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他竟敢要哀家亲自去请他?”
坐在含英殿偏殿等候消息宁郁,听了郑院判的回禀,登时气的俏脸冰寒。
这个袁舞真是蹬鼻子上脸!
郑院判也是一脸无奈,他也劝过了,可是袁舞根本不听。
“太后,王爷危在旦夕,为今之计只能委屈您纡尊降贵,不过就是去天牢一趟,跟王爷的性命比起来,这都是小事啊!”
郑院判心知袁舞性子拗,只得反过来劝宁郁。
“休想!哀家知道,他根本就是故意想让哀家难堪!哀家已经亲自下令为他翻了案,他还想怎样?”
宁郁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这个袁舞简直不识抬举!
要不是为了救轩辕奕,她岂能受此奇耻大辱?
“太后,大局为重啊!王爷时间已经不多了!此刻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若袁舞再不回来给王爷解毒,只怕王爷就会毒气攻心了!”
郑院判急得头发都要白了!
他已经嘱咐韩冰派侍卫把守起整个紫宸殿,轩辕奕中毒的事半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否则一旦消息传出去,只怕朝野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宁郁听了,又急又气又恼。
可是一想到要她亲自去求袁舞,她就万般抵触。她要是真去了,还不等于直接把脸伸过去给他打吗?
怎么办?怎么办?
“呕!咳咳咳!呕呕……”
内殿突然又传来轩辕奕的呕吐声,这次还夹杂了剧烈的咳嗽声,宁郁连忙起身奔入内殿,却赫然发现趴在床沿的轩辕奕竟然呕出大片鲜血!
“王爷!”
跟进来的郑院判大惊失色,赶忙上前和韩冰一左一右扶住轩辕奕,然后再次给他嘴里塞了一粒解毒丸。
可是这解毒丸根本没多大功效,只怕再吃上一百颗也解不了王爷的毒!
“郑院判,袁舞呢?袁舞接回来没有?王爷就要撑不下去了!”
韩冰急得满头大汗,就盼着郑院判赶紧把袁舞带回来。
“这……”郑院判一脸难色。
“袁舞呢?郑院判你说话呀!”韩冰急得差点都要崩溃了!
“他说,要太后亲自去请才肯出来。”
郑院判无奈的回道。
韩冰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走到宁郁面前,单膝跪地拜道:“太后,王爷不能再等下去了!求您去接袁舞出来!韩冰求您了!”
“太后,顾全大局啊!王爷若出事,只怕天都要塌了!”
郑院判也跟着跪了下来。
此刻看到奄奄一息的轩辕奕,宁郁再也无从选择。
轩辕奕不能死,她必须得救他,否则,只怕她也会成为西林国的罪人!
“好,哀家去就是。”
宁郁狠狠咬了咬牙,终于点头答应了。
郑院判和韩冰这才起身。
情况紧急,刻不容缓,宁郁立刻让弦月去唤来轿辇,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天牢。
忍着天牢难闻的潮湿发霉的味道,宁郁终于来到了关押薄沁舞的牢房。
“太后驾到!”
弦月掩着鼻,在栅栏门外高喊道,可是躺在石床上的薄沁舞却充耳不闻。
“太后驾到!”
没辙,弦月只得靠近一些再喊。
可薄沁舞还是没有动静。
弦月气的咬牙,抓住栅栏愤怒的冲里头的薄沁舞喊道: “袁舞,你聋了?太后亲自来接你出天牢,你还不起身相迎?”
这次,薄沁舞终于有动静了,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这才慢吞吞转过身来,在看到门口愤怒的弦月和一脸铁青的宁郁后,故作一脸惊讶道:“哎呀,稀客呀!太后千金贵体,怎么跑到天牢来了?这天牢可是只有草民这种卑贱之人才该来的地方呢!”
面对薄沁舞的嘲讽,宁郁只是捏紧了拳头,沉声道:“你要哀家亲自来接你才肯出去替摄政王解毒,哀家已经来了,你还不速速起身跟哀家走?”
薄沁舞坐起身,懒懒一笑道:“哦,您说这事啊!之前郑院判倒是都跟草民说了,不过……不急,不就中个竹节草毒吗?没那么严重!”
瞧薄沁舞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宁郁的脸色越加阴沉,再次开口催促道:“袁舞,王爷向来赏识你,如今他有难,你救他也是投桃报李。王爷性命危在旦夕,你还不快跟哀家走!”
薄沁舞听了,这才慢悠悠的下床双手背负在身后,悠闲踱步到牢门前。
之前郑院判来时,已经让人解了薄沁舞手脚上的镣铐,如今她行动自如,可轻巧了不少。
薄沁舞望着宁郁,一脸认可的点头道:“太后说的是,王爷对草民可是有知遇之恩,如今他有难,草民怎么能坐视不理?
再着,您亲自给草民平反冤屈,还纡尊降贵来天牢接草民,草民怎么着也得给您面子不是?
不过,草民还有几个条件,如果太后答应,草民立刻去为王爷解毒。倘若太后不答应,那袁舞还是在牢里多待几天吧!”
“大胆袁舞!你竟敢要挟太后!”
宁郁闻言脸色当即一沉,弦月见状,立刻上前指着薄沁舞怒声斥责。
可薄沁舞却不以为然的道:“弦月姑娘严重了,我不过是为自己讨一个公道罢了!
也不知哪个王八蛋卑鄙无耻,陷害草民,害得草民在这里受苦受难!这场牢狱之灾草民总不能白坐吧?”
“你!你竟敢辱骂……”
弦月一听,当即气的七窍生烟。这不指着和尚骂秃子吗?这袁舞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可她刚想斥责回去,却被宁郁黑着脸打断:“够了!弦月你退下!”
弦月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才差点把太后卖出去,忍不住狠狠瞪了眼薄沁舞,这才退到一旁。
宁郁沉着脸道:“你说吧,你要什么条件?”
薄沁舞知道宁郁一定会妥协,于是也不墨迹,开口道:“第一,太后要亲自下懿旨昭告天下,还我清白。第二,侯明错诊,还诬陷草民毒害太皇太后,必须严惩!第三,太皇太后日后调养由郑院判接手,其余人不得插手。第四……”
“你还有完没完?袁舞,你别太过分了!”
弦月见薄沁舞条件提个没完,宁郁脸都快堪比锅底了,忍不住再次喝斥出声。
薄沁舞双手一摊,昂起下巴道:“我在这又脏又臭的牢里住了好几天,想要沐浴换件新衣也算过分?太后,既然你连这点小要求都做不到,那算了!我还是继续待在牢里吧!”
说完,薄沁舞竟是转身又要躺回床上。
可就在这时,宁郁突然开口叫住了她,不过声音已经沉的像裹了铅。
“慢着!哀家都答应你!但是你必须立刻跟哀家去为王爷解毒!”
薄沁舞这才满意一笑,回头道:“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