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铁链的声音,正顺着走廊缓缓逼近。
诡异的是,随着那声音越来越近,原本忽明忽暗的灯光竟啪的一下灭了。
几乎是眨眼之间,灯又亮了,只不过,这个亮光显得有些昏黄。
周炎峰和丹阳子死死盯着门口,都想亲眼见识一下古籍里记载的白骨精究竟是何等阴森模样。
按古卷所写,白骨精就是一具白森森的骷髅架子,常年盘踞坟茔吸收阴气,骨头缝里都该透着一股刺鼻的尸臭。
我们几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脚步声越来越清晰。
可意外的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竟是一个绝色美女。
冰肌藏玉骨,衫领露酥胸。
那张脸蛋生得极美,眉宇间还带着一股与生俱来、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
我滴个乖乖!
就连一旁身为道士的丹阳子都看直了眼,忍不住低叹一声。
“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我侧头一看周炎峰,他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挂到下巴上了。
女子踩着细碎的步子,在昏黄的灯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我也一时看的入神。
可突然,我觉得不对。
太不对劲了。
三楼,怎么可能出现这样的女子?焚叔明明说过,此地镇压的是一只白骨精!
定是这白骨精幻化人形,故意施展魅惑之术。
我立刻闭上双眼,再猛地睁开。
鬼眼一开!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了。
刚刚那楚楚动人的美人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具森森白骨,正摆出一副矫揉造作的姿态,故作妩媚。
她惨白的胸腔上竟然套着一个大红色的胸衣,腰上还系着一条绿色的围巾,看着跟短裙似的,甚至她的骷髅头的脑袋上还带着一朵野花。
真是红配绿,新颖啊。
果然是幻术!
之前那个遇害的男人,十有八九就是被这等伎俩骗上三楼的。
焚叔见状,当即厉声大喝。
“千万别中了它的圈套!这东西有千面,每一张脸都能勾魂摄魄!”
“不听、不看、不动心,否则必遭其害!”
话音刚落,女子伸出纤纤玉手,眉眼间满是委屈,泫然欲泣。
“你将我困在此地,究竟是为何。”
“我不过是那妖邪的傀儡,我也是受害者,求大人放过。”
焚叔不再多言,抬手甩出一串五帝钱,直砸向白骨精。
白骨精轻盈一躲,顺势瘫倒在地,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直勾勾望向周炎峰和丹阳子。
“大人……救救奴家……”
丹阳子眨巴眨巴眼睛,顿时被勾住了魂,他看向焚叔。
“你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瞧这姑娘柔弱不堪,怎么可能是什么白骨精?”
周炎峰也连忙点头,“是啊张兄,怕不是中间有什么误会!”
这般绝色美人,怎么可能是一堆枯骨?
我抬手就在两人脑袋上各拍了一下。
“亏你们还有几分道行,竟也被这点小幻术迷了心窍!”
周炎峰一个激灵:“张兄,我只是怕误杀好人。”
“你看她跟林黛玉似的,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可怜。”
丹阳子也跟着点头:“有道理。”
不愧是修炼成精的骨头架子,果然有些手段,连周炎峰和丹阳子这般有修为在身的人,都被它迷得晕头转向。
我盯着地上的美人,声音冷了下来:“你是自己现原形,还是我动手帮你?”
“奴家不明白大人的意思……”
“我是被白骨精抓来的傀儡,我是受害者,求您救救我!”
说着,她竟朝我伸出手,双目含情,脉脉望来。
说实话,这等手段,我早已不是第一次见。
当初在青山,那千年的鬼娘娘,用的就是一模一样的幻术,差点让我栽了跟头。
久经阵仗的我,怎么可能再上一次当?
我以天眼扫视四周,目光突然定格在鹏上那盏泛着幽绿光芒的骨灯。
一模一样的路子!
当初鬼娘娘,用的也是骷髅骨灯布下幻境,难怪此刻它看上去美得不像凡人。
我不再犹豫,指尖一弹,一个石子破空而出,直接打灭了那盏造幻的骨灯!
幻境一破,眼前的绝色美人瞬间烟消云散。
月光从窗外照入,直直落在它身上。
一具阴森森的骷髅架子,赫然显露在我们面前。
我转头看向周炎峰和丹阳子。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到底是美人,还是骷髅!”
“我擦!”
两人揉了揉眼睛,齐齐后退两步,如大梦初醒般当场傻了眼。
我手持阴墟剑,直指白骨精。
“把你的过往一五一十说清楚,乖乖配合,我便给你一条生路;若不配合,我便将你打得骨碎魂消,挫骨扬灰!”
“嘻嘻嘻……”
白骨精颌骨开合,发出一阵怪笑。
它不再装柔弱,猛地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
那惨白修长的手骨指向我。
“这世上,除了那个又老又丑的疤痕脸不受我美色迷惑,就只剩你这小子了!”
“我倒真想知道,你是怎么看穿我的?”
我不屑地瞥了它一眼:
“就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骗我?”
“莫说你这百余年修为,便是千年的鬼娘娘,我都斗过,还拆穿不了你?”
“有点本事。”白骨精怪笑一声,“那我也不跟你们捉迷藏了。”
“只要你们愿意把阳气渡给我,做我的鬼夫君,陪我留在这里,我便不再为难你们。”
“不然……”
它空洞的眼窝里,骤然燃起两团幽蓝鬼火!
“我就把你们也变成骷髅,永远锁在我身边,做我的奴隶,哈哈哈!”
周炎峰和丹阳子同时举起法器,厉声呵斥:“你这堆枯骨,竟敢做春秋大梦!”
“还想将我们困在此地,今日便收了你!”
两人一左一右冲上前,白骨精一声咆哮,周身瞬间被滚滚黑气缠绕笼罩。
周炎峰脚踏七星步,绕着白骨精连转七圈,竟连近身都做不到。
丹阳子将驱邪符、镇鬼符尽数打出,却也毫无作用。
白骨精只是轻轻一挥手,两人便被一股巨力掀飞,重重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我心里一惊,这成了精的骨头架子,实力竟如此强横。
焚叔脸色凝重:“我早说过,每逢月圆之夜,它法力大增,我们硬拼根本不是对手!”
白骨精的骷髅手朝着周炎峰和丹阳子轻轻一点,两团黑气立刻缠上二人,将他们体内的阳气一丝丝抽离出来。
“不好!”
我挥起阴墟剑,硬生生斩断那两团黑气。
对付这等阴邪,天蓬尺只能震慑,想要彻底铲除阴煞之气,还得靠能吸阴噬煞的阴墟剑。
我纵身一跃,一剑直刺白骨精头骨。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我刚冲到近前,它竟凭空消失。
这堆骨头速度快得离谱,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下一秒,我后背一凉。
“帅大人,人家想要你的人,你却想要我的命,这可不太好哦。”
话音落下,一只冰冷的骷髅手,竟拍打在了我的屁股上。
我靠,她竟然调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