阴阳怪气的看着我。
“瞧瞧,这不是那个挺有脾气的阴阳先生吗?怎么,跑到我们洪家来了?”
我看着他的面相,突然愣住了。
洪松见状,嗤笑一声:“你瞅啥?”
“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随后,他又得意道:“定然是之前没挣到我们洪家的钱,后悔了?”
“五千万的活你都不接,现在回头?晚了!”
“你以为,这天底下只有你能治我父亲的病,呵呵,你哪来的自信,不瞒你说,我父亲的病已经好了。”
他抬手一挥,身后立马围上来几个膀大腰圆的保镖,“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日后莫说进咱们洪家大门,就是站在门口都不行,见一次给老子打一次!”
“是!”说话间,几个壮汉就要冲上来。
“等等,洪少爷!”我伸手阻止。
洪松回头,鄙夷地睨着我:“怎么?想求我?”
“我也不是那么不尽人情,只要你跪下给我把鞋舔干净,或许我还能给你指条明路?”
“洪少爷,你命门灰暗,印堂发黑,阳寿只剩不到两日了!”
此言一出,洪松瞬间暴跳如雷,脸涨得通红:“我艹你大爷!你说谁要死了?老子活得好好的,你敢咒我?”
“你他妈的,真是欠揍!本以为给你个机会,你特娘的居然恶心老子。”洪松嘶吼着,挥手便要打人。
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洪松,我绝非说笑,上次见你,阳寿尚足,才几日光景,便已阳寿将尽,你若信我,带我入府一看,我定能帮你查出缘由,保住你这条命。”
“哈哈哈!”洪松笑得阴险至极,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搞了半天,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你可真是个小人!真不知道姜老板怎么会看上你这种货色!撒开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我是在救你啊!”我提醒道。
“老子用你救?滚!”洪松用力甩开我的手,恼羞成怒地嘶吼,“来人,给我往死里打!”
我一脚踢飞两个壮汉,拉着虎子跑了。
终于身后没人追了,虎子气喘吁吁的说:“张大师,您干嘛说洪少爷要死了?这么一弄,咱们不就更进不去了吗?”
我没有回答他的话,脑子里一直想个事。
洪松怎么会突然阳寿尽失?我在他的头上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个二字。
他活不过两天,这与洪武的康复,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可我未见到洪武本人,这也只是个猜想。
思来想去,我决定今晚潜入洪家,一探究竟。
我让虎子带人严密监视洪府一举一动,如有疑点立马告诉我。
随后,我独自一人,在街边的马路上溜达,脑子里反复琢磨着洪家的种种蹊跷,此前洪武曾问过我,是否有法子隐瞒天谴,我当时告知他,确有办法,不过是权宜之计,顶多瞒上数月。
毕竟,天道不可违。
只是那法子阴毒至极,乃是以同脉血亲的性命来抵瞒天过海,也就是说,洪武若想活命,就得拿他亲生儿子的命来填。
我虽然没见到洪武,可刚刚见洪松面色绝危,难道洪武真的狠心至此,用亲儿子的性命换取自己的苟活?若真是如此,那真是天理难容。
可洪松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根本不信我的话,他死的不冤。
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条商业街,已是晌午,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在一家快餐店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边吃着一边看街上来往的人群。
来晋中这几日,整日奔波于各处,竟没好好看过这里的街景,晋中姑娘个个高挑出众,衣着光鲜,街头巷尾都是俊男靓女,格外养眼。
或许是看得太入神,我竟没察觉自己桌对面坐了人,这家店客流量很大,很多都是拼桌用餐。
我一扭头,正好与对面的女生四目相对。
这女生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皮肤白皙细腻,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一身白色长裙衬得她温柔又知性,可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在哪见过她,尤其是那双眼睛,右眼眼底处,一颗小巧的美人痣格外醒目。
“是你?”女生突然说道。
显然,她认的我。
听了她的声音,我恍然大悟。
眼前的女人,不正是南山镇的那位女大夫吗?这世界还真是小啊,我与她竟然在晋中偶遇,而且还坐了同桌。
女大夫显然也极为震惊,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睁大,记得那日在镇医院,她还信誓旦旦地说,我至少得卧床半个月才能痊愈,可才过两日,我竟活蹦乱跳地跑到了晋中。
“你小子不要命了?身上这么多伤,还跑到晋中瞎溜达。”女大夫眉头微蹙道。
我笑了笑,拱手道:“美女大夫,我们好有缘啊,竟在这见面了。”
“少贫,你不好好养伤,怎么乱跑。”
“我的伤啊,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多谢挂念。”
“逞能!”女大夫指了指我的餐盘。
“你怎么还吃发物,这对你的伤没有好处。”
“没事,我这伤明天就好了。”
“我见过太多你这样的,仗着年轻,对自己的身体肆意放纵,你这看着是皮外伤,一旦感染,可是要出人命的。”
说着,她又将一碟青菜推到我面前:“吃点清淡的。”
我心里暗道,这女大夫看着不过三十来岁,怎么喋喋不休的像个老人家,不过我知道,她也是为患者负责。
“美女大夫,我是真的没事了。”
“我专业还是你专业?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她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好好好,我听你的!”无奈之下,我只好拿起筷子,夹了几口青菜。
“这回行了吧?”
女大夫这才安静下来。
我好奇地问道:“美女大夫,你不在南山镇待着,怎么跑到晋中来了?”
“你不也跑来了?还问我?”她抬眼瞥了我一下。
“我是有重要的事。”
“彼此彼此!”
我觉得这女大夫挺有意思,想起自己的女友姜温柔也是大夫,性子皆是外冷内热,便多了几分亲近。
“我叫张玄,你呢?”
“董乐。”
我正想再问些什么,董乐却突然开口,“食不言,寝不语,吃完饭,赶紧回去休养。”
“好。”我乖乖应下,生怕她在念叨我。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我闷头扒饭,没太在意,可她接电话的声音,却让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邵北~你在哪呢?”
“嗯,我还没到呢,一会儿见~”
“知道啦啦,讨厌~”
好家伙!这声音软糯甜腻,还带着刻意的撒娇,与她刚刚和我说话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