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沁舞闻言却是迈步走到宁郁床前,一脸无辜的道:“太后这是说的哪里话?臣妾这次前来,可是特意来求您的呢!”
“求哀家?”
宁郁脸上露出一抹惊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薄沁舞一笑,回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母后脖子上的伤需要太后这里的龙血驻颜膏治疗,所以臣妾特地前来求太后,将龙血膏交给臣妾,好让臣妾带回去,给母后尽孝心啊!”
薄沁舞这话一出,宁郁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当即又白了好几分!
“你,你分明是趁火打劫!”
宁郁望着薄沁舞,无比悲愤的道。
龙血膏是后宫主事才有资格得到的,如今薄沁舞居然来强取,这分明是要削她的权,这口气她怎么咽的下去?
薄沁舞却笑着道:“太后,这你就误会了!臣妾是为母后求取,何来趁火打劫一说?
再说了,当初您割肉喂亲何等壮举,那可是感动了全宫上下!如今您若是连一瓶药膏都舍不得给,那就岂不是告诉后宫所有人,您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你,你……咳咳!咳咳咳……”
宁郁气的脸色发青,不住咳嗽,整个身子匍匐在床边,看起来凄惨无比。
“太后!”
就在这时,轩辕奕也终于赶了过来,见宁郁伏在床前泪水涟涟的模样,立刻上前将她扶靠在床头。
“王爷!”
宁郁见轩辕奕来了,立刻满脸委屈的哭诉道:“王妃说母后有伤,要取走龙血膏,可是真的吗?”
轩辕奕闻言,脸色一滞,顿了下才缓缓道:“确实如此。是郑院判诊断,需要龙血膏救治母后。既是母后需要,太后便将龙血膏拿出来,让王妃带走吧!”
“王爷!”
宁郁不敢置信,轩辕奕竟会说出这种话。
之前无论是什么事,他都会毫无底线的维护她,可现在,他居然帮着薄沁舞来羞辱她,打击她?
此刻的宁郁,内心充斥了熊熊怒火。
她将视线一点一点的移向薄沁舞,眼眸中放射出不加掩饰的怨毒。
许久,宁郁眼中的恨意才终于沉寂下去,万般无奈的吩咐道:“弦月,去取龙血膏,交给王妃。”
弦月不敢违抗,立刻从内殿一个带锁的柜子里取出龙血膏,奉送到薄沁舞面前。
薄沁舞抬手接了过来,淡淡道:“太后仁德无双,孝心可嘉,臣妾多谢厚赐!”
说罢,再也不看轩辕奕和宁郁,转身离开了慈宁宫。
而薄沁舞一走,宁郁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郁儿,让你受委屈了!可是母后最近连番遭劫,本王不能不顾及她!”
轩辕奕望着宁郁悲愤的模样,一时无比歉疚,忍不住伸手扶住她。
宁郁顺势倒进他怀里,委屈的抽泣起来。
“王爷请回吧!哀家累了。”
不知过了多久,宁郁终于停止了哭声。
痛哭过后,宁郁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灰败起来,让轩辕奕一阵担忧。
“本王陪你一会儿。”
“不必了。”
可宁郁却反常的推开他,开口吩咐道:“弦月,替哀家送王爷出去吧!”
说罢,转身躺倒在床上,再不言语。
轩辕奕见状,只得起身离开。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宁郁掩在被子里的手才紧紧握起,脸上的哀怜瞬间全消,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厉怨毒的神情。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薄沁舞,你等着,哀家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到时候必将你碎尸万段!
彼时,薄沁舞将龙血膏郑重的交到太皇太后手中,并道:“母后,您才是后宫的主事。您放心,从今以后,她再不敢放肆,儿臣向您保证。”
“沁儿,你……”
太皇太后满脸感动。
打从太祖皇过世后,她在宫中便再无话语权。宁郁掌控了一切,虽然看在长辈的份上对她礼遇三分,可大事从来都是一人做主。
她原就不是狠戾之人,便一直隐忍至今。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宁郁居然敢对她下毒手!此刻的太皇太后也终于明白,她在宁郁眼里,早就不是什么尊敬的长辈,而是一个碍眼的老东西!
要不是顾忌奕儿,怕是自己早就被宁郁给除掉了。想起自己这阵子连番遭劫,她也顿时醒悟过来,想必这一切都跟宁郁脱不了关系。
因为就在发现奕儿写给宁郁的契书之前,自己身体还好好的,为了顾全皇家颜面她没有当众揭穿,而是私下提点了宁郁几回,结果却被她怀恨在心,暗施毒手!
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几次三番想要她的命,她对她真是失望透顶!
可是如今能怎么办?
她无儿无女,丈夫又死了,唯一能依靠的轩辕奕,还对宁郁一往情深。那日被宁郁带进密室,一番胁迫之后,她真觉得再无活路,所以才会心灰意冷,生出求死之念。
而也正因为这件事,让她更清楚的看到了宁郁和沁儿的差别。
宁郁知道她的状况,立刻跑来借机羞辱,甚至起杀心,可沁儿得知她的状况,立刻跟着馨岚赶来解围。
她至今还在后怕,昨日若不是沁儿及时赶到,只怕自己就被宁郁掐死了!而就算自己死了,宁郁也会找诸多理由脱罪,可以说是她连番病痛所致,更可以说是她是因为心病,积郁成疾而死。
反正,宁郁绝不会让奕儿知道,她的死跟宁郁有关,而奕儿,对宁郁心结难解,怕是再精明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
若不是沁儿,她真是被宁郁逼到绝境了,此刻紧紧握着龙血膏,太皇太后忍不住热泪盈眶。
“沁儿,母后不知该说什么好!以前都是母后识人不明,错待了你……”
太皇太后说着,眼泪哗哗的流淌下来。
薄沁舞见状,立刻坐到床边,伸手搂住太皇太后道:“母后,这是儿臣应该做的,您不必这样。不过从今天起,您要振作起来,不能再被宁郁左右。”
太皇太后听了,这才拭了拭眼泪,却是有些无奈道:“沁儿,你不明白,宁郁手里握着天大的秘密,哀家也是不得已才会屈服在她淫威之下。”
薄沁舞听了,却是一笑道:“母后说的,可是宁郁手里的那一封假诏?”
太皇太后闻言,当即震惊不已的望着薄沁舞,一时连眼泪都忘了流!
这事,沁儿怎么会知道的?
宁郁曾说,此事除了她,以及先皇身边的大总管刘丰,谁也不知道。可刘丰在先皇驾崩的当天就被宁郁以殉葬之名诛杀了,所以这事别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