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蛉虫怎么了?疫区百姓经常吃啊!这应该没问题吧?”
林山立刻反驳道。
薄沁舞皱眉沉思,一时也拿不准到底是不是这柳蛉虫有问题。
“柳蛉虫是何物?”
这时,轩辕奕开口询问道。
谢英见薄沁舞还在沉思,于是躬身回禀道:“回王爷,是云州一带特有的一种树虫,可以煮食。云州一带的乡野之人常食。
云州城里的百姓也偶尔抓食,瘟疫爆发后,封城禁户,百姓们缺粮,便抓来果腹。”
轩辕奕点头,再次看向薄沁舞问道:“袁舞,你觉得这三人病情突然恶化,跟这树虫可有关联?”
薄沁舞终于抬起头,却是回道:“我得查验一下。”
说罢,抬头对谢英道:“谢英,晌午你端来的柳蛉虫是谁捉来的,你速去帮我查一下,查到以后带他来见我。”
“是,袁大夫,我这就去。”
谢英应声,转身出门寻人去了。
大概一刻钟后,谢英带了两个布衣青年过来。
“草民叩见王爷!”
两个青年进门见轩辕奕在座,连忙跪地行礼。
“起来吧!”轩辕奕抬手问道:“那些柳蛉虫是你们抓的?”
“回王爷,是的。柳蛉虫是我们两个抓的。”
两个青年突然被叫来忍不住有些忐忑的回道。
谢英见两人紧张,连忙上前补充道:“回王爷,他们两个平日就特别爱抓柳蛉虫,抓的又快又准,这阵子疫区百姓没粮,都是他们两个带着大家抓食柳蛉虫熬过来的。”
“你二人可知,这三个病患吃了你们抓来的柳蛉虫,病情突然加重,险些丧命?本王问你们,那些柳蛉虫到底有什么问题?”
轩辕奕脸色微沉的质问道。
两个青年闻言当即一脸惶恐道:“王爷明鉴,我们不知啊!我们都是照常抓捕取食,从来没出现过这种问题啊!”
“是啊,今日娘娘庙里其他病患也都有食用柳蛉虫,并没有出现病情加重的情况啊!”
薄沁舞闻言,顿时一愣,立刻问道:“你们是说,娘娘庙里的病患也吃了柳蛉虫并没有发病?”
“是啊,今日抓的虫不少,娘娘庙和泰和钱庄都有送过去食用,可并没有什么人吃了发病啊!”
两个青年又连忙解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三人发病跟柳蛉虫没关系?”
谢英不禁一脸狐疑道。
“可这三名病患除了柳蛉虫再没服过其他,如果不是这些柳蛉虫的问题,又会是什么呢?”
薄沁舞百思不得其解。
思前想后,她终于是按捺不住站起身道:“你们两人带我再去抓些柳蛉虫,我要查验一下这些树虫究竟有没有问题。”
“是,小人这就带您去。”
两个青年不敢有违,点头答应。
“谢英,你三人好生看护病患,有什么情况要立刻派人通知我。”
薄沁舞吩咐着,回头看向轩辕奕:“王爷……”
她刚开口,轩辕奕就接口道:“本王跟你一起去看看。”
疫区之外的整治已经基本步入正轨,不会出什么大事,所以他才有时间来疫区看望薄沁舞。
其实早在头一天侯明来到疫区时高建木就禀报他了,可是云州混乱未定,他不敢稍离。直到和袁舞之前商定的举措一一实行并初见成效,他才终于得了空闲。
可巧他来的及时,适时为袁舞解了围,不然还不知道侯明那泼才又会闹出什么麻烦。
赏他一百军棍,就是要让他不能再兴风作浪,那么袁舞就能安心查瘟疫之事了。
两个青年立刻带着轩辕奕和薄沁舞出门去到城西大街小巷寻找柳蛉虫寄生的树木。
果然这两人很会抓捕,不到一个时辰,便又抓了一布袋。
“王爷,袁大夫,你们看,这翅膀上带白点的是从槐树上抓下来的,翅膀上带黄点的是从刺萸上捉下来的,还有这些个头小的看不到点的都是从一些柳和杨树上捉来的。刺萸上的个头最大,槐树其次,柳杨等树木就更小了。”
两个青年将袋子里的柳蛉虫详细给薄沁舞两人讲解了一番,薄沁舞听了又是一番沉思。
片刻后,她才道:“这么说,晌午你们端过去的柳蛉虫是从刺萸树上捉来的?”
“是的,给您送去的都是个头最大的,所以大多都是刺萸上捉来的。”
其中一个青年很快证实了薄沁舞的猜想。
“你们带我去看看刺萸树吧!”
薄沁舞若有所思的吩咐。
“袁舞,刺萸树有问题吗?”
轩辕奕像是也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还不确定,我得去查查看。”
薄沁舞说的含糊,说完也不再多话,跟着两个青年便去寻刺萸,轩辕奕看了看薄沁舞的背影,也立刻跟了上去。
很快,两个青年便带薄沁舞找到一株刺萸。
这是一株很不起眼的乔木。树下落了很多黄叶,树冠枝枝叉叉,树叶稀稀拉拉,叶子还泛着黄气,跟其他叶子碧绿的槐杨柳都不一样,打远一看,就跟一株快要枯死的树差不多。
“这刺萸的叶子本就是黄的吗?”
薄沁舞走近那树木,仔细看了看问道。
身后一个布衣青年回道:“是的,袁大夫,这刺萸是云州一带特有的树木,从六月开始叶子就会转黄,直到入冬叶落,都是这样。”
“六月?”
薄沁舞思索着,忽地转向轩辕奕问道:“王爷,如果我记得没错,云州的首例瘟疫也是六月出现的?”
轩辕奕略一沉思,立刻回道:“没错。满月宴死掉的那三人,均是在六月下旬发病而亡。”
说完,他问道:“袁舞,你不会是说,他们发病跟这刺萸树六月变黄有什么关系吧?”
“不可能啊,这刺萸树每年六月以后都会变黄,往年从没出现过瘟疫啊!”
布衣青年立刻反驳。
薄沁舞没有继续回答,而是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以及一个小药罐,走近刺萸树,用匕首刮去树皮,然后将一小块带着些许粘汁液的树干割下装进了小药罐里。
两个布衣青年看着她的举动,都是有些不解。
轩辕奕沉思了片刻,却似乎有些明了,难道袁舞是怀疑……
念头未落地,薄沁舞就开口吩咐两个青年。
“走吧,再去带我取些其他树木的汁液。”
“是,袁大夫。”
两人虽不知道薄沁舞想干什么,还是很快带薄沁舞找到捕捉柳蛉虫的其他树木,然后薄沁舞同样收集了一些带着汁液的树干,这才将两个布衣青年遣了回去,然后和轩辕奕一起回到民居。
“袁舞,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一路上薄沁舞都心事重重,轩辕奕猜测她心里定然是想到什么了,于是回到民居她暂住的房间里,他便迫不及待的追问出来。
“王爷,我给您看一样东西。”
薄沁舞说着,抬手从布袋里捏出一只柳蛉虫,翻过虫子的肚腹给轩辕奕看。
“这是……”
轩辕奕望着那柳蛉虫,脸色瞬间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