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珠子瞪得老大,心说骆清歌啊你可千万别把我扯进去,我可不想当靶子耍?这段畸形复杂的关系,我更是不想掺和丁点儿!
骆清歌高傲地仰起下巴:“我救过张玄的命,他收留我、帮我,不是应该的吗?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不要波及他人。”
这番话一出,我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幸亏骆清歌没意气用事、说什么我是她心上人之类的鬼话,否则以骆清扬这偏执得近乎病态的性格,真把我当情敌惦记上了,我以后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骆清扬身上的杀气明显敛了几分,他上上下下看着我。
片刻之后,没好气地冲我说:“张玄,我警告你,好好的服侍清歌,不许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否则,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骆清歌甩出一句话,直接让骆清扬离开。
“你要是再不走,我现在就废掉本命蛊,你永远也别想再找到我。”
这句话比任何刀剑都好使,骆清扬脸色刷地白了:“好,我走。”
“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走,我走。”
他把手里的鸽子汤搁在地上,态度卑微道:“清歌,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哪怕是跟父母反目,我也会帮着你。”
“我走,你把汤喝了,养好了身体,你再来找我算账,我都认。”
说着,他一挥手,女护卫将他推走了。
周炎峰和丹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同时看向骆清歌,最后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砸在我身上。
周炎峰压着嗓子说:“这,这是不是有一个特大爆瓜啊?”
骆清歌转身回了房间,我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只好简短地把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怨说了个大概。
“什么?!”周炎峰眼珠子快瞪出眼眶了,“他们居然……骆清扬他……”
“他喜欢骆姑娘?他还要不要脸了?”丹阳子气道。
“又是杀母之仇,又是囚禁之恨,他还妄图让骆姑娘喜欢他?他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心思,刚刚我就应该把他赶出去!”
周炎峰撸起袖子,气得直跺脚:“骆姑娘,你就放心在这待着!我和丹阳子把话撂这了,那个姓骆的要是再敢来,我管他是腿疼还是心疼,一棍子给他打出去!”
骆清歌忽然眼眶红了,那一瞬间,褪去了平日的凌厉,竟然透出几分让人心揪的脆弱。
丹阳子和周炎峰当场就慌了,俩人手足无措,周炎峰更是结结巴巴道:“骆、骆姑娘,你还是脾气大点、高高在上点吧!咱们哥俩都习惯了你之前的高冷,你这突然娇滴滴的……咱、咱们受不了啊!”
骆清歌抽了抽鼻子,使劲眨了两下眼,硬是把那点水光憋了回去:“你们俩有病吧?谁说我娇滴滴了?我只不过被风迷了眼罢了。”
她摆出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下巴一抬,“我渴了,赶紧给我倒水去!”
“唉!我这就去!”丹阳子像得了圣旨似的,屁颠屁颠跑去倒水。
有时候这人吧,真的没办法说,周炎峰和丹阳子那也是七尺男儿,面对万归宗和邪修不带让半分的,可偏偏只对骆清歌服服帖帖,说到底,还是一物降一物。
骆清歌有这个本事,能治住他俩。
趁着骆清歌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抿着,我问周炎峰和丹阳子:“你们对天机楼了解多少?”
“天机楼?那可是江湖上有名的买卖行当,只认钱不认人,只要钱到位,甭管是谁家的秘辛,他都能给你翻出来,密探消息的桩子更是遍布全国各地。”
“但他们只是听说,从来没有打过交道,不过听说,这天机楼分部众多,不过哪个楼主都不是一般人。”
“但凡欠了他们钱的,下场比死还可怕。”
丹阳子问:“咋了张兄,你要跟天机楼打交道?”
我点点头:“今晚打算去黑市的天机楼摸摸情况。”
这俩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说什么都要和我一起。
我觉得也行,最起码人多有个照应。
我让他们照顾好骆清歌,随后转身去了祝由寅那边。
祝老先生的休息区可热闹了,秦大哥、钟南山的几位隐士、还有两位紫袍道长,全都聚在一起给祝由寅道贺。
我一来,众人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哟,说曹操曹操到!”一位钟南山隐士率先开口,满脸赞许地拍着巴掌,“年轻人厉害呀!上午你那招元神出窍,斩杀地魂,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我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人这么破阵的!”
“有胆有谋,好啊。”
另一位紫袍道长捋着胡须连连点头:“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咱们这一浪一浪的,怕是快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众人哄笑起来,我正要客气两句,先前那位钟南山隐士忽然话锋一转,笑眯眯地看向祝由寅:“祝老头,你也太不会来事了?”
“咋了?”祝由寅一愣。
“我可瞧着你这侄女跟小张有说有笑的,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嘛!”那隐士拿胳膊肘捅了捅祝由寅,“你这做长辈的还不赶紧撮合撮合?”
“啊?哈哈!”祝由寅干笑两声,赶紧摆手,“年轻人的事,我不掺和!随缘随缘!”
旁边一位紫袍道长慢悠悠地接过话茬:“云袖散人,你可就别瞎操心了,人家祝姑娘可是有婚约在身的,我听说,是故人之孙对吧?”
祝由寅被这话噎得直咽唾沫,脸色变了好几变,他哪能说那个故人之孙就是我?更没法说我是要退婚的,这事儿要是让这帮老家伙知道了,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他立马端起茶杯打岔:“感情的事随缘!你们几个老家伙是没话聊了?都回去吧,让我也清静清静。”
“你这老东西更年期还没过呢?怎么风一阵雨一阵的?”云袖散人笑骂道,“行行行,我们走,回头再聊啊!”
众人说笑着纷纷退去,祝由寅脸上那点笑意顿时散了个干净,整张脸沉得像锅底。
“大伯,张玄来看你,你怎么板着个脸?”祝彩盈说道。
“你没听见刚才他们几个说的啥?”祝由寅气得把茶碗往桌上一顿,“张玄啊张玄,我侄女儿哪儿不好了?还是我们祝由家配不上你,你说说!你怎么就非要退婚?”
“这事要是传开了,你让我这脸面往哪放,外人都知道你们是一段好姻缘,你咋……”
秦大哥眼疾手快,立马再次端着茶杯递到祝由寅手边:“老哥您喝口茶,顺顺气!都说了年轻人的事咱们不掺和,你怎么又管上了?”
“小秦啊,”祝由寅接过茶杯长叹一口气,满脸恨铁不成钢,“别人不懂我,你还不懂吗?”
“懂懂懂!”秦大哥连连点头,一边给我使眼色,“您是真心喜欢张玄这小子,可奈何两个年轻人不做脸,对不对?”
我赶紧抓住台阶往下跳,上前一步正色道:“祝大伯,其实我这次来找您,还有件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