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沁舞知道这个二娘素来有争斗之心,可惜家世差了自己母亲一大截,即便生了相府长子,也是庶出,如今也只能指望常君儿再为相府生下长孙,才能再扬眉吐气一把。
对于二娘的小心思,薄沁舞知道的一清二楚。自己母亲柳月初比较佛系,这二娘当着父亲的面毕恭毕敬,背后却时不时想压母亲一头。
薄沁舞就曾经撞见过好几回,好在二娘不过占占口头便宜,也不敢多放肆。否则她早出手收拾她了!
看在大哥的份上,她不跟她计较,只要不过分就行。
“咳咳!咳咳咳……”
宴席吃了一半,坐在下首的薄暮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怕影响别人,他赶紧掏出素帕捂住了口鼻。
张氏一见,立刻耷拉下脸,转头冲三夫人陆氏道:“妹妹,你也真是的,暮生身体这么弱,就不要让他出来了!出来又咳又吐的,还让不让别人吃饭了?没得只会扫兴!”
陆氏一听,脸上当即浮现一抹恼意,回道:“我们暮生倒是也不想出来扫大家兴,可这是家宴,老爷亲自下令,不许任何一个薄家人缺席,妾身哪敢不从?”
陆氏将‘薄家人’三个字咬的很重,摆明了是在反击张氏。
都是庶出的儿子,你嚣张什么?我儿子再弱也是薄家后代,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儿子?
“哟,妹妹说的可真……”
张氏一听,当即就要再怼回去,可说了一半就被薄恩同喝止住了。
“都给我闭嘴!哪来那么多废话?吃饭都堵不上嘴,有那些时间,还不如多照顾你儿媳呢!大夫人还没说话,你们吵什么吵?”
薄恩同这话自然是教训张氏的,张氏见薄恩同护着陆氏,当即也是一脸不高兴的闭上了嘴,可是却再也不敢多说话。
毕竟她再大也大不过柳月初,就算长子长孙都占全了,也还是庶位,名不正言不顺,她自然不敢造次。
这时,柳月初也才看向薄暮生问道:“生儿身子如何了?要不请个大夫再给你瞧瞧吧?”
薄暮生听了,赶忙放下手帕,站起身,躬身回道:“多谢大娘关心,孩儿没事,不过一时偶感风寒罢了。”
“那你自己多注意,若有不适就马上让你大哥去请大夫。”
柳月初也知道薄暮生素来体弱,点点头嘱咐了一句,这才示意他坐下。
“是,孩儿知道。”
薄暮生抱拳回应,这才重新坐回原位。
挨着他的薄暮风也关心的轻按上他的背道:“二哥,身子又不适了?”
薄暮风性子直爽,但最重兄弟情,和两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感情很好,尤其这个体弱的二哥,他素来十分照拂。
而且他还曾经为了薄暮生的病症,奔波各地寻访名医,可惜那些人都不能根治薄暮生,让薄暮风也是十分遗憾。
而薄暮生和这个弟弟也是十分亲厚,此刻见他如此关切,立刻露出一抹浅淡微笑道:“不打紧,都是老毛病了,三弟不用担心。”
“暮生,你又犯病了?入秋了,天气寒凉,我已经让人先替你备好了碳炉,若觉得受不住,就让人点上。”
薄暮云看着二弟苍白的脸色,脸上泛起一丝担忧。
这个二弟身体实在孱弱,每年一到入冬时节必定会大病一场,卧床几个月,不到开春就没起色。
他常常会担心他熬不过冬天,所以一入秋,他总是早早让人给他备上碳炉,保证他的屋子最暖。
“多谢大哥。”
薄暮生感激的俯首一礼,薄暮云却皱眉道:“自家兄弟,不必如此客气。你身子向来弱,自己要多保重。对了,明日吴柳先生来,我让他也替你好好诊一诊,开些补身的药吧!”
薄暮生看到一说要给他花银子补身二娘当即耷拉下的脸,连忙回道:“不用了,大哥,我的身子没事,不用如此破费了。”
反正也好不了。
薄暮生眼里却闪过一抹黯然。
“暮生,只要好好调养,你会好起来的。”
薄暮云看着薄暮生,忍不住劝慰道。
“是啊,二哥,你这种小病,还用得着吴柳先生吗?小妹我就能办了!正好我今年学了一套针灸之法,专治体寒气弱,明日我就给你试试,包你药到病除!”
薄沁舞突兀的插了一句话,却在说完之后,立刻换来三道瞪视的目光。
薄恩同,薄暮云,薄暮风。
“你这丫头别添乱了!当年要不是你贪玩把你二哥撞下池塘导致他溺水受寒,他身子能这么弱吗?”
薄恩同对这个女儿是实在没辙,也怪他从小宠着才会宠的她无法无天,老是闯祸。
“哼,你替二哥治病,我看你是想要了二哥的命!”
薄恩同刚说完,薄暮风就立刻一脸嫌恶的补了一刀。
薄暮云虽然没说话,可那眼神跟刚才听到薄沁舞说要搬去暮云轩照顾常君儿一模一样,认定她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薄沁舞见家里没一个人信她,也是极之无奈。
都是原主干的好事!害她又背锅。
她看的出二哥薄暮生身子虚的很,若不好好调养,说不准真有性命之忧。而且原书中也提过,薄暮生后来就是死于一场风寒。
而他得风寒的原因,则为了寻找跟轩辕奕怄气离家出走的原主。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薄沁舞为原主心头愧疚,自然也是免不了的。
所以,二哥她是真心要救,而且也的确有一套毒医针法比较适合他的病症。
如果能够顺利出手,不说其他,至少能保证二哥再无性命之忧。
可是看在场个个把她的话当空气的情况,这事儿又不成了!
说不得,她还得暗中搞小动作。反正这趟回来,她是决心要把家里的一切隐患都消除了,所以不管用什么手段,她一定要做到!
想到此,薄沁舞故作一脸悻悻的回道:“三哥,你这什么话?我可是诚心诚意为二哥治病,绝无半句虚言!”
“你嘴里还有一句真话?鬼才信你!”
薄暮风毫不客气的批判了一句。
“我没有真话,你有?三哥,我倒要问问你了,今年花朝节你说和好友出门踏青,怎么有人告诉我,说你偷跑去燕春楼喝花酒呢?”
薄沁舞柳眉一挑,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料。
她这话一出,在座众人的目光齐刷刷都投向了薄暮风。
“臭小子!你去燕春楼了?”薄恩同当即斥道。
“风儿,你也不小了,若有成家立业之心,大娘可以托媒人给你说亲,只是那种青楼楚馆还是少去为妙!”
柳月初照例佛系回应。
二娘张氏撇嘴道:“四妹可要管好自己的儿子,可别被人抓住什么把柄,败坏了咱们相府声名!”
“就是啊,四妹常说暮风不近女色,原来是好这一口啊!”
三娘陆氏也是凉风扇的起劲。
素来软弱的四娘秦氏当即泪眼汪汪的委屈道:“老爷,大姐二姐三姐,这肯定是误会,风儿不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