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肯定不会听话。
大嫂的事她会插手,三个哥哥的事她也会插手,整个相府上百条人命她也会插手!
这一世,薄沁舞绝不会再让相府任何一个人被她连累!
薄恩同夫妇傍晚时分终于回来了,意外瞧见回娘家的女儿,都是一阵欣喜,赶忙叫人吩咐摆了宴席,把一家子都叫了过来,准备吃个团圆饭。
“舞儿啊,你怎么今天回来了?娘正想着去看看你呢!可把娘想死了!你跟王爷去了云州一个月,吃苦了吧?听说还遇到歹人挟持了你,没受伤吧?
娘可担心死了!好在你和王爷平安回来,娘总算是能松口气了!快让娘看看瘦了没有?”
柳月初一见女儿就开始拉着她不停打量,唠唠叨叨一大堆,都上饭桌了还在问个不停。
“娘,我好着呢!吃得饱睡得好,身体超级棒,啥事儿没有!您就放心吧!”
薄沁舞挽着母亲的胳膊笑眯眯的回道。
“没事就好,我和你爹最担心的就是你。哦,对了,你和王爷最近还好吧?
外头都在传,说你和王爷在云州联手对敌,伉俪情深,都是真的吗?要真是那样你可就因祸得福了!”
薄沁舞闻言,眼珠一转,笑着回道:“当然,娘你就放心吧!女儿现在跟王爷好的不能再好了!”
薄沁舞报喜不报忧,跟轩辕奕和离的事只字不提。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你娘为了你和王爷的事日夜操心,如今你能和王爷言归于好,相敬如宾,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薄恩同眼见女儿如此乖巧,也是连连欣慰的点头。
“爹娘,你们不用为女儿操心,女儿已经长大了,绝不会再做冲动莽撞的事。”
薄沁舞说的不脸红,薄暮云听的都汗颜。
他这个妹妹真是脸皮厚的堪比城墙,瞎话眼都不眨就说出来,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薄暮云立刻向薄沁舞投过去好几眼警告和暗示,可惜全被薄沁舞无视了。
薄沁舞知道大哥是个正派人,不擅于撒谎,也不喜欢撒谎的人。他肯定认为,既然她和王爷和离了,就该如实告诉爹娘,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拖拉不出什么好结果来。
可薄沁舞不听,他也没有办法。只是这事事关重大,难道是能瞒得住的吗?万一哪天爹娘从外头听回消息,还不给气死吗?
想至此,薄暮云终于忍不下去了,开口就要揭破真相。
“爹,大娘,其实妹妹她……”
“哎哎哎!爹,娘!听说大嫂有喜了是真的吗?我好羡慕大嫂哦!娘,我想搬去跟大嫂一块住,沾沾她的喜气,也好日后能给王爷生个一儿半女的,您说好不好?”
薄沁舞立刻截断薄暮云的话,还故意坏心的提出了大哥最担心的事,摆明了告诉大哥她要唯恐天下不乱,吓得薄暮云当即就一脸焦急的道:“爹,大娘!万万不可!君儿喜静,妹妹喜动,若她搬过去,只怕两人都不适!
再说了,君儿如今身子正弱,最忌别人打扰,请爹和大娘体恤,不要让妹妹胡来。”
薄恩同和柳月初听了,也是对视一眼,由柳月初开口劝道:“舞儿,你大哥说的对,你还是别过去了。你大嫂本来就体弱,如今怀了身孕更是磕碰不得。
若你搬过去,有个磕磕绊绊,你大嫂固然危险,我们也不好跟王爷交代不是?听话,你还是住沁颜阁吧!”
薄沁舞听了,却是一脸正色的摇头道:“娘,您有所不知,这几年女儿在外修习了医术,还算小有所成。所以便想住到暮云轩方便照顾大嫂。
您看,大哥成天工部和府里来回奔波忙碌,哪里能照顾好大嫂?我懂医术,这段时间闲来无事准备多在家待几天,不正好照顾大嫂吗?”
“舞儿,你什么时候学了医术?该不会是骗娘的吧?”
柳月初看着女儿一脸惊讶。
自己的女儿什么脾性她还不清楚吗?学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琴棋书画样样不通,舞刀弄棍也是三脚猫半吊子,她这辈子唯一坚持到底的事就是要嫁给轩辕奕,其他一事无成!
如今她说自己学医还小有所成,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别说别人,就是她这个做亲娘的都不信啊!
薄恩同也是了解女儿的,当即也是摇头轻斥道:“舞儿,你就别添乱了!你大嫂的胎有京都名医吴柳先生保着,不会有问题。
今天我和你娘还亲自给你大嫂求了平安符,你尽尽心就好了,其他的不用多管,听话,啊?”
薄沁舞知道大嫂肚子里的胎对爹娘来说挺看重的,所以哪怕宠溺她,也是不会允许她乱来,毕竟是薄家第三代,怎么也不能有闪失才是。
想了想,她只得乖乖道:“好吧,那舞儿就不去打扰大嫂了!”
说到这儿,她忽地抬头看向薄暮云,故意道:“不住过去也行,不过大哥,我可以时常去看大嫂吧?”
薄暮云眸光微凛,随即道:“你大嫂需要安静养胎,妹妹若没有重要的事,就不要费心了。”
“大哥客气了!大嫂肚子里可是我的小侄儿,我多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薄沁舞立刻理所当然的反驳。
“妹妹还是先管好自己,不要让爹和大娘操心才是!”
薄暮云一听,当即皱眉给了薄沁舞一个警告的眼神。
可薄沁舞却半点不惧,挑眉一脸狡诈的道:“那还得仰赖大哥谨言慎行,你说是吗?”
薄暮云听了这话,当即气的握紧拳头,可又对这个耍无赖的妹妹没辙,只得黑着脸闭嘴不再多言。
薄沁舞见威胁奏效,这才满意,低头开始慢条斯理的享受起家宴。
“芸香,把我求的平安符拿过来。”
柳月初吩咐了一声,丫鬟芸香立刻取过一个锦绣荷包,小心的呈给柳月初。
柳月初这才接过,从里头取出一个三角形符箓,对坐在下首的二夫人张氏,以及薄暮云夫妇道:“二娘,这是我和老爷专门去观音庙为君儿求的平安符,得道高僧加持了法力,一定会保佑君儿平安生产。你拿去给君儿佩戴,万不可轻忽大意!”
张氏见状,赶忙一脸欣喜的站起来躬身接过那锦绣荷包,拜谢道:“多谢老爷,夫人厚赐!妾身定会好好照顾君儿,为薄家诞下后嗣。”
说完,她这才回身将锦绣荷包交给了薄暮云。
“云儿,这可是你爹和大娘一番苦心,你和君儿可千万要争气啊!”
薄暮云接过平安符,这才扶着常君儿起身拜谢。
“多谢爹,大娘!”
“好了,都别多礼了,今日是家宴,一家团圆,都坐下吧!”
薄恩同看起来心情不错,抬手压了压,张氏以及薄暮云夫妇这才回座。
席间,众人都颇为照顾常君儿,也让张氏一脸与有荣焉,最后甚至有点得意忘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