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非常怀疑宁郁太后是知道七皇弟的存在的。我更怀疑,当初她制造云州瘟疫,就是为了斩草除根,为小皇帝铲除异己!”
薄沁舞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将云州瘟疫背后真相揭露了出来。
太皇太后一脸震惊,忍不住脱口道:“你的意思是,宁郁早就知道冷青爵是轩辕氏的血脉,宁嫔的留下的孩子,所以才设计陷害血月山庄,企图斩草除根?”
薄沁舞点头道:“除了这个原因,儿臣想不出宁郁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狠辣到牺牲一城的百姓,处心积虑的陷害一个江湖势力?
就因为两皇一后暴毙时,宫中曾传出有血月山庄的人前来盗宝吗?我觉得不可能!”
说到这儿,薄沁舞停下看了眼太皇太后也同样露出一抹赞同的脸,这才继续说下去。
“别说当年太傅已经去血月山庄查过此时,证明血月山庄是清白的。就是时隔多年,谁还会因为这么点莫须有的小事,大费周章的去以一城百姓做诱饵,诛杀血月山庄的人?
这根本说不通!而唯一说的通的就是,宁郁根本就知道当初宁嫔冤死,七皇弟流落江湖的事!
她制造云州瘟疫,不过是想借此将七皇弟斩草除根,为自己的儿子铺平道路而已!”
太皇太后听了薄沁舞的话,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好个歹毒的妖妇!居然想出这样狠毒的计谋残害轩辕氏皇嗣,简直罪无可恕!”
会说出这种话,说明太皇太后是相信她的说辞的,这让薄沁舞暗松了口气。
其实,有冷青爵的证据在此,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薄沁舞唯一拿不定的就是太皇太后对这件事的态度。
不过如今看来,太皇太后的确怜悯皇嗣,对宁郁深恶痛绝。那就好办了!
“母后,轩辕氏后嗣凋零,唯一的王爷又被宁郁蛊惑,这才会让西林国呈现阴盛阳衰之象。这是有悖道德伦常的事。牝鸡司晨,终将其祸!”
太皇太后知道薄沁舞说的没错,朝堂之上,后宫向来不得干政。可自从先皇驾崩,宁郁就垂帘听政,把持朝纲。其实私底下早有人不满,只是还没有搬到台面上来。
不过这是迟早的事,就算薄沁舞今日不说,日后也总有一天演变出祸事!
“沁儿,你说的对,西林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总有一天会出大问题!”
薄沁舞闻言点头道:“母后,其实宁郁之罪,不止七皇弟一人。就连先皇在位三年,宁郁也暗中残杀了不少轩辕氏子孙。
儿臣去查过,当年先皇几位怀有身孕的妃嫔,都是被宁郁下手一一拔除的!”
说完,薄沁舞再次从点心盒里抽出一叠证据,呈给了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疑惑的接过一看,当即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好个毒妇!哀家真是看错了她,当初还将她视若己出,谁知她竟然这般狠毒!连一个孙儿都不给哀家留!”
轩辕皇室如今二代子嗣除了轩辕奕和冷青爵,再没有其他人,而三代孙辈,也只有合安帝一人。
原本太皇太后一直以为是天命衰落之故,可如今才发现,这一切竟然都是宁郁造的孽!
“宁郁心狠手辣,肆意残害皇嗣,实在罪大恶极!母后您若再不出手,等合安帝亲政,怕是再没有人能治得了她了!”
“哀家明白。沁儿,明日务必要带冷青爵来给哀家看,这一次,哀家绝不会再饶过宁郁!”
太皇太后像是下定决心要惩治宁郁,脸上神情十分严肃。
薄沁舞知道,这次宁郁是真的要完了!不出意外,她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翌日,薄沁舞再次进宫,这次她带了冷青爵而来,还把他乔装改扮成了一个小厮。
走到宁寿宫门口时,馨兰已经奉命在门口等候。见薄沁舞带人前来,立刻福身行礼。
“奴婢给王妃请安!”
“免礼,馨兰,母后可在宫中?今日我带了一位做糕点的大师傅,特意来给母后做她爱吃的糕点的。”
馨兰立刻回道:“太皇太后已经等候多时,王妃快进去吧!”
薄沁舞点头,这才给了冷青爵一个眼神,带着他进了宁寿宫大殿。
殿门关闭,馨兰守候在外。
与太皇太后的相认很顺利,因为冷青爵十岁以前也曾和太皇太后接触过,虽然很少,可冷青爵说起来还是让太皇太后很快就确认了他的身份。
“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太皇太后,望着眼前容貌俊美,完全承袭了其生母宁嫔美貌的冷青爵,一时激动不已。
宁嫔的美貌在当时后宫是数一数二的,所以太皇太后记得很清楚,而这冷青爵,几乎与其母有八分像,也让她一眼就断定,冷青爵就是宁嫔之子!”
“回太皇太后,草民名为冷青爵,是血月山庄庄主冷天成的外孙。但草民还有一个名字,名叫轩辕涉,是十岁以前,草民住在宫中时的名字。”
冷青爵抬起头,望着一脸慈爱的太皇太后,一字一字道了出来。
“轩辕涉,没错!哀家记得,你就叫涉儿对吧?这个名字,还是当初圣德帝让翰林院的朱大学士取得,哀家没记错吧!”
太皇太后激动的眼泛泪花,起身亲自扶起了冷青爵,拉着他上下打量。
“回太皇太后,草民正是宁嫔之子。当年母妃被刘贵妃陷害致死,草民被宫人肆意侮辱践踏,差点命丧后宫。
幸亏后来外公得知我的情况,暗中潜入后宫,将我带离,草民这才逃过一劫!”
其实当年这些事,都是太皇太后亲身经历过得,只不过当时的她,根本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内幕!
“孩子,你受苦了!都是哀家的错,哀家没能照顾好你,才会让你流落江湖!你放心,有哀家在,以后不会有人再欺负你!哀家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太皇太后的承诺掷地有声,让薄沁舞和冷青爵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
这事,终于了结了。
直到临近晌午,殿门才开,薄沁舞带着冷青爵出来,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宁寿宫。
“谢谢你,小舞。”
冷青爵望着御花园里熟悉又陌生的景致,长长叹了口气。
“不用谢,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薄沁舞摇头,随即道:“好了,我先送你出宫,其他的等我晚上回去以后再说!”
说罢,她带着冷青爵拐了几个拐,送他上了马车。
然而就在薄沁舞舒了口气,转身想要回宁寿宫时,却发现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她心头一惊,本能的开口唤了一声。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