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弦月点头,证实了轩辕奕的猜想。
“怎么可能?那封信,不是太后一直妥善收藏吗?怎会落到母后手里?”
轩辕奕一时疑惑。
当初先皇驾崩,他被封为摄政王辅助朝政,起初他是拒绝的。
可后来宁郁私下找到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希望他能以家国为重,辅助她母子稳定政局,重振朝纲。
在宁郁的恳求下,他与她达成了君子之契。于国,他接受摄政王一职,辅助小皇帝管理朝政,让百姓免于战乱之苦,能安居乐业。
于私,他一直对宁郁被迫改嫁之事耿耿于怀,想用这种方法弥补缺憾,完成自己当初愿意守护宁郁一生的承诺。
这份契约建立在两人特殊的身份之上,注定两人只能相望不能相守。
这几年,他一直谨守本分,未曾越雷池一步。尽管如今的他权倾朝野,执掌大权,他也没有想过违背承诺,篡位或是夺回心上人。
他珍重这份感情,不愿意亵渎。如果他那么做了,不仅会成为窃国大盗,还会背上偷嫂的污名。
当年与宁郁错过,他的确不甘,可现在两人都有各自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再续前缘的。
他只希望有生之年能守护着她,为他们这段感情做个圆满的了结。
当初那份君子之契是他写给宁郁的,可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被母后发现?
看着轩辕奕满脸疑问,弦月这才揭破了答案。
“王爷,实不相瞒,那封信就是云竹那个贱婢偷走的!”
“云竹?”
轩辕奕大吃一惊,万万没想到泄密的竟然是云竹!
这个贱婢,当初背着郁儿勾引他,他就知道她靠不住!早知如此,当初他就该让韩冰立时处决了她!
“没错!她偷走那封信就是为了要挟太后,可谁知还没等到她把信出手,王爷就赐了她鸩酒。
她得知消息后,自然不甘,于是一怒之下,将信呈给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看到信后大发雷霆,立刻将太后关进了暗房!”
弦月说到这里泪水再次滑落,一脸悲戚的道:“太后被关了三天三夜,水米未进,差点就熬不下去!
后来,奴婢知道太皇太后想要审云竹,奴婢怕她添油加醋给王爷和太后泼脏水,无奈之下便买通了狱卒将她勒死,并伪造了畏罪自杀的模样。”
说到这儿,弦月停下,俯身向轩辕奕叩拜道:“王爷,云竹不是自缢的,是奴婢派人杀的!奴婢自知罪该万死,不敢奢求王爷饶恕,但请您一定要相信太后,她是无辜的!”
轩辕奕早就猜疑云竹之死,只是万没有料到这事竟是弦月做的,还是为了郁儿和他!
当初袁舞留给他的云竹的供词上有这么一句,说是太皇太后曾隐晦的斥责宁郁不检点,所以宁郁才派云竹毒杀太皇太后。
现在看来或许母后的确是怀疑过郁儿什么,只是后来却被云竹这贱婢利用来污蔑郁儿。
这个贱人,真是死有余辜!即便弦月不下手除了她,他也绝不会留着她的贱命!
想到这儿,轩辕奕沉声道:“云竹罪不可赦,死有余辜。弦月,本王知你是一心为主,饶恕你的过错,但日后不可再犯,你可听清楚了?”
弦月闻言,立刻感激的叩首一拜道:“奴婢多谢王爷恩典!”
轩辕奕抬了抬手道:“你继续说下去!”
弦月抹去眼泪这才继续道:“太皇太后见云竹畏罪自杀,这才放了太后。可自此却对太后奚落刁难,冷嘲热讽,说太后行为不检,妄图利用美色迷惑王爷,还利用王爷巩固自己的势力。
太后自觉难堪,可只能受着。后来太皇太后连您都迁怒,说对王爷失望,看错了人。
太后为了挽回太皇太后对您的信任,便想到割肉喂亲以此明志,她还将您为了给太皇太后治病不慎中毒的事说了出来,太皇太后一时感动,这才将您和王妃宣召入宫。
那日宫门口的菜油,奴婢后来私下查了,证实是太皇太后不喜王妃入宫,又不好明言,所以故意让人做下的,就是想让王妃小伤安静待着不能再闹。
而太后这边,本想借着割肉喂亲和您为了太皇太后中毒一事让太皇太后与您和太后化解嫌隙,岂料王妃大吃飞醋从中作梗,导致太后功败垂成!
太后眼见多日筹谋竟被王妃无礼打破,一时激愤才会与王妃意气相争!王爷,太后不是故意枉顾太皇太后安危,她只是害怕王爷受伤害啊!
可是您误会了她,还与她怄气。太后回到慈宁宫后,便把自己关起来不吃不喝,还吹了一夜冷风,半夜就发起了高烧。
可即便这样,她今早还是不忘让奴婢去给王妃送赏。只是可惜,王妃根本不领情!
都是奴婢该死,受了王妃的气一时不忿便回了太后,太后觉得是她没用才会将事情搞得一塌糊涂,于是便自厌自弃起来。
不吃药,不看诊,奴婢怎么劝她都不听。若不是您及时赶到,只怕太后她就要冤死了!”
弦月一口气将所有事说完,已是满面泪痕。
“弦月,你先退下吧。”
轩辕奕抬手斥退弦月,这才转头看向宁郁,却见她也是泪水涟涟,不由心生怜惜。
他抬手轻抚她脸上泪痕,道:“是本王错怪了你,郁儿,从今以后,本王不会再听信谗言,你放心就是。”
宁郁闻言,满腹委屈化作泪水汹涌而出,哽咽啜泣道:“郁儿还以为,你以后再也不会相信郁儿了!”
“怎么会?你我多年情分,我绝不会有负于你。”
轩辕奕望着宁郁,眸光温柔。
“真的吗?可是,王妃对我误会颇深,如今她有孕,太皇太后又让我去照顾,只怕我再小心,也难免不出错漏。万一伤及王妃腹中胎儿,只怕母后又要误会于我了!”
宁郁轻拭去泪水,却是蛾眉颦蹙的长叹了口气。
“你放心,你是不会伤到她腹中胎儿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身孕。”
轩辕奕见宁郁为此忧心,想了想,还是把真相告诉了她。
“什么?王爷,您说王妃没有遇喜?这,这怎么回事?不可能啊,连郑院判都说王妃有孕,难道郑院判也会诊错?”
宁郁一脸震惊,完全没有料到轩辕奕竟会爆出这样一个消息。
轩辕奕摇了摇头,将薄沁舞所言驱阳避阴之事源源本本的告诉了宁郁。
“原来如此。没想到王妃居然也会医术?”
“不过三脚猫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轩辕奕不屑的回了一句。
可此时的宁郁,却再次升起一抹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