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参将,这可如何是好?她说她怀有龙种!这放还是不放?”
守城卫一听薄沁舞居然还身怀有孕,当即都惊呆了。
这女子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此时胡参将也是一脸愕然的瞪向薄沁舞。
他也没想到,薄沁舞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看她身形,即便有孕也不会超过三个月,可她被禁足家中两月,皇上也未曾去过相府,她腹中有没有龙种谁说得准?
但问题来了,这若是没有倒好,这要是真有,伤了龙胎,他们还不全体被抄家问斩?
想来想去,这个险不能冒!
片刻,胡参将开口道:“传令,开城门放她进来,但不准她随意走动。快去宫中禀报曾帅,让他来定夺!”
“是!”
守城卫领命,飞快下城楼去了。
很快,城门被打开,一个身穿甲衣的将领走了出来。
薄沁舞大喜过望,立刻上前道:“快带我去见皇上!”
胡参将不敢怠慢,躬身回道:“薄姑娘,小的是承天门守卫参将胡刚。请姑娘进门稍等,小的已经派人去请曾帅了!”
“曾帅?是曾茂?”
薄沁舞闻言,心下稍安。这样也好,有人来接她,比她自己乱闯安全。于是她点头道:“有劳胡参将!”
“薄姑娘,请!”
胡参将闪身,恭敬的请薄沁舞进门。
进入承天门后,薄沁舞被带到晋安殿休息等候。
才安置下,就听殿外一阵骚动。
薄沁舞立刻起身奔来出来,就看到一张熟悉面孔。
“韩冰!怎么是你?”
韩冰原本带人出城准备去寻找薄沁舞,谁知走到半路就看到一个守城卫急匆匆往内宫奔跑。
他立刻叫住他询问缘由,那守城卫便将薄沁舞闯宫之事一五一十说了。
韩冰大喜,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晋安殿,这才见到了薄沁舞。
“薄姑娘,你回来太好了!快跟我去见皇上!”
薄沁舞一听,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皇上怎么了?韩冰你说清楚!”
“皇上忧思成疾,卧床不起,薄姑娘,如今只有你才能救皇上性命!韩冰求您,快去看看皇上吧!”
韩冰说着,抱拳躬身,一副恳求模样。
薄沁舞见了,眼里顿时升起一股热意,没有犹豫的道:“别说了!快带我进内宫!”
“是!”
韩冰见薄沁舞果然如郑院判所料,对皇上关心备至,一时庆幸自己没有一上来就兴师问罪。
看来薄姑娘对皇上还是有情的,太好了!这下皇上不仅身体有救了,心病也终于能祛除了!
薄沁舞坐上马车,一路往轩辕奕的寝宫而去。虽然只有一刻钟的路程,可薄沁舞却觉得漫长的如一个世纪。
终于到了承政殿,薄沁舞迫不及待的跳下马车,就要飞奔进去。
可此时,却响起郑院判带着责怪的训诫声。
“我说丫头啊,你慢一点,肚子里还有个小的呢!让皇上知道你这般冒冒失失,又要跟你开战了!”
“郑院判!”
薄沁舞一抬头,就看到郑院判那张慈祥的脸,一时心头酸楚,眼泪涌上眼眶。
“郑院判,皇上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几番呕血,病体沉重,是不是真的?”
“丫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别急,严烈已经把你留下的药拿回来了,皇上现在没有性命之忧了!”
见薄沁舞一脸焦急,郑院判赶紧解释,说完又道:“不过,那药服用过晚,不能让皇上痊愈,接下来怎么治,就要交给你了!”
薄沁舞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幸好,她留下了那瓶药,也幸好严烈及时取了回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呢?我想见见他。”
薄沁舞开口要求。
“皇上在御书房,身体好些后,就不肯再卧床。”
曾茂也走过来,叹着气道。
“什么?皇上又去办公了?你们怎么不劝他呢?”
韩冰一听就急了。
“哪是我们不劝?谁劝的动啊?皇上这会儿一闲下来就想薄姑娘,你们没看见皇上那般痛苦的模样!我倒是愿意让他办公,好歹不那么痛苦!”
严烈抱着膀子走过来,脸上也都是无奈的神情。
薄沁舞听了,却是心里一阵酸涩。
他想她吗?想到这种地步?
她做了那么多对不起他的事,他居然不怪她?
看薄沁舞脸上一阵不自然,曾茂瞪了严烈一眼,道:“少说两句。”
“好,我不说,自己去看吧!”
严烈瞥了眼薄沁舞,侧身让开道路。
曾茂这才看向薄沁舞道:“薄姑娘,你进去吧!好好跟皇上谈一谈。他这阵子为了您,真的是受尽了委屈。”
薄沁舞听了,沉默的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一步一步进了承政殿。
御书房门外,苏恒正带着两个小太监守在门外,脸上都是忧虑。
在看到薄沁舞走进来时,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上前躬身拜道:“老奴见过薄姑娘!”
“不必多礼。”
薄沁舞回答。
“薄姑娘,您总算回来了!这真是天大的喜事,皇上最近茶饭不思,病体日益加重,都是因为您啊!您发发慈悲,快去劝劝皇上吧!”
苏恒知道皇上和薄沁舞根本是两厢折磨,再耗下去,非得两败俱伤不可。于是赶紧劝慰,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秃噜了出来。
“我知道。”
薄沁舞微低头,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接过小太监手里的参汤和小点心,迈步走进了御书房。
“咳!咳咳!”
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轩辕奕不住的咳嗽声,薄沁舞一颗心登时揪紧了。
脚步放轻,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就见轩辕奕坐在书案前,桌上堆满了奏折和各种公文,有批阅过的,也有待批阅的,多的能淹死人。
她顿时皱起眉头。
她都说了当皇帝不好,成天面对的都是堆积如山的公文,哪有做个逍遥王爷自在,可他偏偏走上这条路,她能怎么办?
如今除了心疼,她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端出去,朕不饿。”
薄沁舞清浅的脚步声,还是惊扰了轩辕奕,不过轩辕奕并没有抬头,只是一边低头看着奏折,一边沉声命令。
“谁说我是端来给你吃的?我端进来自己吃不行啊?
骑马日夜兼程,我跑了三天三夜,饿的前胸贴后背,我还管你吃不吃?你爱吃不吃!”
薄沁舞走过来将参汤和点心往茶桌上咚的一放,没好气的怼回一大通!
御笔一顿,墨渍晕染在奏折上。
轩辕奕一寸一寸的抬起头,就看到那张令他相思断肠,做梦都想梦见的面孔!
他定定的望着薄沁舞,一时间脑袋里轰然作响,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回来了?
这是真的吗?不是他在做梦?
轩辕奕呆呆望着面前的人儿,双手情不自禁的握紧。
那瘦弱的身影,带着些许疲惫和憔悴的面容,的的确确是薄沁舞没错!
她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轩辕奕只觉心口猛然激荡起来,突然就克制不住,又开始猛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咳……”
他握拳抵在唇边,想要压抑胸口那翻涌不休的情绪,可却在这时听到薄沁舞带着几分担忧与责怪的声音。
“你为什么那么傻,明知道自己会有危险,还答应我那么过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