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灌了治伤的灵药,扔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石头不远处乔妙倒在地上,身上有着血迹。
一袭白衣的师尊御剑而来,一向清冷的他,几乎要站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入怀里,声音颤抖,“妙妙,你睁开眼看看我。”
齐妙抚摸他的脸,委屈得不行,“师尊,我害怕。”
“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救救我,师尊。”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惹人恋爱。
“别怕,为师保护你。”师尊红了眼眶,不停安抚道。
听到这句,齐妙再也绷不住了一般,大声哭喊道,“是师姐!是她害我!”
谢路珩踢了我一脚,“发挥好你最后的作用。”
他消失了,将我留在这里,不过半刻钟,我就被师尊发现。
“不是我,我没……”
一股刺疼打断了话,师尊的剑已经刺出我的心口,另一只手直接捏住我半颗灵丹。
微风吹起白色的衣角,他语气没有一点温度,“你编造的那些故事,我早就听腻了,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徒弟。”
“若不是为了你的灵丹能替妙妙修补,剑峰哪里容得下你。”
“养你这么些年,用你的灵丹救她,也算你的福气。”
刹那间,我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骗我的。
他有记忆是骗我,妖兽之境也是为了给齐妙补丹。
可笑!可悲!
“哈哈哈哈哈!”我悲怆的笑出声。
后悔吗?如果当初不舍弃金丹相救……
悔了。
早知如此,我宁愿他们死在那年,还永远是记忆的模样,不会烂掉。
我用尽全身力气,聚集半颗金丹,一股强劲力量从我身上爆发,连同埋藏在师尊体内的那一片也一同炸开。
既然如此,不如大家一起同归于尽,也算是师门一场,殊途同归!
没有我的金丹压制毒性,我看你们还能怎么逍遥!
可我没料到,没有了我的金丹压制,他们身体的毒性压制不住,竟毒死了他们体内的蛊虫。
他们恢复记忆了。
首先恢复记忆的是谢路珩,他在某一天带着齐妙去人间看烟火的时候,突然抓起了一个面具,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那个面具是前年中秋祈福,我与他选过的。
他去了人间那座城的每一条街,每多走过一个地方,记忆便多一分,连带着脸上的表情也更痛苦一分。
他几晚都没睡,将附近转了个遍。
在某天,他脸色苍白从看烟火的城墙跌了下去,这点高度不足以摔死他,但是他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眼神空洞。
来往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仿若未闻。
“师姐。”
“小梨儿。”
“对不起,我错了,别离开我……”
“我答应你的,每年一起看烟火。”
他声音呜咽,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
血和眼泪混在一起,手却妄想抓住远在空中的烟火。
接着发现不对劲的是姜成白,他在练武场上练剑,竟然将齐妙的脸错看成我。
“我的师妹,自然是天下第一。”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我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竟然会想起她。”
练武场的人都懵了。
当天晚上,他就像着魔了一下,猛地冲到乔妙的灵府,将乔妙从床上拽下来。
“师兄,你这么用力干嘛呀!”齐妙恼怒道。
他不理齐妙,直勾勾地盯着北疆冰床。
“我怎么能忘记了师妹,我怎么会忘记!”
他猛地捶上去,双手出血了也毫无知觉。
乔妙眸子一震,连忙说,“我在这里啊,师兄,你怎么了。”
“你不是她。”他语气坚定。
接着站起来了,咬牙切齿地一字一顿道,“从我师妹的灵府滚出去!”
说完他抽搐地倒在地上,好一会又站起来,“我去找琉璃盏,找到了她就会回来,她最喜欢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