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咣当!哗啦!
“啊!”
薄沁舞到底是女孩子,怎敌常年习武又在盛怒之下的薄暮风?
当即被他一把推撞在偏厅的茶桌上,茶桌当即被撞的移了位,椅子翻倒,茶具系数摔碎在地,现场一片狼藉!
薄沁舞被茶桌犄角撞到了腰,痛的差点当场掉下眼泪,椅子翻倒又将她给带倒,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手掌却被碎片划破。
可是她此刻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知道薄暮生的情况。
“小舞!”
薄暮云眼前薄沁舞被薄暮风推到,眼里也是升起一抹担忧,可是想起奄奄一息的二弟,他就无法不恨薄沁舞,所以即便看到她被撞伤,也没有上去搀扶。
薄沁舞咬牙起身,一手抚在腰间,脚步有些蹒跚的再次往内室而去。
“站住!”
薄暮风再次上前阻拦,拳头高高扬起道:“你敢再走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可薄沁舞却冷笑一声,毫不畏惧的迎上薄暮风的铁拳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进去!有本事三哥就打死我!”
说罢,抬脚就往内室冲。
而薄暮风眸中闪过一抹凶狠,握的咔咔响的拳头猛地就要轰向薄沁舞!
“三弟!不可!”
薄暮云在最后一刻,还是及时上前拉住了薄暮风,而薄沁舞也终于顺利走进内室。
“大哥!你为什么要拦我?她根本没资格进去!她只会害二哥!”
薄暮风一脸愤怒的挣开薄暮云,恼恨的质问。
薄暮云却道:“二弟危在旦夕,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小舞说她学过医术,哪怕不能治好二弟,进去看看也无不可,你不要闹了!”
“她懂医术?大哥她说的话你也信?她要能治病救人,母猪也能上树了!”
薄暮风一脸嗤笑的道。
薄暮云皱眉,虽然也知道三弟说的不错,可不知为什么,自从上次小舞帮他救下君儿,他就觉得这个妹妹好像有点变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种什么感觉,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就在这时,吴柳也终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一进门就问道:“大公子,王妃呢?”
“进去了!吴先生,你快去看看我二弟!”
薄暮云见吴柳赶来,赶忙拉住他就往内室走,身后薄暮风在恨恨哼了声后,也跟了进去。
进屋后,吴柳就见薄沁舞半蹲在床前,正为薄暮生把脉。而三夫人陆氏站在一旁拭泪,早已经没了主意。
薄暮风见状,当即又是一阵怒火升腾,大步上前,一把甩开薄沁舞的手怒道:“滚开!你在这里滥竽充什么数!吴柳先生在此,用不着你假惺惺!”
薄沁舞被薄暮风的大力带倒在地,愤怒的瞪了他一眼,强压下怒火,转头对吴柳道:“吴先生,你过来帮我二哥诊脉。”
“是,王妃。”
吴柳见薄沁舞在侧,也是微松了口气,上前开始给薄暮生诊脉。
片刻后,吴柳收手,薄暮云等几人立刻围上前问道:“吴先生,我二弟怎么样?”
吴柳脸色凝重的回道:“大公子,二公子的寒症突然恶化,如今已经侵入脏腑,刚才的吐血之症是因为脏腑受寒毒侵入引发的剧烈反应所致!”
“什么?不是还有半年时间吗?怎么二弟的寒症会突然恶化?”
薄暮云一听当即脸色一变。
“这个我也不清楚,也许是外在因素,也许是因为自身的情绪,病情恶化并非只是单一原因,二公子的身体本就虚弱,这次病情恶化,如果不及时制止,怕是有性命之忧!”
吴柳皱眉叹气道。
众人闻言脸色都是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陆氏更是止不住的痛哭出声。
“什么?怎么会这样?生儿!我的生儿!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娘怎么办?”
薄暮云强压下心头焦灼,开口询问道:“吴先生,如今该怎么医治?你快想想办法!”
之前吴柳就说过,如果寒毒侵入脏腑,会损伤二弟的脏器,一旦脏器受损,就会出现内出血以及器官衰竭症状,如果不及时治疗,寒毒攻心,那就神仙也难救了!
二弟为什么病情恶化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最重要的是怎么把人救活!
可吴柳听了却有些为难,因为现在薄暮生这种情况,他根本没有办法可医。之前他就尝试过无数方法,用了不下十几种药方,可就是收效甚微,这会儿薄暮生情况更差,让他想办法,他哪里想的出来?
不过他没办法,不代表别人没有!
于是假借着沉思,他悄悄瞄向薄沁舞,而此时的薄沁舞也正看向他,并给他暗中做了个施针的手势。
吴柳立刻会意,随即抬头看向薄暮云道:“大公子,虽然我也没太大把握,但如今也只能试一试了!”
薄暮云一听,当即道:“好,吴先生不管有没有用,你尽量一试就是!”
吴柳点头,再次道:“那就麻烦大公子先让其他人出去吧!免得人多手杂,影响了救治二公子。”
薄暮云也知道,大夫救人最忌打扰,于是立刻开口道:“三娘,暮风,小舞,我们都先出去吧,免得打扰吴先生救二弟!”
陆氏虽然不舍,还是抹着眼泪出去了。
薄暮风也转身准备离开,可看到薄沁舞还在床边,立刻恶声恶气道:“你还杵在这儿干嘛?没听到吴先生说不许别人打扰吗?”
薄沁舞翻了个白眼,装没听到。
薄暮云见状,也是皱眉开口道:“小舞,你也先出去吧!”
薄沁舞闻言,这才佯装无奈起身。
谁知这时,吴柳却突然道:“王妃是不是通医理?正好,你留下来帮我打个下手吧!”
吴柳这话一出,薄暮风当即一脸不苟同的道:“吴先生,她什么都不懂,你让她打下手只会坏事!”
吴柳却脸一沉道:“三公子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如果你觉得我不行,那尽管换别的大夫来!”
薄暮云一听,赶紧拉住薄暮风道:“吴先生,我三弟有口无心,你不要介意!”
说罢,转头对薄沁舞道:“小舞,那你留下来帮忙,有事就叫我们。”
“大哥,我知道。”
薄沁舞看了眼满脸不甘的薄暮风,点头回道。
“三弟,我们先出去。”
薄暮云也点了点头,这才强拉着薄暮风出了内室。
人都走后,薄沁舞立刻走到床前,蹲下身,再次按上薄暮生的脉门。
片刻后,她脸色凝重的对吴柳道:“我二哥的情况很糟糕,我要施针,吴先生你帮我扶起我二哥!”
“知道了!”
薄暮生活的状况,吴柳当然也明白,于是立刻走到床边,伸手扶起薄暮生,脱掉他的上衣,稳住他的身形。
而薄沁舞已经回身从绣袋里取出针囊,平放在床头几上。
可是一回头,看到薄暮生瘦到皮包骨的身形,眼泪差点在一瞬间掉落下来!