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奕盯着薄沁舞,许久才冷冷回了两个字:“没空!”
说罢,转身就要走。
薄沁舞闻言,气不打一处来,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签个字能把你手写废了啊?和个离你还得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不成?轩辕奕,你敷衍人能不能不要做的这么明显?”
“本王还要去探望太后,放手!”
轩辕奕看了眼紧紧抱住他胳膊不放的薄沁舞,眉头一皱,抬手甩开她,抓起那和离书揉碎了随手扔进纸篓,接着脚步不停的迈向门口,刷地打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哎,你,你这个……王八蛋!”
薄沁舞瞪着轩辕奕,手指点着他的背影,气的要抓狂。
没空就没空,给她撕了干什么?她写了一晚上呢!言辞诚恳就怕惹他不快,他不肯和离。可他倒好,看都不看就撕了个粉碎。
轩辕奕这个混账男人!
有空去找宁郁,没空跟她和离?这臭男人就是目中无人!
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再大的他也不放在眼里,可若是事关宁郁,再小的也比天大!
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薄沁舞握起拳头恨恨的捶向床板。
“轩辕奕你个大猪蹄子!”
可没办法,她就是再气,也改变不了轩辕奕喜欢宁郁的事实。
所以,她还是得走,不然早晚被轩辕奕气死。
好在如今自己手握宁郁的把柄,她相信宁郁绝不敢再对太皇太后不利。因为宁郁很明白,一旦那些丑闻秘辛被揭露出来,不止她和轩辕奕会身败名裂,整个西林国也会大乱!
她的家人,她的儿子,她曾经牺牲一切换来的荣华富贵,都将顷刻间烟消云散。
那么自私的宁郁,怎么可能愿意用太皇太后一条老命,与她和轩辕奕甚至她所有的荣耀来换?除非她傻了!
不过,这也正是薄沁舞的目的。让她再也不敢对太皇太后下手。只要太皇太后还在,宁郁在后宫就永远被人压一头,永远也不敢独揽大权。
有太皇太后制衡她,皇室就能稳定,国家就能安宁,自己也就能放心去过自己的日子了!
至于轩辕奕要跟谁玩,她才不管呢!
想到此,薄沁舞立刻起身下了床,重新写了一份和离书,然后揣着就往宁寿宫而去。
既然轩辕奕没空,那她就去找太皇太后。只要太皇太后恩准了,他再没空也得回来把字给签了!
薄沁舞来到宁寿宫,正好瞧见郑院判过来给太皇太后请脉,于是两人便一同进门。
“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太皇太后不是好了吗?怎么又会身体不适?适才摄政王派人传令,老夫还以为你那毒医九针出了什么问题呢?”
一早接到摄政王的命令,他便急匆匆赶过来,这会儿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呢。
“我的医术怎么会出问题?太皇太后是昨日被某个无耻之徒惊吓到了,不过我已经都处理好了。待会儿你到了宁寿宫,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多话,只管医治就好。”
薄沁舞知道郑院判一直奉行明哲保身,所以并不打算把宁郁谋杀太皇太后的事告诉他。这事关系到皇室秘辛,他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呃?好,我明白了。”
郑院判愣了下,看了眼薄沁舞,还是慎重的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看出薄沁舞是在维护他,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的没有多问。
两人进到太皇太后寝殿,就见馨岚在外殿伺候,薄沁舞不禁问道:“馨岚,你怎么在外面?母后呢?”
馨岚见到两人立刻上前福了福身道:“回王妃,王爷正在里头陪太皇太后说话呢。”
薄沁舞听了当即一愣,这男人不是急吼吼的去看宁郁了吗?怎么会在这儿?
薄沁舞抬头望向内殿,隔着纱帘果然隐隐约约看到轩辕奕高大的身影,她顿了下才道:“馨岚,你去回母后,就说郑院判前来请脉了。”
“是,奴婢这就去。”
馨岚福身回了内殿通报,很快又出来,请了两人入内。
轩辕奕正坐在床前陪太皇太后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担忧之色,抬头见进来的不止是郑院判还有薄沁舞,当即眉头就是微皱起来。
“儿臣拜见母后!见过王爷!”
“微臣参加太皇太后,参加王爷!”
薄沁舞和郑院判先后上前行礼。
太皇太后见薄沁舞来了,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抬手道:“快起来,到母后这边来!”
“谢母后!”薄沁舞起身,乖巧的坐到了太皇太后床前。
而太皇太后立刻伸手拉住薄沁舞,随后才对跪地的郑院判道:“郑院判也平身吧!”
“谢太皇太后!”
郑院判这才起身,拿出脉枕给太皇太后诊脉。
“母后,您今日感觉怎么样?让郑院判好好给您瞧瞧吧,免得被那混东西惊出什么病来。”
薄沁舞坐在太皇太后身旁,语带双关的道。
坐在一旁的轩辕奕听到薄沁舞口中吐出‘混东西’三个字,脸色顿时暗了几分。
太皇太后一见,立刻伸手拍了拍薄沁舞的手道:“母后没什么大碍,你和奕儿就别为母后担心了。”
薄沁舞这才微笑道:“母后没事就好,以后不用怕那些混东西,邪不胜正,儿臣保证她以后都不敢再放肆了!”
听了这话,轩辕奕心中一动,忍不住抬头看向薄沁舞,却正好看到她投过来一道挑衅的目光。
轩辕奕只当没看到,转头问抬手收了脉枕的郑院判道:“怎么样?郑院判,母后的身体如何?”
郑院判连忙拱手回道:“回王爷,太皇太后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些轻微惊厥之症,想是最近连番病痛所致。王爷请放心,待下臣给太皇太后开一贴凝心安神的汤药,服上三贴,必然痊愈。”
轩辕奕听了,紧皱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点头道:“如此就好,母后的身体就交给您了。”
“下臣一定竭尽所能。”
郑院判立刻躬身回道。
“郑院判,母后的脖颈处也有些伤,您来看看,该用些什么药合适?”
这时,薄沁舞忽然开口,然后轻扶起太皇太后,小心掀开她的衣领处,让郑院判查看。
“是,王妃。”
郑院判迈步上前,微侧头看向太皇太后脖颈,可目光却在触及那些伤痕后,脸色当即就是一变!
“郑院判,母后脖颈这自己不慎抓伤的,并不太重,不知用西番贡品龙血驻颜膏涂抹一下是否可行?”
薄沁舞看了眼郑院判,微笑着提醒。
她这话一出,在场其他三人脸色都是一变。尤其是轩辕奕,锐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了薄沁舞。
这个女人,果真是死性不改,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