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厮,值得你亲自送上马车吗?”
面对轩辕奕的质疑,薄沁舞心头一震,忙回道:“王爷误会了,那是臣女带过来给太皇太后做糕点的大师傅,因为是初次进宫,臣女怕他不懂规矩,所以才亲自送他离去。”
“是吗?你最近似乎对糕点特别感兴趣,之前在王府可没见你这般勤快。”
轩辕奕望着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薄沁舞嘿嘿干笑了两声,含糊回道:“妾身在王府是主子,自然不需要自己动手。如今不能再给太皇太后尽孝,也就能做做这些小事,让太皇太后开开心罢了!”
轩辕奕看着她,许久才回道:“你有心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要离开。
“王爷!”
薄沁舞望着轩辕奕的背影,情不自禁的脱口叫出。
轩辕奕迈出的脚步停了下来,缓缓回过头,面无表情的问道:“还有什么事?”
“呃,我是想问,您什么时候去拿玉佩?”
薄沁舞看着轩辕奕的脸色,似乎比以前略微苍白一些,是因为寒症复发的缘故吗?
她知道他有寒症痼疾,可不知道到底多严重。她也知道他常年贴身佩玉是为了治疗寒疾,却不大清楚,没了玉,对他到底影响多大?
他为什么一直不来取回暖玉呢?是因为公务太忙吗?
“本王最近公务繁忙,无暇取玉,你且放着,过两日本王再派人去取。”
果然,轩辕奕的回答跟她想的一样。
薄沁舞想了想,突然上前一步说道:“王爷若不得空,臣女派个妥帖的人给您送过去可好?”
薄沁舞原本是好意,可谁知轩辕奕听了,却是突然脸色一沉,带着几分怒意回道:“不必了!本王的东西,本王会亲自拿回来!”
说罢,竟是一脸不高兴的甩袖离去。
薄沁舞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家伙发的什么颠,怎么好好的又发脾气?
招他惹他了?讨厌的家伙,都跟他和离了还得看他脸色,真是让人不爽!
薄沁舞望着轩辕奕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恨恨跺了跺脚,噘嘴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你爱咋咋地,我才懒得理你!”
本来是担心玉佩离身太久会让他身体受创,可谁知他却无缘无故乱发脾气,那她还管他干什么?
薄沁舞转身往宁寿宫而去,不再想轩辕奕那个讨厌的家伙。
重新回到宁寿宫,薄沁舞又和太皇太后一番详谈,定下了本月秋尝之日,引冷青爵入宗庙祭祀,昭告天下,认祖归宗。
一应事项安排妥当,薄沁舞这才起身要离开。
可忽听太皇太后又道:“沁儿,这几日哀家见奕儿气色似乎不如从前,哀家担心是他寒症发作。
你回去后,帮哀家好好劝劝他,让他务必多保重身体知道吗?”
薄沁舞闻言,心头一动。
原来不是她一个人的感觉,轩辕奕的身体的确是比以前差了,连太皇太后都这么说,可见轩辕奕的寒症的确不轻。
想了想,她才乖顺回道:“母后放心,王爷的身体儿臣会小心照顾的,今天回去就替母后教训他。”
太皇太后这才点头微笑道:“沁儿,辛苦你了!奕儿这孩子其实挺闷的,有什么都搁在心里不说。
你不要怪他,他也是打小受的创伤太多,才会养成这样的性子。”
薄沁舞闻言,心里泛起一丝异样,不过很快她就将那情绪抛去,微笑道:“母后放心就是,儿臣先告退了!”
太皇太后点头,这才抬手让薄沁舞离开。
一路出宫回府,薄沁舞皱着眉心事重重。脑袋里挥之不去的都是轩辕奕那难看的脸色。
思来想去,心里总不安定,加上太皇太后的嘱咐,薄沁舞决定再乔装一回,以袁舞的身份去劝劝轩辕奕。
入夜,薄沁舞悄悄潜入摄政王府,在轩辕奕的书房外偷瞧。
书房内灯火摇曳,透过纸窗,薄沁舞看到轩辕奕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册。
可薄沁舞细看他的神情,却不像是在看书,而是像在发呆。一旁放着的饭菜丝毫未动,看样子早已经冷掉了。
他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连她在外面瞧了这么久他都没发觉,这若是战场对敌,他早死一百次了!
该不会自从韩冰曾茂走后,轩辕奕就一直这样茶饭不思吧?
薄沁舞低头看了看手里还烫着的油纸包,一时有些迟疑,该不该进去。
“谁?”
就在薄沁舞满心踌躇不知该走该留的时候,轩辕奕终于发现了她,随即一道掌风袭来。
砰的一声,窗户被挥开,薄沁舞赶忙侧身闪避,也无可避免的暴露了身形。
“袁舞?”
轩辕奕惊讶的声音过后,飞快的冲出书房,一把拉住了有些慌张的想要离开的薄沁舞。
“你别走!”
薄沁舞刚想挣脱轩辕奕,谁知他却突然大手一伸,直接将她给搂进了怀里!
轩辕奕的大手扣在她后脑,强行将她的小脸压在他的胸膛前。薄沁舞听到他心口猛烈的心跳声,像是擂鼓般震动着她的耳膜。
“王爷,放,放手!”
薄沁舞不自觉脸颊发烫,赶忙伸出手想要推开他。
可轩辕奕却像着了魔一般,手臂紧紧箍着她的纤腰,旋身回了书房,
房门关闭的同时她被压在门板上。随即,轩辕奕俯头,微凉的唇带着几分渴切压在她唇上!
啪嗒!
薄沁舞手里的油纸包掉落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轩辕奕又吻她了!
她慌的心里像刮了一场大风,思维碎成片片,像地震后的灾区满目疮痍!
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他唇上那逐渐变得火热的温度!
“轩,轩辕奕!你……你放开!你……你再这样……我永远……永远都不来了!”
薄沁舞推不开他,只能努力闪避着轩辕奕的吻,可他却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毫无底线的攻击着他的猎物!
两行泪从眼角滑落,哽咽的声音带着委屈和不知名的情愫,让轩辕奕在见到日思夜想的人后顷刻间就崩溃的理智重新被拉了回来。
他终于不再对她施压,缓缓的抬起头,松了手。
薄沁舞立刻抬手掩面,飞快背过身,缩在门口。
而此刻轩辕奕也终于清醒过来。看着她避忌畏缩的模样,心里顿觉被针扎了一般。
“不愿意,为什么还来?袁舞,你好厉害,你轻易摧毁了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
你过来,是想看他笑话,还是坐收成果?或者……就玩玩?”
尖酸刻薄,从来不是轩辕奕会有的语气。
可这一刻,轩辕奕却像突然长了浑身的刺,张牙舞爪的向身边的人示威。
薄沁舞缓缓回过身,望向轩辕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