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说过,不想再看见你。谁准你进来的?严烈!苏恒!咳!咳咳!曾茂?韩冰!”
轩辕奕听到薄沁舞的话顿时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狼狈神情,突然就发怒了起来。
可是他叫了半天,御书房外却没人应答,气的轩辕奕怒骂道:“一群放肆的狗东西!看朕稍后怎么收拾你们!”
御书房外的一众人听了,当即冷汗就流淌下来。
可怕也不能进去,这可是为了皇上好,如今能救皇上的可就只有薄沁舞了呀!
轩辕奕没叫来人,却又引得自己咳嗽不停,一时恼怒的瞪向薄沁舞讥讽道:“你好大的本事!连朕身边的人你都能收买,真是高!朕真是小看了你!”
“皇上,你应该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才会不听你的命令。他们是怎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薄沁舞微叹了口气,不希望轩辕奕因为她变成一个是非不分的暴君。
“朕清不清楚,关你什么事?你早已经不是朕的什么人,滚出去,该回哪儿回哪儿!朕最讨厌你这种朝秦暮楚的女人!”
轩辕奕知道薄沁舞说的都是事实,可却不能接受下属这样违逆他,哪怕他们都是为了他的身体,他也不原谅!
尤其是,他们帮的人,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人,这种难堪,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我朝秦暮楚?要不是你蠢得拿自己的身体愚弄我,我这会儿早自由自在的去四海游历了!”
薄沁舞一听,轩辕奕居然这样说她,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朕愚弄你?说反了吧?是谁口口声声说永不分离,结果一转眼就偏帮外人,把剑刺向朕?”
轩辕奕觉得薄沁舞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一直是自己在忍耐,在受伤,她就有本事颠倒黑白,把自己说的更委屈。
“那还不是你答应过我,不杀冷青爵,不当皇帝,结果全都黄牛了!我都跟你说了,你要是当了皇帝,就准备好失去我!
可是你呢?你选择了皇位,那不就代表抛弃我吗?既然你背信弃义,我又为什么还要遵守承诺?”
薄沁舞最在意的,就是轩辕奕要了皇位不要她,最气最恨的也是这一点。
因为这事,她心里堵的难受,满腹委屈如黄河水泛滥,他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吗?
“朕跟你解释过,裕安门兵变非朕本心!冷青爵设伏诛杀十方将领,兵困裕安门,企图将我们一网打尽,若是你你怎么做?
为了私心私情,置那么多将士的性命于不顾吗?抱歉,朕做不到!”
轩辕奕也知道,自己是失信于薄沁舞了,可是一切都是情非得已。当时的情况,根本不容他选择!
要么黄袍加身保住十方将领,要么为了守住对薄沁舞的信诺,让所有人给他一起陪葬!
孰重孰轻一目了然,他半生征战沙场,如何能为一己私情,连累那么多为国为民的将士?
他做不到!
可是为什么,薄沁舞就是不能体谅他?
“我……”
薄沁舞张了张嘴,答不出。她也知道轩辕奕做的并没有错,可是他做了皇帝,对她一生的影响都是巨大的。她心里的委屈向谁诉?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做皇帝。”
最后,薄沁舞也只是满腹不甘的咕哝出这么一句话。
“所以当初母后询问你,你就举荐冷青爵为皇位继承人,刻意忽略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希望我当皇帝?”
看着薄沁舞委屈不甘的模样,轩辕奕心里像是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他一直以为,薄沁舞偏帮冷青爵是因为对冷青爵有情,所以在裕安门她倒戈相向时,才会心痛的无以复加。
甚至在后来,一味的认定她是因为喜欢上冷青爵,才会选择背弃他。
可是现在,他突然发现自己有可能想错了!
薄沁舞不是因为喜欢冷青爵才反对他当皇帝,甚至后来狠心弃他而去。一切的原因都是……她在吃醋!
轩辕奕突然想起她当初说过的话,她说当皇帝有什么好?整天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没有半点自由,甚至还要被迫接纳那么多因为各种利益被塞进后宫的女人。
她讨厌他有很多女人,更讨厌皇宫里被束缚,没有自由的日子,所以,这才是她选择离开的真正原因吧?
不是她变心了,是因为她害怕他日后有了别的女人,便再也不能一心一意对她是吗?
突然明白过来的轩辕奕,克制不住的激动起来。
原来都是他的误会,薄沁舞一直是爱他的,不然也不会听到他病重,就这么急慌慌的跑回来。
轩辕奕不再说话,只是用深沉的眸光盯视着薄沁舞。
这个傻瓜!
她就那么不信任他吗?
他轩辕奕一生经历那么多磨难,岂会再看不透那些肮脏的权力交易?
他早已经打定主意,这辈子只要她一人,可惜她居然半点不明白他的心!
而此刻,薄沁舞内心也是翻涌不休。
为什么不希望他当皇帝?
那还用说吗?当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到时候各色美人任他挑,他还能想得起缺点这么多的她吗?
她薄沁舞爱上的男人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否则她宁可不要!
可是她说不出口,说什么?因为吃醋?因为嫉妒?
“没有为什么。”
许久,薄沁舞终于还是闷闷的回了一句话。
可心里却在腹诽:笨蛋,难道你就不能自己看明白吗?非让我说出来?
因为嫉妒他将来会有很多女人?不成,这么弱势又丢脸的话,打死不说!
“既然如此,你回来干什么?朕这个皇帝,如无意外会一直做下去。朕给不了你想要的自由,也信守不了与你一人长相厮守的承诺。
所以朕给你休书,放你自由。从此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朕再不会干涉。你走吧,如果是曾茂他们请你回来给朕治病,那就不必了!朕很好,死不了的!”
轩辕奕故意这样说,就是想看看,倘若他真的反悔食言,什么承诺都做不到,她还会不会留下来?
“是曾茂韩冰请我回来的,也是我自己要回来的。轩辕奕,我回来是要问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供血给冷青爵,还冒着生命危险抽血救治冷青爵?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死的?”
可薄沁舞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提出了这次回来,最想弄明白的一个问题。
轩辕奕看着她,许久才淡淡回道:“那日薄暮云进宫来见朕,说你听到冷青爵流放途中被害便立刻偷跑出京去了。
所有人都觉得冷青爵被害是朕的意思,所以朕要证明自己的清白。于是便跟你们到镇州去了。”
“你是说,你是为了自证清白才会给冷青爵供血?”
薄沁舞听了轩辕奕的话,却隐隐有些失望。
“不然呢?你以为朕是为了什么?”
轩辕奕盯着薄沁舞有些失意的小脸,故作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
说完见她低头不说话,又再继续补充道:“冷青爵应该比你更清楚,这世上能为他供血的人除了朕再无他人。他利用这一点来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其目的为何,不言而喻。
薄沁舞,你被人当枪使犹不自知,你想想你自己有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