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宁郁听了,却只是一脸凄楚又决绝的回道:“没人逼哀家,是哀家咎由自取!你走!从今以后哀家是生是死都与你无关!”
说罢,又要用力推开轩辕奕。
可轩辕奕却眸光一凝,倏地一把横抱起宁郁,将她放回床榻上,与此同时沉声吩咐道:“弦月,关闭宫门,殿外伺候!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任何人进来!”
弦月见状,连忙抹了把眼泪,起身走出殿外,并把宫门殿门全关闭,然后和初雨暮雨守在殿外。
“你走!”
宁郁被轩辕奕放回床上后,立刻缩着身子靠回床头,一脸哀戚的再次撵人。
“你不说清楚,本王是不会走的!”
轩辕奕撩起衣袍坐在床边,盯着宁郁苍白的脸色,语气沉沉的回道。
“哀家没事,王爷多虑了!请王爷离开吧!若被人看到,你我都百口莫辩!”
宁郁侧身背对轩辕奕,虚弱的将头倚靠在床头。
“没事你会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需要我拿面镜子来让你看看自己的模样有多狼狈吗?”
轩辕奕的斥责让宁郁眼泪一瞬间顺流而下,她苍白纤细的手指不自觉抓紧窗幔,却是咬牙倔强道:“哀家如何不劳王爷费心,请王爷退出殿去,免得惹人非议!”
“惹人非议?本王若是在乎那些人的非议,当初就不会做这个摄政王!”
轩辕奕脸上带着强势的威迫,抬手扳过宁郁的身子,强迫她面对他。
然而宁郁听了,眼泪却流的更凶了!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轩辕奕反问道:“那母后呢?你不在乎别人,也不在乎母后吗?”
轩辕奕眼眸微眯,沉声道:“为什么这么问?郁儿,你和母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宁郁抬手拭泪,脸上带着浓浓的悲哀回道:“王爷别问了!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哀家不会再缠着你,也不会再利用王爷为哀家做任何事!”
宁郁一脸被逼无奈的神情,让轩辕奕心里升起大片疑虑。
她字字句句在与他划清界限,到底怎么回事?弦月说宁郁被母后逼迫才会苦闷至此,可是母后对宁郁一向慈爱,怎么会突然逼迫于她?又为了什么事逼她?
“是谁说你缠着本王?又是谁说你利用本王?郁儿,你我当初的约定,你忘了吗?”
宁郁什么都不肯说,让轩辕奕无奈至极。望着她满身落寞孤寂的模样,他忍不住叹了口气,倾身靠近了一些,抬手拉过锦被盖在宁郁娇弱的身体上,然后轻轻帮她理顺着长发。
“君子之约,以心相契,以诚相待,患难扶持……”
宁郁想起当初轩辕奕接受摄政王一职时,对她下过的承诺,心中又是一阵凄然,眼泪再次控制不住滑下面颊。
轩辕奕抬手替她拭泪,然后说道:“我对你承诺过的话,未曾改变过。郁儿,虽然今生我们不能做夫妻,但我愿意珍重这份感情,我不会允许任何人误解它,亵渎它!”
其实今天他想了一天,这会儿过来本是想要问她云竹自缢,宁寿宫草皮,以及不顾母后安危执意与薄沁舞斗气一事的原由。
可他万万没想到看见的却是宁郁如此痛苦挣扎的一面。他心里因为薄沁对她升起的怀疑,一瞬间消去了一大半。
薄沁舞指责宁郁为了博同情,耍割肉喂亲的苦肉计,还故意让母后召他们进宫,却在宁寿宫设计陷害她,计划不成恼羞成怒居然要当场拆穿她的谎言,完全不顾母后的感受。
她说宁郁才是居心叵测,是故意在他面前演戏,可他不相信宁郁会这么做。
但这阵子发生的事的确疑点颇多,尤其牵涉到母后安危他不得不问。
云竹自缢之事太过刻意,加上之前他在袁舞留下的云竹的供词里发现了一些线索,所以才开始对宁郁产生怀疑。
但他并不觉得宁郁真的会做出故意害人的事,他相信这里头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这次过来也是想好好问一问宁郁。
只是没想到,宁郁却变成这幅样子。
到底谁的话才是真的?他该相信薄沁舞还是郁儿?
郁儿这般模样,实在不像演戏。反倒是薄沁舞,攻击性极强。她自己也说了,郁儿不开心,她就开心。
她这般直言不讳,往好处想是坦率,可若往坏处想,这般行为就是咄咄逼人。
郁儿是太后,深宫处事,难免诸多为难,她心中自然是苦的。但以前从未见她如此情绪崩溃过,刚才弦月说漏嘴提起母后,他才发现郁儿似乎瞒了他很多事。
难道郁儿最近诸多不妥行为都是因为母后?
轩辕奕满腹狐疑,宁郁不肯说,他却未必没有其他办法。
想到此,他扬声对门外吩咐道:“弦月,你进来!”
弦月是宁郁的贴身婢女,发生什么事,她必然知道,既然宁郁不肯说,那么问弦月也是一样的。
弦月推门而入,随即关闭房门,走进了内殿,福身对轩辕奕行礼:“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有事要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轩辕奕说道。
“是,奴婢遵命!”
弦月立刻恭敬回答。
谁知,弦月刚说完,宁郁就开口喝斥道:“弦月,不准你对王爷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弦月看了眼轩辕奕,又看了眼宁郁,咬了咬牙,扑通跪倒在地道:“太后,请恕奴婢不能遵命!您就不要再瞒着王爷了,为了维护王爷,您都已经成了这样,你再不说出来,只怕连命都要搭进去了!”
“弦月!住嘴!”
宁郁恼恨道:“你若敢说一个字,哀家就把你贬去浣衣局!”
弦月闻言,顿时泪流满面道:“太后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要说!”
说罢,她俯身对着宁郁叩头,随即转向轩辕奕道:“王爷,您不知道,太后都是为了维护您,才会不得以割血喂亲,以此明志!”
轩辕奕闻言顿时一惊,忍不住追问道:“维护本王?到底怎么回事?弦月,快从实说来!”
“是,王爷!”
弦月应声,看了眼床上一脸恼怒望着她的宁郁,最终还是开口说了下去。
“王爷,实不相瞒,太皇太后是因为看到了您写给太后的信,才会怀疑太后不贞,进而对她施以严惩!”
轩辕奕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本王写给太后的信?你说的是……本王当初的那封君子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