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说过,不准她再招惹太后,可瞧瞧这女人在干什么?居然明目张胆的挑衅他!
龙血驻颜膏是西番圣品,不仅有活血化瘀的功效,还能驻颜美容。西番打从臣服西林国后,每隔三年便会上供一瓶,而这圣品最后多半都会由皇上赐给最得宠的后妃。
而此刻皇宫中唯一的一瓶龙血驻颜膏,正在慈宁宫宁郁手里!
其实母后的伤大可以用其他药膏,可薄沁舞却偏偏要提起龙血驻颜膏,这不是摆明了要从宁郁手里强抢吗?
薄沁舞望着轩辕奕眼中毫不掩饰的怒意,却升起一股报复的快感。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要抢宁郁的东西。因为这龙血驻颜膏,是后宫主事尊贵身份的象征。
太皇太后尚在,宁郁岂能霸占龙血膏?明目张胆的藐视太皇太后,宁郁都不觉得脸红,她凭什么觉得不好意思?
这本来就是宁郁应该让出来的,只不过之前太皇太后心慈仁善,才不与她一般计较,如今拿回自己应得的东西有什么不对?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人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的瞪视彼此,让夹在中间的郑院判一阵尬汗。
他赶忙拱手道:“回王妃,龙血驻颜膏乃是外伤圣品,还兼具驻颜之术,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不过,也并非非此不可。”
见郑院判也这样说,轩辕奕终于是收回了盯着薄沁舞的视线,转而问道:“郑院判,不知可还有何方能为母后调养?”
郑院判闻言想了想,刚要说什么,薄沁舞立刻抢过话头道:“王爷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怕太后舍不得拿出龙血驻颜膏给母后治伤吗?
那可真是好笑了!太后连血肉都舍得割给母后,区区一瓶药膏又怎么会舍不得?
王爷若实在不好意思去要,那就让妾身代劳,去慈宁宫将药膏讨回来就是!”
薄沁舞刚说完,轩辕奕就脸色一沉,语气僵冷的回道:“王妃,你不要太过分!你明知道太后现在的状况,你这样做究竟有什么用意?”
薄沁舞却一脸无辜的回道:“王爷误会了吧?妾身不过是想给太后一个尽孝的机会罢了!能有什么用意呢?”
这时太皇太后见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也终于是看出一丝不对劲,忍不住问道:“沁儿,奕儿,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太后她怎么了?”
轩辕奕瞪了眼薄沁舞这才看向太皇太后道:“母后,太后昨夜高烧不退,今早才稍有好转,此刻还在卧榻休养。”
“高烧?这,这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一阵愕然,想起昨日宁郁对她下手时的狠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夜之间宁郁怎么会变成这模样?
薄沁舞暗暗冷笑一声,回头解释道:“母后有所不知,太后昨日在御花园一不小心得罪了个刺猬,结果被刺猬追的连滚带爬摔倒在了地上,不仅摔了一身的泥,还被扎了浑身的刺,真是好不可怜呢!”
听完薄沁舞的解释,轩辕奕脸已经黑了一片。他看了眼母后惊呆的表情,沉声喝斥薄沁舞。
“王妃,休要跟母后胡言乱语!”
薄沁舞立刻不服气的回道:“谁胡言乱语了?王爷当时不是在场吗?难道没看见那只差点被诛九族的刺猬?
你说太后也真是的,什么不好招惹,招惹个刺猬,那人家能不扎她吗?人家刺猬也很无辜的好不好?”
薄沁舞这话一出口,太皇太后和郑院判,甚至一旁伺候的馨岚都是忍不住偷笑起来。
想不到宁郁太后也有被折腾成这幅狼狈模样的时候,真是大快人心啊!
“王妃!”
轩辕奕脸更沉了,望着薄沁舞的眼里放射出簇簇火光,甚至垂在身侧的拳头都握了起来。
“妾身在呢!”
哟,真生气了!
薄沁舞毫不示弱的怼回去一眼,谁怕谁?
轩辕奕一时怒火中烧,刚要开口说什么,薄沁舞却抢先一步道:“王爷放心,这事交给妾身来办,您陪母后聊聊天,妾身去去就回!”
说罢,她不等轩辕奕回答,径自对太皇太后福了福身,转头就出了宁寿宫。
“母后,王妃生性莽撞,儿臣实在不放心,儿臣也去看看。”
轩辕奕看了眼薄沁舞立刻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焦急道。
太皇太后连忙道:“你去吧,别发脾气,沁儿也都是为了哀家好,你可不要又和她吵架了!”
“儿臣知道,儿臣告退!”
轩辕奕没有多做赘言,回应一声,立刻起身也走出了宁寿宫。
太皇太后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心中万分感慨。这两个孩子脾气一样倔,谁也不让谁,难怪沁儿会想要和离,这种日子怕是哪个女人也受不了的吧?
“薄沁舞!你给本王站住!”
轩辕奕走出宁寿宫,几步就追上了薄沁舞,并一把握住了她手腕。
手腕依稀还有些疼痛,但薄沁舞并不在意,用力甩开轩辕奕的手道:“王爷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不想母后身体赶紧痊愈吗?”
“薄沁舞,你这是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轩辕奕愤怒的低喝道。
“那也比蓄意谋杀,卑鄙无耻要好!”
她落井下石?她趁人之危?轩辕奕也好意思说出口?宁郁的所作所为,比她无耻一百倍他怎么一句不说?
薄沁舞怒火中烧,只要听到轩辕奕一心维护宁郁,她就气的头顶冒烟!
她狠狠盯着轩辕奕冷笑一声,道:“你瞎不代表所有人都瞎!你喜欢掩耳盗铃你去盗,我没兴趣陪你一起当傻瓜!”
说完,她再也不看轩辕奕,转身大步往慈宁宫而去。
“你!”
轩辕奕怒火盈胸,可却无可奈何。毕竟,需要龙血膏救治的是母后,他若阻拦薄沁舞取药岂非大逆不道?
可是,想起宁郁现在的模样,他又有些不忍,思前想后,终于还是迈步跟了上去。
薄沁舞很快到了慈宁宫,守在殿外的初雨暮雨一见,当即脸色一变,忙上前行礼。
“奴婢参见王妃!”
“起来吧!本王妃有事找太后,你们不必跟进来,我自己进去就是!”
薄沁舞扫了眼两人惊惧的神情,毫不客气的迈步走进大殿。
“放肆!是谁胆敢来打扰太后?”
弦月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嘶哑,薄沁舞撩起纱帘,迈步走进内殿,冷笑道:“是本王妃,怎么,你有意见?”
弦月一见来的竟是薄沁舞,当即脸色一变,忙不迭跪下行礼道:“奴婢参加王妃!”
被薄沁舞一顿暴揍,她这辈子都不敢再和薄沁舞叫板了。此刻一见到薄沁舞那张脸,她就情不自禁打哆嗦,哪里敢再嚣张半分?
而此时,半躺在床头,才刚清醒过来的宁郁,见居然是薄沁舞来了,忍不住苦笑一声道:“你还想怎么样?还嫌哀家不够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