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奕身形挺拔的伫立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犹如一尊高不可攀的神邸。
“王,王爷?”
薄沁舞愣了下,这才喊了一声。
轩辕奕望着她,没应。
薄沁舞有点懵,这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到她云烟阁干什么?悄无声息的,吓她一跳。
“没人伺候的滋味还不错吧?”
轩辕奕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可是一开口,又是淡淡的嘲讽。
这男人!
薄沁舞暗哼了声,低头将碎片捡起丢到一角,这才起身看向轩辕奕道:“王爷大半夜不睡觉,就为了跑来看妾身笑话吗?”
要不是太累,她肯定怼回去,此刻只想回床上睡觉,没力气跟他斗嘴。
“本王没那么闲。”
轩辕奕看了眼满脸倦容的薄沁舞,说道:“曾茂已经搜查了全府上下,也找到了你口中所说的南天竹。”
“是吗?那很好,终于可以水落石出,还我清白了!”
薄沁舞耸了耸肩,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你跟我来,去辨认一下那些到底是不是南天竹,王府里没人认得。”
之前在下人房里搜查到类似南天竹的东西,便派人来唤薄沁舞。
谁知,下人却回禀说薄沁舞居然在亲自给几个婢女治伤,忙前忙后,他一时诧异,便抬手没再让叫人。
本来是打算明日再查这事的,可是出了枫园,他却不知不觉走到了云烟阁。因为太惊讶下人回禀的事,总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轩辕奕就这么看她忙了半日,直到她忙完从下人房里出来,他才跟着她回了房。
瞧见她累的连茶杯都拿不住,轩辕奕心里禁不住升起一丝异样感觉,却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鬼使神差的他迈步走进她房间,却在她发问时,只能狼狈的找个理由搪塞。
他把自己的反常全归罪于薄沁舞。因为这样的薄沁舞他太陌生了,让他产生了不适之感,所以才会失态。
她这样温柔可亲,这样正直无私,完全不似当初那个刁蛮无理的相府千金。
这两年他忽略她,冷落她,连正眼都没看过她一眼,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忽地想起她愤怒的指责他的话。
……
“王爷可曾有一刻正眼瞧过我?可曾花一刻钟了解过你的王妃?
……
的确,她说的没错。是他对她忽略太久,所以才连她什么时候变成另外一个人都没发觉。
可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对她,也只有厌恶。
轩辕奕皱眉,强压下心头蠢蠢欲动的那一抹怜惜,告诉自己,她是薄沁舞,是他最讨厌的女人。
“明天再去行不行?”
薄沁舞叹了口气,她又累又饿,浑身都痛,似乎还有点风寒,嗓子痛头也痛,现在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倒头睡大觉。
“本王让你现在去。”
轩辕奕却不肯通融,强硬的下了命令。
薄沁舞看向轩辕奕那张冷硬的俊脸,忽地想起他面对宁郁时的温柔,与对她的态度真是天差地别。
心头蓦地一酸,委屈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立刻背过身去,轻咳了声掩饰失态,抬手悄悄抹去眼角泪水,这才转身故作一脸恭敬的道:“是,王爷有命,妾身遵命就是!走吧!”
说罢,再也不看轩辕奕,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一夜寒凉的夜风袭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伸手抚了抚手臂,隐忍了一个喷嚏,迈步往枫园走。
曾茂的房间里,曾茂和韩冰两人正对着一小包东西左看右看,可他们谁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南天竹,因为它看起来就跟枸杞一模一样。
薄沁舞推门走进来,就看到两人凑在一起在小声讨论。
“曾总管,韩侍卫。”
薄沁舞唤了一声,两人这才回神,忙拱手道:“王妃,您怎么来了?”
“某人让我来辨别南天竹,东西在哪儿?拿过来吧!”
薄沁舞没废话,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某人?”
曾茂和韩冰顿时一愣,不约而同的问出口。
而‘某人’也正好迈步走进来,两人见状都是一愣。
“王爷!您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
曾茂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轩辕奕打断了。
“王府出现奸细,本王哪里睡得下?今日就连夜查清楚!”
“呃?”
曾茂愣住,刚才王爷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不是说明天再接着查吗?怎么又改口了?
“王爷,王妃累了一天,不如……”
“王妃精力充沛,一个人照顾云烟阁六七个人都绰绰有余,本王自然要给她表现机会。把东西拿出来让她辨认!”
曾茂还没说完,就再次被轩辕奕打断。他顿时不解的看向轩辕奕。
之前下人来报,说王妃在亲自照料云烟阁的丫鬟,王爷便说明日再查,怎么不过几个时辰,又突然把人给叫了过来?
“王爷心急揪出王府的内鬼,妾身当然有义务尽力。曾总管,把东西给我吧!”
薄沁舞脸色淡然,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过脸上的疲惫和倦容倒是显而易见。
曾茂有些担心的问道:“王妃,您脸色不太好,身体没事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再分辨?”
薄沁舞听到这句关心,抬头对曾茂露出一抹淡淡笑容,回道:“有劳曾总管挂心,我没事,早点查出真相也好早点还我清白。”
连曾茂一个外人都知道关心她,可轩辕奕那男人却半点情分不讲,像是不把她累成狗不罢休。
这样的男人,她还能对他抱什么期望呢?早点把事情了结也好,她也能早点提出合离,以后再也不看这男人的冷脸!
“王妃,我们都相信您是清白的,您不用太过在意。”
曾茂忍不住道。
都相信?
怕是谁相信,轩辕奕也不肯信吧?如今只有把证据摆在他面前,她才能让他心服口服。
想到此,薄沁舞自嘲一笑道:“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不过,还是证据才可靠。别说了,查验吧!”
说罢,也不等曾茂两人,干脆自己上前将桌上的那一小包干制的红果拿了过来。
她先是拿起放在鼻间轻嗅,接着捻起一枚捏了捏软硬,最后倒了一杯温水,将红果放进去,约么泡制了一刻钟,她才伸手捞出,用拇指和食指微微捻动。
最后,在微点了点头后,才扔掉红果,掏出帕子擦干净了手。
“王妃,怎样?这包东西到底是枸杞还是南天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