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刚才在咖啡厅里,和陆欣欣说断绝父女关系、并且赠与财产的事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陆三百。
没想到,陆三百听完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对着我表态道:“张大师,一切都听您的安排,我绝对配合!”
“如果那小子真是冲着钱来的,我宁愿全捐了,免得我女儿被骗!”
“陆先生,您先别激动,万事有我,只要您接下来三天配合我的计划,我保证,一定能让乔皓川露出原形,让陆欣欣彻底看清他的真面目。”
“好!好!”陆三百连连点头,满眼恳切,“张大师,只要能救我的女儿,您让我做什么,我都绝无二话!”
我把事宜交代清楚之后,和丹阳子、周炎峰离开了陆三百家。
“张兄,陆老爷子也太有钱了,光那些藏品就价值不菲,难怪会被有心人惦记。”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直接去酒吧找乔皓川吗?”
我摇了摇头,“等。”
“等?”周炎峰一脸不解,“我们等什么?不去监视乔皓川吗?”
“刚才我已经放出了烟雾弹,现在只需要耐心等待,鱼自然会主动上钩,若是现在主动去找他,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我们陷入被动。”
“那我们现在干嘛?”周炎峰追问。
还没等我回答,丹阳子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简短交谈几句后,他看向我和周炎峰,说道:“张兄,周兄,康小琴打电话过来,想请我们一起吃顿饭,感谢我们之前的帮忙,你们有空吗?”
我和周炎峰对视一眼,反正这会没事,去看看她也好。
于是,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家酒楼。
多日未见,康小琴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她穿着一件米色长裙,黄色外搭,落落大方又不失知性。
看到我们,立马迎了上来。
看的出来,今天她是精心打扮过的,还化了淡淡的妆,比以前有气质漂亮多了。
一见到我们,康小琴眼眶瞬间泛红,当即就要下跪道谢。
我一把将她扶了起来,“康大姐,不必这样。”
康小琴泪眼婆娑,紧紧握着我的手,语气满是感激:“张大师,真的太感谢您了,要不是您把万小姐介绍给我,帮我脱离苦海,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摆脱邓池那个混蛋。”
“今天上午,我终于和他办完离婚手续!”
说到这里,康小琴脸上绽放出久违的轻松笑容:“从今往后,我终于自由了!”
看着她彻底释然的模样,我也由衷地替她感到开心。
酒桌上,康小琴心情大好,接连端起酒杯,言语间满是感激。
我发现,她有意无意的看向丹阳子。
似乎和他有什么话要说。
我和周炎峰见状,便借口去卫生间,一起在走廊抽根烟。
“张兄,你说丹阳子和康小琴,俩人之前就有感情,现在好不容易都单身了,还能重新走到一起,再续前缘吗?”周炎峰点燃一根烟,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轻笑一声,反问道:“你自己不也懂命理相面吗?怎么反倒来问我?”
周炎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我那点皮毛本事,也就糊弄糊弄外行,看不准这种缘分事,张兄你本事大,快跟我说说,他俩到底有没有希望?”
我刚要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语气热情地朝着我打招呼:“张大师?”
“哎呀,真是太巧了,居然在这碰到您!”
我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胳膊上全是纹身的男子朝我走来,脸上满是惊喜。
徐老二?
我惊讶道:这小子怎么在这。
我跟徐老二,算得上是不打不相识,早前一同去绝阴山,他亲眼见识过我的本事后,就彻底服了,活脱脱一个小迷弟。
前段时间调查画皮鬼郭玉的事,也全靠他帮忙找人,细算下来,我俩也有些日子没见了,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家酒楼里偶然碰上。
徐老二快步走到我面前,神情毕恭毕敬,全然没了往日混江湖的痞气,“张大师,您也在这儿吃饭?”
“嗯。”我淡淡应了一声。
我目光扫过,瞥见他身后还跟着十几个身形壮硕的弟兄,吸了一口手中的烟道:“你小子又带着人打打杀杀?趁早收了心思,干点正经行当,总不能当一辈子混混吧。”
徐老二闻言,连忙摆手解释:“张大师,您可千万别误会,我可没打架惹事,上次您帮我把地盘拿下之后,我就收敛了性子,一直老实本分,现在做的可都是正当营生。”
他挠着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情急之下伸手拽了拽身旁小弟的胳膊,急声问道:“哎,那词叫什么来着?就是咱们现在干的正经事!”
“二哥,那叫洗白!”小弟连忙出声提醒。
“对!洗白!”徐老二一拍大腿,脸上满是得意,抬手指着酒楼内部,说道,“我现在洗得可干净了,您瞧见没?这家酒楼,是我的!”
“我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再也不是以前的混子了!”
他这番话,倒是让我着实意外。
我略带诧异:“这家酒楼是你的?”
“那可不!刚盘下来一个星期!”徐老二满脸骄傲,说着立马转头对着身后手下厉声吩咐,“快去,把大堂经理给我叫过来!”
不过片刻功夫,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打扮精干的男子,就屁颠颠地快步跑了过来,弓着身子满脸堆笑:“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你给我记死了!”徐老二瞬间收敛笑意,眼珠子一瞪,气势十足,“往后张大师就是咱们酒楼的终身VIP,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得给我拿出最好的招待,要是敢怠慢半分,看我怎么收拾你!”
徐老二这一瞪眼,自带几分江湖戾气,当场把大堂经理吓得一哆嗦,连忙弯着腰,对着我满脸谄媚地问好:“明白明白!小的记下了!张大师您好,以后您随时来,我们一定好好服侍!”
徐老二转而又换上热情的笑脸,一把拉住我的手,“张大师,好不容易碰上,说什么也得跟您好好喝一杯!”
我心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丹阳子和康小琴创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便跟着徐老二去了他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徐老二半点不敢怠慢,当即把自己珍藏多年、舍不得喝的茅台翻了出来,满满倒上。
“张大师、周大师,您二位最近都在忙些什么?我可有好长日子没见着你们了!”徐老二端着酒杯,语气热切,“往后在晋中这地界,不管遇上什么事,您二位尽管开口!我徐老二别的不敢说,跑腿办事、打点关系绝对好使,就是您二位手里最顺手的棍,绝不含糊!”
听他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个正事,“正好,能帮我查个人吗?”
“没问题!张大师您尽管说!”徐老二拍着胸脯,一脸自信,“不是我吹牛,在晋中这一片,我的关系网还算管用,查个人不算事!”
“你帮我查一个叫乔皓川的人,他是一家酒吧的老板,听说也是道上混的。”
“乔皓川……乔皓川!”
徐老二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名字,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极力回想,片刻后,他猛地瞪大双眼,试探道:“是川耗子吗?!”
我和周炎峰满脸震惊,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认识他?”
“当然认识!”徐老二狠狠啐了一口,“这混蛋欠了我大哥整整五百万,前段时间,我还带着兄弟到处找他催债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