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尘猛地瞪大眼睛:“你疯了?你想杀人灭口?绝对不行!这种事不能做!”
我看着他这副又老实、又憋屈、又糊涂的样子,叹了口气。
“无尘,我真是服了你了,你这辈子清心寡欲、不懂风月,到底是怎么惹上这种风流债的?”
“你好好想想,你是不是被人套路了?”
“套路我?不可能,那可是一个女人的清白啊。”
我无语了,“他们就是看准了你的七寸,你越怕,他们越得寸进尺!”
“这事交给我,今晚我就让他们原形毕露。”
无尘怔怔看着我,脸色复杂,半信半疑道:“你……你真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急忙补了一句:“但我丑话说在前头,绝对不能杀人。”
我哭笑不得:“就几个地痞无赖,我犯得着动杀念?”
“走吧,带你去看看真相。”
无尘一脸茫然,问我去哪。
我抬手指了指刚才那群壮汉逃走的方向,自然是跟着他们,保证有惊喜。
无尘想了想,最终还是听了我的话。
随后我们五人远远尾随,一路跟着那个壮汉,穿过溪市镇,来到隔壁的南乡镇。
我亲眼看着那壮汉跌跌撞撞,钻进了一处独门独院的院子。
我让周炎峰、丹阳子在外放风守着门口,我、莫七止、无尘三人,轻手轻脚翻身跳进院内。
院子宽敞,三间大瓦房,虽然年头不短,但是小院收拾的到是挺干净。
我们刚落地,院子里一条大黄狗突然猛地蹿出来,汪汪狂叫,吓了我一大跳。
我赶紧蹲身隐蔽。
只见莫七止指尖轻轻一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在了那条黄狗的脑门上,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那条大黄狗瞬间夹着尾巴,呜咽两声,乖乖缩回狗窝,再也不敢乱叫。
我给莫七止比了个大拇指。
而这时,屋里窗户很快被推开一条缝,那壮汉探出头四处张望,不耐烦嘟囔:“死狗,瞎叫什么!”
确认院里没人、狗也不叫了,他才关上窗户,不过并没有关严,让我们更加清楚的听到屋里的声音。
“真他妈倒霉,赶紧给我倒杯水!”
紧接着,屋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埋怨:“无尘打你了?哎呀,你门牙怎么没了?”
壮汉火气极大:“别提了!栽了跟头!那老道士看着老实,居然带了帮手,一个个身手贼厉害,差点把我撂那!”
女人也急了:“我就跟你说了,无尘那个人胆小、好拿捏,但他身边未必没人。”
“让你别逼得太急了,你就是不听,这下好。”
壮汉一拍桌子,怒声道:“我不急?你肚子一天天变大,再拖下去,怎么收场!”
“那无尘就是个闷葫芦,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拖了两个月,始终不松口,难道我们这单就这么黄了?”
我们三人贴着墙根静静偷听。
一旁的无尘,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难看,全身都在发抖。
屋里女人继续说道:“怕什么?这事拖到现在,他早就骑虎难下,只能乖乖听话。”
“既然今天闹破了,那就干脆不拖了,明天我直接挺着肚子上龙虎山,闹上天师府!”
壮汉叹了口气:“天师府能人无数,个个能掐会算,万一被看出来我们是讹诈呢?那可是诈骗,要坐牢的!”
女人冷笑一声:“你傻啊?”
“道术大会期间,天师府最看重脸面、最怕丑闻!”
“我明天上山一闹,说无尘始乱终弃。”
“不管孩子是不是他的,只要舆论炸开,全玄门都会看天师府笑话!”
“他们为了息事宁人,百分百会掏钱封口!”
壮汉瞬间眼睛一亮:“卧槽!我咋没想到这一点,还让那小子给唬够呛!”
“那是你蠢,我都说了,这事我会处理好的,可你偏偏不听,非要自己逞能,结果还是办砸了吧。”
男子不服气的说:“万一,万一他们要亲子鉴定咋办?不还是要露陷。”
“露陷?开玩笑,老娘我从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你说,明天我要是在龙虎山上流产,孩子直接没了,会怎么样?”
“到时候别说无尘,整个龙虎山都要被推上风口浪尖,他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
“卧槽,这招太绝了,牛逼。”男子甘拜下风道。
女人得意笑道:“大力,咱们干完这一票,就收手吧,去城里享福。”
“我这身子也不能在折腾了,要不然,你可真要绝后了。”
听到这里,门外的无尘彻底气血翻涌。
原来自己为了这事夜夜难安、被拿捏整整两个月,结果,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他差点毁了自己的名声、毁了道心,结果竟是他们自编自演的仙人跳!
无尘再也忍不住,怒火冲顶,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骗我这么久!”
屋里两人吓得浑身一哆嗦,脸色煞白。
但仅仅慌乱一瞬,两人很快破罐子破摔,一脸无赖相。
女人冷冷开口:“既然你都听见了,那我也不装了。”
“要么给钱,要么明天我们闹死你,闹垮天师府!”
无尘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们,却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时,我双手插兜,慢悠悠走进屋里。
无尘瞬间像看到救星,急忙看向我,求助道:“张玄,怎么办?”
我淡淡一笑:“简单。”
我直接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刚才两人所有的对话一字不漏,全部清晰播放出来。
两人瞬间傻眼。
录音清清楚楚,铁证如山!
壮汉瞬间急红眼,疯了一样扑上来想抢手机销毁证据。
莫七止出手极快,一把匕首瞬间抵住他喉间。
“敲诈道门执事,证据确凿。”
“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现在就报官,送你们去吃牢饭!”
两人彻底慌了,我看着他们,说:“你们这种套路,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靠仙人跳讹诈老实人、次次得手。”
“今天这事查下去,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女人瞬间崩溃,当场哭着求饶:“无尘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们饶了我们吧,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嗤笑一声:“你一句错了,就想抹平无尘两个月的煎熬?”
“你看看他,愁得鬓角都白了!”
两人吓得双腿发软:“那……那你们想怎么样?”
“跪下给无尘磕三个头道歉。”
“天亮之前,滚出鹰城,永远不许再回来。”
“敢再露头,我直接拿着录音送你们坐牢!”
两人哪里还敢反抗,慌忙跪地,老老实实给无尘磕头认错,哭着说自己贪心作恶,猪油蒙了心,对不起无尘道长。
无尘看着他们,五味杂陈,最后疲惫摆手:“滚吧,再也别让我看见你们。”
两人如蒙大赦,连东西都来不及收拾,慌忙逃窜。
这事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回去的路上,无尘对我满心感激,连连道谢。
我就问他,是怎么被这女人缠上的?
他说,两个月前,他下山采买准备道术大会的物资,正巧撞见这女人被人欺负,他心生善念,出手帮她解了围。
从那之后,每次无尘下山,都能巧遇她。
她热心帮忙挑东西、讲价、性格很好,很是豪爽。
一来二去的二人就熟悉了。
直到有一次暴雨倾盆,那女人就说让他去家里躲躲雨。
盛情难却,加上雨势实在太大,他才勉强进屋。
女子做了几个菜,还温了酒,说是黄酒驱寒。
结果两杯就喝多了。
等他再次醒来,自己什么都没穿,那女人就躺在他胳膊上。
他当场懵了。
我听完全程,整个人都无语了。
我呆呆看着无尘:“所以……你从头到尾根本没有和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啥都不知道?”
“啊!”他应了一声。
我气笑了,“你自己都不确定,就傻乎乎信了她怀孕的鬼话,还被拿捏整整两个月?”
无尘老脸通红,羞愧万分的说:“我喝断片了,她看着爽朗老实,我以为她不会骗人……谁知道人心这么歹毒。”
我一拍脑门,彻底服气。
莫七止说得真没错,这老家伙,就是一块不开窍的死榆木疙瘩!
社会险恶,不坑他坑谁?
我们走着走着,突然感觉不对劲。
前方毫无征兆地起了浓雾。
雾气来得极快、白茫茫一片笼罩四野。
我脚步一停,心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