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那么也就是说,王爷中的不是竹节草毒?”
韩冰立刻追问。
郑院判闻言,立刻回道:“不,也许应该说是太皇太后中的不是竹节草毒!因为我再三确认过,王爷中的的的确确是竹节草毒,不会有错!
可是当时我给太皇太后诊脉时,却并不能确定!所以,很有可能太皇太后中的,才不是竹节草毒!”
宁郁听郑院判说出这种结论,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那为什么侯大夫的解毒药方能把太皇太后治好?这,这怎么回事?”
韩冰糊涂了,一时转不过弯来。
郑院判看了眼脸色不大好的宁郁,含糊回了一句:“这个,就只能问侯大夫了!他所谓的解毒药方,究竟是解什么毒的?”
“可恶!竟敢蒙骗我们!混蛋!我定要将这庸医揪过来给王爷陪葬!”
韩冰总算明白过来,一想到侯明鱼目混珠,明明不能解毒还装模作样给王爷灌药,就气的头顶冒烟!撸起袖子就要去揪侯明。
不过,却立刻被郑院判拦住了!
“韩侍卫,你就是打死他也没用,他解不了就是解不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救王爷,已经耽误了两个时辰,再解不了毒,王爷性命难保!”
韩冰一听,顿时一脸愤恨,狠狠握了握拳头恶狠狠咒骂了一声。
“该死!”
说完,他看了眼床上犹自昏沉痛楚的轩辕奕,心急如焚的道:“郑院判,你是宫中德高望重的老太医,你一定有办法为王爷解毒的对不对?你快救救王爷!只有你能救王爷了!”
郑院判闻言,却是一脸难色,惭愧无比的道:“韩侍卫,不瞒你说,我虽然专精医术,可是对毒术却是不擅长,这竹节草原本就是药材中的禁忌之物,我日常从不轻碰,所以对于它的药理药性全然不熟,所以恐怕不能解王爷的毒!”
韩冰一听,脸色顿时一变,一脸颓丧的道:“什么?连您都没办法,那怎么办?难道说王爷真没救了吗?”
一旁的宁郁闻听此言,也是一阵心焦如焚,她转头看了眼床榻上的轩辕奕,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情。
“啊!呕……”
这时,轩辕奕又发作起来,猛地趴在床头干呕不止。
韩冰连忙上前扶住他,焦急道:“王爷,您撑住啊!王爷!”
郑院判见状,忽地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撩起衣袍跪地对宁郁拜道:“太后,臣无能,解不了摄政王的毒,如今想要保住王爷的命只有一个办法!”
宁郁心头一动,心里已经猜到郑院判要所言何事,却仍是故作不解的问道。
“什么办法?”
郑院判抬头看向宁郁,正色道:“那就是将袁舞从天牢中放出来,让他给王爷解毒!”
宁郁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立刻回绝道:“不行!袁舞谋害太皇太后,罪不可赦,怎能将他放出来?”
“那太后就不顾王爷的性命了吗?王爷可是西林国的支柱!倘若王爷倒下,只怕西林国大厦将倾,内忧外患,再无宁日!为了西林国百姓,为了江山社稷,请太后三思!”
郑院判言辞恳切,让宁郁辩无可辩。
的确,西林国不能没有轩辕奕。小皇帝还小,她虽有谋略,到底只是女流,怎能撑起一个国家?只怕轩辕奕死了,西林国也将被西疆北域的戎狄瓜分殆尽!
比起轩辕奕的命,其他人的都微不足道!不管是太皇太后还是袁舞,都没有轩辕奕重要!
想至此,宁郁态度终于是软了下来,看向郑院判道:“可袁舞毒害太皇太后有目共睹,就这样放她出来,只怕堵不住悠悠众口。”
郑院判一听,心知太后有意放人,一时大喜道:“太后放心!臣立刻带领太医为太皇太后会诊,也请太后恩准臣去查验侯大夫的解毒药方。
如果证实太皇太后中了其他毒,那袁舞的罪名就可以洗清了!到时候自然可以放她出来为王爷解毒!”
宁郁一听,一口气堵在胸口,好玄没憋死自己!
自己费尽心机将袁舞打入天牢,如今竟要亲自为她翻案!
这一巴掌脸打的啪啪直响,她若是答应了郑院判,查出真相,岂不是代表她轻信侯明,误害忠良?她这脸往哪儿搁?
郑院判当然看出宁郁的为难,可事到如今唯有轩辕奕的性命最重要,于是他再次劝道:“太后,王爷对家国百姓的重要不用臣再强调您也清楚,难道您真要眼睁睁看着王爷死吗?
此时个人荣辱事小,王爷的性命是大。请太后顾全大局,牺牲小我,成全大我!”
宁郁绞着手,万般踌躇,想到要她亲手为袁舞翻案,她就气堵发闷,可一想到轩辕奕,她又不得不妥协。
罢了!打脸就打脸,大不了她将所有过错推向侯明,牺牲一个侯明,跟失去轩辕奕来比根本不值一提,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命了!
想到此,宁郁终于是一咬牙道:“好,本宫都准了!你快去带人查验,若证实侯明断诊有误,立刻将他原地羁押,然后尽快将袁舞接出来为王爷解毒!”
郑院判见宁郁同意了,顿时大喜过望,叩首一拜道:“微臣遵命!”
说罢,他立刻起身,先是能力所及的喂轩辕奕服了一些解毒丹,缓解症状,嘱咐韩冰好好照料,然后才匆匆回太医院准备去了。
事情紧急,郑院判急召所有太医前往宁寿宫,经过半个时辰的会诊,终于查出真相。
原来太皇太后根本不是中了什么竹节草毒,而是因为误服了与体质相克的芋头粉,引起的相克症状,也就是所谓的过敏。
说也巧了,太皇太后过敏时的症状,那么巧就跟中了竹节草症状极像,所以人们才会误以为太皇太后是中了竹节草毒。
而侯明当然看出太皇太后中的不是竹节草毒,却因为嫉妒袁舞,故意说是他失手毒害太皇太后,导致袁舞被冤枉,打入天牢。
查明真相后,郑院判本来还想继续追查芋头粉的来历,可宁郁让人圈禁侯明后,便压下此事,催促郑院判先去天牢接袁舞。
郑院判想着给王爷解毒是要紧,于是便匆匆赶到天牢,跟袁舞说明情况,并要即刻接他出来。
谁知薄沁舞听了,却是懒懒的在铺着稻草的冰冷石床上一躺,挥蚊子似的挥了挥手道:“告诉太后,除非她亲自来请我,否则,谁来了也不好使!”
说罢,腿一翘,眼一闭,二话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